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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搓了搓手,突出一口白气:“外面还是太冷了,还是回去吧,改天再出来散步。”

两人回去后,没多久林出尘将刘三儿打了的事情就传遍了全村。

当时刘三儿被砸之后原本想要打回去的,但是看到比他高的叶谦良,要是叶谦良把他按在地上打,他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林出尘那么恨他,把他当做杀母仇人,还经常说出不捅他几刀就不错了的话,要是真在这四下无人的地方把他给杀了,尸体扔到山上去,让野兽把尸体给吃了,村里人真不一定能发现的了,到时候他死了也是白死。

刘三儿被自己的幻想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回到家之后他因为失血脑子很迷糊,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人给他包扎了一下,问他上哪里磕到了头,把脑袋都给磕破了,大雪天路滑,也不知道小心点。

刘三儿听到家里人的指责,更加气愤:“我哪里是自己摔的,我是被人打的!”

“被打了?在这村里谁敢打你?”刘家人多,刘三儿一共有兄弟五个,他们村一般都是谁家人多,谁就更有话语权,后来刘四儿的孩子嫁给了陈程才之后,村里人对他们家又多了一份敬畏,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陈程才以后是要做官老爷的,刘家跟陈家结亲,谁家要是惹了他们家,以后怕是要被做了官老爷的陈程才报复。

他们家现在在村里可以横着走,除了林出尘一家不鸟他们家之外,其他人谁敢打他?

“你遇到醉鬼了?”刘三儿他娘问。

“是刘招娣那个小畜生!”刘三儿说的是林出尘被他们家送走之前的名字。

“他敢打你?你是他亲爹,哪里有儿子敢打老子的?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就连刘家人都不敢相信刘三儿的话,总觉得他是自己摔破了头怕家里人笑话,所以才编了个理由,平日里他说话本来就没几句真话,经常胡吹。

“他什么时候当我是他老子了?他不是还经常说想要捅死我么!”刘三儿捂着脑袋诶呦诶呦的叫唤着:“这个小畜生,我一定要他死不可!”

刘三儿指挥着家里人抬着他去了林出尘家门口,还敲锣打鼓的通知全村人,让所有人都过去一趟。

快过年了,林出尘给工厂的工人放了假,现在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小部分人出去串门或者去了县城里采购年货,大部分人都被刘家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吸引了过来。

他们村的人本来就喜欢凑热闹,屁大点事都能聚集到一起围观,更不要说这么大的事了。

他们看到刘三儿包扎起来的头,以及他哭诉着林出尘怎么用石头砸了他:“动物都不会杀自己的爹娘,他连畜生都不如,竟然要杀自己的亲爹!就不怕天打雷劈,被雷给劈死!”

村里有规矩,不能在言语上顶撞爹娘,更不能动手打自己的爹娘,如果是言语上的顶撞,会被处罚跪祠堂,还要处以鞭刑,如果是动手打爹娘,情节十分严重的,就会被捆起来,用鞭子一直抽死为止。

不过村里经常有人跟自家爹娘拌嘴,这些并不会被处罚,有时候就算孩子顶撞了自家爹娘,自家爹娘在家里把事情解决了,不会闹到村长那边,一来是丢人,二来是舍不得孩子被村长处罚。

林出尘以前经常骂刘三儿,顶撞几乎是每次见面都要怼,可是他已经被刘三儿卖掉了,是林河的孩子了。村长自然不会管林出尘顶撞刘三儿的事。

可是现在这件事就可大可小了,刘三儿毕竟是林出尘的亲爹,他动手把人给砸伤了,刘三儿又装的那么严重,爬不起来了似的被人抬着过来,他要是非揪着林出尘不放,让村长处罚,不知道村长会怎么决定。

叶谦良听着外头吵嚷的声音,抬手捂住林出尘的耳朵:“你不要听,你留在屋里,我出去解决。”

林出尘拉住他:“爹不在家,我就是一家之主,这些事应该我去解决,而不是让你去。反正也没有人看见,我就打死不承认就好了。”

“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外头又那么多人,还是我去吧。”林出尘正要推门出去,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林河的声音。

“他是我的孩子,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个爹?”林河冷冷的看着他,觉得晦气,真想再给他补一刀。

“你说林哥儿打你就打你了?谁瞧见了?”燕哥儿从路车上跳下来,指着他喊:“而且你方才说儿子打爹天打雷劈,林哥儿在血缘上是你儿子,他没有被雷劈,说明他没有打你,你在这乱叫什么?”

第056章第56章

56

“有你什么事?而且现在是冬天,大冬天的打什么雷?要劈也得等到夏天!”刘三儿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说孩子打爹天打雷劈的话,原本是用来骂林出尘的话,结果成了对方的把柄了。

“我可没听说过老天爷惩罚人还挑时候的,你没听说过六月飞雪的典故吗?只要老天爷想,六月都能下鹅毛大雪,冬天为什么不能打雷呢?说明林哥儿没有打你。”燕哥儿原本就是个嘴巴厉害的哥儿,当了副厂长之后每天要管着那么多人,要是软弱一点,就会被人拿捏,现在的他已经进化到了新版本了。

就在刘家人要跟燕哥儿和林河他们呛起来的时候,林出尘裹着厚厚的斗篷,头上还被头巾裹着,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被叶谦良扶了出来,人出来后先咳嗽几声,然后才扶着肚子委屈的说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哥儿,怎么能将一个男人打伤?更何况我还怀着身孕,走几步路都要休息一会,平日里也是吐的厉害,工厂开业后,我一次都没有去过,一直在家中养胎,哪里有力气举起石头?”

众村民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同情心被激发出来,“他一个哥儿,哪里能打的过你?”

“就是说,他肚子那么大了,走路都得人扶着,你明年才满四十,平日里腿脚比谁都灵活,一个哥儿想打你,你大可以跑就是了。”

“我看你不追着林哥儿打就不错了,怎么还能叫林哥儿给打了?”

其实当时林出尘想要打刘三儿,刘三儿是可以躲开的,只不过林出尘动作太快,再加上他不相信林出尘有这个胆量敢打他,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着挑衅林出尘,想说借对方几个胆子,看他敢不敢打人,结果他话还没有说出来,石头就已经砸破他的脑袋了。

林出尘身上那股果断的狠劲让他恐惧,再加上叶谦良身材体力上面占优势,他一个人也打不过两个人,最终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跑回家之后他越想越气,一定要让林出尘付出代价来,带动起村民的情绪,逼村长杀死林出尘。

反正一个哥儿,又不能为自己利用,赚了钱也不给自己,林出尘的存在还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村民们,他曾经饿死过媳妇还卖了孩子,留着有什么用?倒不如死了,这样大家对他那些不好的记忆也会慢慢的淡化。

可现在的情况跟他预想中的大不一样,村民们竟然都站在了林出尘的那一边。

他忘记了一件事,现在林出尘开工厂了,一个蜡烛厂聘用了村里大部分的妇女哥儿,一个造纸厂聘用了村里大部分的男人,今天这个局面不是因为林出尘装装可怜就用的,让村民站在林出尘这一边的原因是厂长这个身份。

现在无论林出尘有没有用石头砸他的头,村民们都得保他,不然厂长没了,工厂还怎么开下去?工厂都开不下去了,他们不就没了工作?

今年虽然只干了俩月就放假了,可工钱却不低,原本定的是一人一钱银子一个月,可是后来青哥改了规定,变成底薪半钱银子,剩下的计件发工资,几乎每个月都要发到二三钱银子,多的都有高达四钱一个月的。

就算是在县城里,想找到这个价钱的工作没有熟人很难,现在他们在家门口就把钱给赚了,而且还都是一群婶子阿叔们,平日里他们的价值就是在家里带孩子、做做家务,可是现在他们也能赚钱了,在家里腰板都硬气起来了,未来还能不能赚到钱都得看林出尘了,谁要是想害林出尘,那就是害他们。

林出尘最开始开工厂的一大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他要在村里有权利,就得将全村的利益与自己进行捆绑,未来不管是陈程才还是谁想要害自己,全村人都会站出来维护自己。

这时候村长过来了,他刚才就在人群后头听着,听完了全过程之后才走到前面主持大局。

刘三儿看到他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了村长的手:“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你看看我这头都让他开瓢了,好在我命大,不然我都死在他手里头了!”

“你这不是挺精神么。”村长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面上除了严肃看不出其他情绪,“怎么回事,你说说。”

刘三儿还是很怕村长的,在村长面前也不敢耍无赖了:“今天在路上我看到林哥儿,跟他说我家旺娣也怀上了,找人看了,怀的是个男娃,林哥儿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发怒,把我的脑袋给砸伤了,我看他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肚子里怀了个哥儿,嫉妒我家招娣怀了个男娃。”

林出尘被他颠倒黑白的话气的脸黑,差点一气之下去辩解,不过被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一旁的赵婶子呸了他一口:“嫉妒你什么?就算招娣肚子里真的怀了个男娃也是姓陈,林哥儿怀的不论是哥儿还是男娃,都姓林,我看是你嫉妒他,自己摔了,反咬林哥儿一口还差不多。”

刘三儿的脸色难看,赵婶子说的确实没错,旺娣无论生的什么,最终都姓陈,跟他们家没有关系。

其他人也出生附和:“林哥儿招的是赘婿,生什么都是林家的。再说了孩子还没出生呢,你怎么就知道他怀的是哥儿?没准他怀的也是男娃呢。”

“你也别把话说的太满了,谁知道给你加旺娣看的那个郎中是不是江湖骗子呢,到时候要是生个哥儿出来,你这老脸往哪放?”

村长让大家安静,转头看向林出尘:“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有没有出门见过刘三儿?”

林出尘点点头,依旧一副弱不禁风的柔弱模样,“我今天闷的慌,出门透透气,就看到了刘三儿,看到他自己摔了一跤,他可能是觉得被我瞧见了丢面子,才要这般为难我。”

“你胡说八道!”刘三儿气的直接跳起来,“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故意为难你?”

“也许是吧,前阵子你来找我,想当工厂的副厂长,我没有答应,可能因为这件事记恨我吧。”林出尘叹了口气说。

“什么?就你也要当副厂长?”燕哥儿听了都炸毛了,“你要是当了副厂长,还不得把工厂里的东西都搬到家里去?工人们的工钱都得让你拿走,大家还发的出工资、吃的上免费的午饭吗?”

围观的村民听到这话,觉得燕哥儿说的在理,刘三儿就是爱贪小便宜的人,真要让他做了副厂长,没准还要从他们身上贪带你钱出来呢。

村长眼看局面又要控制不住了,出声让大家安静,他看着刘三儿:“我看你生龙活虎的,今天的事就这样吧,都回去吧,这件事我调查清楚了再说。”

刘三儿刚才一激动跳起来了,现在头又开始晕,躺了回去,可是周围人都觉得他是装的,全都散了,散了之前还不忘安慰一下林出尘,就连他家里人都觉得他在装病,觉得丢人,没人愿意抬他回去,赶紧走了。

第057章第57章

57

林出尘叫几个哥儿进屋,想看看他们买了什么,没人在意躺在门口他刘三儿,要是他能冻死在门口,那才叫皆大欢喜。

可惜的是刘三儿自己颤巍巍的扶着头回去了,路上还摔了两次,回家的时候不仅是头疼了,胳膊擦破了皮,膝盖青了一块,好几个月都一瘸一拐的,年都没有过好。

……

几个哥儿中除了燕哥儿之外,其他几个哥儿买了东西也不敢拿回家,只能放在林哥儿这,他们之前就跟林哥儿说好了。

林出尘还打算在院子里专门建造意见屋子,不是办公室,而是他们几个人的秘密基地,每个哥儿都要拥有自己的房间,房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家有一片菜地,之前都是林出尘来种,上辈子他出嫁之后那片地被他爹用来中药材了,现在他怀上孩子了,明年生了孩子之后,还要照顾孩子还要管工厂那边的事,没有经历种菜,他打算生孩子之前在家吃赵婶子做的饭菜,明年的菜就全部买回来做菜,肉也不用买,家禽家里养了,猪肉每个月王瑜鑫家都会送来一些。

那片菜地就在后屋,不算小,但是要给每个哥儿一个房间还是有些奢侈,叶谦良提议盖成二层小楼,可是林出尘觉得那样就太招摇了,村里人又都是好奇心旺盛的,他们晚上不住在那边,肯定会有人偷偷的进去偷看,发现他们的秘密。

最终几个哥儿商量,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大家共用一间屋子就行,每个人有自己的桌子自己的柜子就足够了。

林哥儿看到他们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很难受:“以后我一定会让你们都拥有自己的房间。”

几个哥儿的眼圈也都红了,他们在林出尘那得到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又让林出尘牺牲掉自家的菜地给他们盖屋子,哪里还能不知足:“这样就很好了,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方,不管大小,我们都很高兴了。”

进屋之后,他们给林出尘分享今天自己都买了什么。

燕哥儿不用多说,他向来是赚多少花多少,后来被林出尘说了之后,会存在三分之一的钱,这次过年分的钱多,就算存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钱还是够他大手大脚的挥霍一番,话本子就买了一箱,然后是各色的糖果点心、头绳手镯,还有几块布和一些小玩意。

青哥儿和六哥儿他们收敛一些,买了点过年的头绳、料子,还一人买了一支银发簪,戴肯定是戴不出去的,戴出去就被家里发现,先放在林出尘这边,银首饰也能当做一种存款,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也能拿出来换钱,就过年的时候来这边戴一下臭美臭美。

他们几个人也买了糖果点心,还一起凑钱给林出尘买了一份。

林出尘把他们几个人的先收起来,说让他过年的时候再吃,把他们给自己买的那一份打开给几个人分了,又让叶谦良帮忙煮了一壶茶,几个哥儿围坐在一起聊今天都发生了什么趣事。

天色已经晚了,几个哥儿也就能吃一碗茶就得急匆匆回家,他们几个长话短说,兴奋的讲述着今天在县城里见到的一切。

燕哥儿也是头一次去县城,之前他都是让林河帮忙从县城里带东西回来,今天第一次去了县城,兴奋的动瞅瞅西瞧瞧,但一只坐在驴车上没敢乱跑,没了在村里时的大胆,很怕走散了丢了。

其他几个哥儿也差不多,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鲜,县城的房子、街道甚至是人的穿衣打扮,都是他们向往的。

“县城的街道都是石砖铺的,可干净了,不像咱们这,都是土路,下雨泥泞的很,可不好走了,住在县城里肯定没有这种烦恼。”

“城里人打扮的光鲜亮丽,身上又是香囊又是手绢的,头上戴花的花可好看了。”

“要是咱们也能搬去县城就好了,我真是受够了这个村子了。”

林出尘每次去县城也喜欢,但是他又觉得县城的房子贵,要是搬过去,住的院子就没有现在的宽敞,他舍不得乡下这宽敞明亮的大院子,房间也足够大,又是床又是炕还在窗前放了一张大长桌子,要是去了县城,虽然还会有自己的房间,但床要变小、桌子柜子也要变小,将自己的那些东西放进屋子里后,就显得更加拥挤了。

后来他开了厂子就更加无法去县城了,县城的房子、地都贵,在乡下买地都勉强,更不要说去县城了,而且他的山还在这边呢。

只不过他也不是全盘否定了去县城这条路:“咱们来年多接单子多赚钱,争取早日搬去县城里生活。”

“去县城就能离开家了,到时候我能不能有自己的屋子?不对,就算咱们几个人住在一个屋子里也好,总比跟家里人住在一起强。”青哥儿忍不住说。他从小就一直想要脱离自己的家,但是小时候眼界有限,再加上哥儿的身份,让他觉得只能用嫁人这一种办法离开家,可是现在他发现嫁人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还不如自己家的地方生活罢了。

六哥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咱们爹娘不可能叫咱们去县城吧?”

燕哥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还不了解你爹娘呢?只要给他们钱,什么事都能答应,如果咱们有搬去县城的能力,说明咱们已经赚到好多好多钱,可能是现在的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你说你每个月给你爹娘五六十两银子,他们能不同意你去县城吗?”

“五六十两?那也太多了吧。”青哥儿第一反应就是舍不得。

“没准你一个月赚五六百两呢,五六十年算个屁?给了就给了,就当做花钱买个自由了。”燕哥儿无所谓的说,因为他这样说的时候,觉得自己在做梦,根本猜不到他们以后真的能每个月赚五六百两,甚至是五六千两。

几个哥儿向往完之后,又想起来今天遇到的烦事,六哥儿忍不住抱怨:“我们今天在县城碰到了旺娣,他挺着个肚子跟他爹逛街呢,肚子那么大了还要出门,真不怕被人撞了,把孩子给撞没了。”

青哥儿:“你说旺娣怎么那么好命,直接去了县城,他家男人虽然长得丑脾气差,但是以后是要做官的,旺娣就成了官夫人,做什么事都有下人帮忙……”

燕哥儿看向林出尘:“你相公不是也会读书写字么?要不然也让他去考个功名,我看他比陈程才强多了。”

“会读书写字和靠功名的读书可不一是一回事,”林出尘从来没有想过叶谦良能做官,“还是别逼他了。”

“说的也是,他要是做了官啊,哪里还肯做一个小小的赘婿,到时候林哥儿就成了他的耻辱了。”燕哥儿摇摇头,“这男人啊就不能让他飞的太高了,不然他就能做出抛妻弃子的事。”

林出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上辈子陈程才不就是做了官之后害死了他么,虽说他相信叶谦良比陈程才的人品强一千倍,但谁能保证他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还能保持本心呢?

陈程才那么丑的一个人都能被王爷看中,给他介绍了个高门贵女,叶谦良这副皮囊,要是真的考中了,说不准皇帝都要让他当驸马,到时候叶谦良还能为了他这个乡下哥儿放弃大好前程吗?

第058章第58章

58

上辈子的悲惨经历让他不敢让叶谦良去读书考科举,“想的有点远了,科举可不是人人都能考的上的,听说隔壁一个老秀才考了六十多年都没有考中,他还是从小就开始读书,听说十四岁就做了秀才的天才,我家相公也就读过几本杂书,再说了,我们家开厂子,经商也没有办法考科举。”

燕哥儿没有听说过这些规矩,他崇拜的看着林出尘,“果然还是林哥儿懂得多,不过你可以把厂子都记在我的名下,反正我以后也不会成亲有孩子,不用担心相公或者孩子要考科举的事。”

如果是别人跟林出尘说把厂子归到他的名下这种话,八成是想要抢他的厂子,可是燕哥儿却不一样,他是真心想要替林出尘分忧。

燕哥儿说完又摇头说不行:“如果林哥儿你能考科举,我必定帮你把厂子记在我的名下,可是你相公就算了,他毕竟是赘婿,你要时时刻刻的都压他一头才好……”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外头有敲门声,还传来了叶谦良的声音,叶谦良提醒他们时间不早了,该到晚饭时间了。别人可以饿肚子,可是林出尘和肚子里的孩子不行。

燕哥儿起身,小声凑近林出尘说:“刚才咱们的对话,他不会听到了吧?男人都是很小气的,你要是说他一句,他能记恨你一辈子,说不准还要报复,你小心一点。”

林出尘让他放心,可是等人都走了之后,他看到进来给他送饭的叶谦良,有些担心,叶谦良如果知道他不想让他非得太高,会不会记恨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叶谦良支持自己,开厂子也是,没有叶谦良的手艺以及鼓励,他很难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叶谦良在帮助他成长,可是他却想要将叶谦良关在笼子里,不让他飞出自己的掌控,这种做法,跟张水对待燕哥儿时候的有什么区别?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在意叶谦良的想法和心情,好像已经将对方当做家人了。

他想起上辈子,嫁人之后一直被公爹婆母当做外人,不仅仅是他,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是这般,哥儿在自己家是外人,嫁出去之后再婆家也是外人,大部分哥儿一辈子都没有被人当做过家人,所以他最开始对待叶谦良的时候,就是那些男人对待夫郎时候的状态。

不过叶谦良是外来的,而且还长得这般英俊,他想着对方必定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男人也不愿意做赘婿,最开始他都是放着叶谦良的,并没有觉得自己对待叶谦良的态度有什么不对,反而还觉得自己对待叶谦良太好了,总是反思自己,对他是不是太好了,这要是哪一天叶谦良跑了怎么办?

可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孩子,还有两个厂子,叶谦良不可能走了,他才慢慢放下防备,可是就算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不妥当,可依旧要那么做,他不想再一次被人杀死,被陈程才背叛抛弃时他没觉得有什么,当初他想着只要能和离怎样都行,可是到叶谦良这,他不想被抛弃。

房间内的温度很温暖,他们的屋子是全家最温暖的一个屋子,入冬之后,叶谦良担心他的身体,他们两个就跟林河分开吃了。

叶谦良看他心不在焉,吃的也比平时少,拉过他的手握在手里,他的手很凉,每次林出尘在焦虑或者害怕的时候都会这样,“听爹说每年他都带你去过年的庙会转转,还要看正月十五的花灯,今年你有了身子没法去了,等明年,咱们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去了。”

“嗯。”林出尘确实很向往那样的日子,但是一想到刚才他和燕哥儿说的话被叶谦良听到了,对方心里肯定会起个疙瘩,叶谦良一直把他放在心里,若是因为那些话心灰意冷的离开了怎么办?

“刚才我说那些话,你是不是听到了,我并不是不想让你……”林出尘咬了咬嘴唇,他的自尊心让他没有办法说出我是因为害怕失去你才说出那些话,他只能沉默盯着手里的碗。

叶谦良:“你是我养的小人类,这样完美的人类是世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了,无论我走到哪里,必定会带上你,免得被别人抢了去。”

林出尘听了他的话满脸无语,刚才的担忧心烦都一扫而空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养谁?你才是赘婿,是我养你。”

“好,是小人类在养我,”叶谦良抱住他,用脸蹭他的脸,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痴迷,“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千万不要那抛弃人的负心汉。”

林出尘用力推他,他忘了自己这个相公脑子不正常了,刚才的担忧好像都是多余的,就算他真的能考上状元,皇帝也不会让公主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吧,“你离我远点,不要腻腻歪歪的!”

第059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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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最后以开玩笑的方式轻松的揭了过去,之后就没有再提过,林出尘倒是偷偷观察过一阵子叶谦良,发现对方还是跟以前那样,就放松了不少。

之前他跟燕哥儿一起讨论不让叶谦良参加科举考试的事,他觉得原本就很不现实,就好比我和你娘同时掉进水里救谁的问题一样,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以说些好听的哄对方,可是又过不去心里那关,说了实话又会让对方心里不舒服,他决定以后还是少说这种话题的好。

他们还是专心把家里的厂子给开好了,多赚些钱,成为村里的首富,然后去县城里开厂子。

到时候他还要买个大宅子,让几个哥儿都搬过去一起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不必再受家里的气,在县城里轻松自在的过完这辈子,不要再经历上辈子发生的一切,他就满足了。

放年假,叶谦良没有再去过厂子,每天都在家里陪他,变着法的跟他在屋子里研究吃各种好吃的。

王瑜鑫的养猪场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家送几斤免费的肉过来,这不快过年了么,直接给他们送了一头猪过来。

王瑜鑫知道他们家以前都是靠着林出尘做饭,现在林出尘怀孕了,肯定没人会处理这些猪肉,还特意叫了养猪场的两个工人过来帮忙把猪肉给切好了,猪头是猪头、排骨是排骨,五花、下水之类的全都切好分类。

他们这边冬天温度低,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弄了个“冰箱”,有些家是用木头打个柜子,有些事直接放进水缸里,或者干脆在雪地里挖个坑,把东西用布报上放进去,用雪盖上,防止被夜猫吃了。

林出尘家做了一个木头柜子,是按照叶谦良给的图纸做的,是按照冰箱的款式做的,立着的柜子,上下都有门能打开,还做了隔板,只不过只有冷冻一个功能。

他们家把鱼、肉和一些在屋子里难以储存的东西放到这个箱子里,室外的温度跟未来的冰箱差不多,放一个晚上肉就能冻得跟石头一样硬,想吃的时候就拿进屋子里融化之后再做。

叶谦良让赵婶子帮忙把王瑜鑫送来的猪肉做红烧肉和红烧排骨、卤下水。正好他们家有不少药材,很多做菜要用的到配料可以在家里拿,最开始赵婶子看到他拿了那么多药材出来,还以为这是特意给林出尘做的,安胎用的,放这么多药材,拿得多苦啊,还不如直接喝药汤,把好好的肉放进去,多可惜?

他们村平日里很少吃猪肉,更多的是吃家禽类的或者鱼肉,家禽好养还便宜,鱼可以去水塘里捉,可是猪无论是买还是自家养成本都更高一些,村里人很少会吃,就算吃也是切一些放在菜里吵着吃,过年时候奢侈一些,会做些炖菜,再没其他做法了。

叶谦良的这种做法还是赵婶子头一次见,所以她才会以为是林河特意写的药方,叶谦良按照药方过来要求她做的,她还想着下次自家儿媳怀孩子了,也要这么做一下给她吃。

赵婶子家庭条件一般,但是这一年做了两个厂子的食堂管事,收入提高了,给林出尘做饭还能多赚一笔钱,给怀孕的儿媳吃几顿肉她也不心疼。

而且林大夫的医术她也放心,肯定对孩子有好处。

可是她做的时候林河从旁边经过,问了句:“你们瞎鼓捣什么呢?”

叶谦良:“我在书上看到的菜式,想要让婶子帮忙做来尝尝,最近吃的太单调了,想让出尘换换口味。”

“这么多药材,你胡乱放,别把一大一小都药死。”林河非常担心,这傻赘婿虽然坐纸盒蜡烛在行,做饭可不行,蜡烛和纸都是不用吃进肚子里的,失败了也无所谓,刚才他也没有瞧见叶谦良具体拿了什么药材,要是除了差错,那可就是一尸两命。

赵婶子也惊讶的看向叶谦良,原本是他想出来的?能吃吗?

“爹,你医术好,肯定知道这能不能吃,要不您先尝尝?”叶谦良说的无比真诚,他知道每次林河都要质疑他,所以才会让对方尝尝,证明一下自己。可是在林河和赵婶子听来,有一种他要把林河药死,霸占家产的感觉。

第060章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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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虽然这样想了,但也是过去将他刚才挑拣到碗里的药材拿了过来看了看。

若是平时,他随便瞧上一眼就知道有没有毒,可是今天事关林出尘的安全,必须的仔仔细细的查个清楚,别让这小子钻了空子。

他仔仔细细的挑拣了一番,发现里面没有对人有危害的东西之后,就交给赵婶子了。

赵婶子看到林河都没说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做了。

叶谦良在旁边看着,他虽然没有做过红烧肉,却在书上瞧见过完整流程的菜谱,也看过做菜视频,他发现许多菜的做菜视频比吃菜视频看着更加有食欲,同一种菜每个人做法都有些不同,但是做出来的菜看着都很有食欲。

他就结合了做菜视频依旧书上的菜谱指导赵婶子,避免她做错了一步,要是这道菜第一次做出来就不好吃,以后再做林河和林出尘肯定不会吃的,就算给他个面子强行吃了,也是不情愿的。所以要一次成功。

林河也没有离开,他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能做出来个什么东西。

以前他做纸和蜡烛确实做的不错,可是吃的跟那些用的东西又不一样,再说也很少有男人进厨房做菜,更别提对做菜感兴趣了,看叶谦良这样子,以前就从未下过厨房,没有下过厨房,还对菜谱有研究就很奇怪,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对做菜有研究,只爱看理论不爱实践,那也是纸上谈兵,谁知道他会做出点什么来,怕就怕他不在旁边看着,菜一做出来,叶谦良就直接端去给林出尘吃,他还是在这里守着吧,先尝第一口,要是难吃就避免自家哥儿受罪了。

结果这道菜工序繁琐,时间又长,再加上赵婶子第一次做,他们三个人竟然在厨房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林出尘还纳闷呢,这仨人干嘛去了?难道在炸年货不成?上辈子的去年过年之前,林出尘过年前炸了不少肉段、丸子还有鱼,在村里他们家不一定是最有钱的,但是他们家一定是最舍得花钱的,那么贵的油竟然让他用来炸东西吃,还一炸就是一大盆一大盆的炸,炸的东西又是鱼又是肉的,村里不少人在背后说他败家,还说他们家就两个人,炸那么多能吃的完么?甚至还有人晚上偷偷来他家偷东西,一盆子炸肉段被偷去了半盆,把林出尘气的半死。

林河还说生气容易生病,不如学那些婶子们去门口骂街,把气都撒出来,不仅不憋气,还能锻炼锻炼口才。

林出尘自然是做不出来那些事,还是在心里生了一阵子闷气,好一阵子出门看谁都觉得对方就是偷自己炸肉段的贼。

今年秋天的时候他跟林河说把家里的院墙给加固一下,原本家里的后院就是用树枝围起来的栅栏,大部分人家都是用木头做点栅栏就行了,没有几家会用砖砌墙。

林出尘想到上辈子的今年过年那阵子有狼下山,还把他们家的驴给吃了,但是他也不能直接跟林河说未来会有狼,只能拿去年被人偷了肉的事当做借口,想把家里的院墙换成砖的,而且要高,还要结实。

正好当时在盖工厂,就顺便把家里的院墙也给盖上了。

林出尘以为爹还惦记着去年自己因为肉丢了生闷气的事,今年想要多给他炸一些肉段,让他过年的时候吃。

几年家里多了一个人口,别看叶谦良身材好,其实吃的很多,是他饭量的两三倍,不过力气也很大……

林楚好吃呢一想到他力气大的这件事,脑海里就浮现了许多刺激的画面,他赶紧甩甩头,将那些黄黄的画面甩出脑子,自己以前也不是这样,怎么成亲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总是想起那些事……

他裹了件衣裳出去,想看看他们几个在做什么呢。

结果还没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特别香的味道,不像是炸东西的味道,说不上来什么做法,总之是他没有闻过得味道。

林出尘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走进厨房想看看他们为自己做了什么,倒也不是他怀上孩子开始全家人都宠着他,做什么好吃的买什么好东西都是为了他,从他怀上孩子之前林河和叶谦良就已经这样对他了,现在他下意识的就认为他们为自己做了什么好吃的,结果一推开厨房的门,就看到他们三个拿着筷子,对着一碗色泽漂亮的红烧肉吃的正香,看到他过来还招呼他说:“你来的正好,我们替你尝尝,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