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房间里。
打斗结束后,已经吵翻了天。
屋子里昂贵的家具摆件被破坏殆尽,残骸凌乱滚落地面,身为古董的瓷器更是凄惨的碎成了渣渣。
实力不够,被少女坐在背上狠狠镇压的A手指弯曲揪着破败地毯,咬牙切齿:“你不满意就算了!还想让人传出去我钟爱老男人的恶心流言?!”
“阴险毒辣的暴力女!”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我?!”小鸟游早朝奈目光不善,一把抓住A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仰视她:“把我妈闺蜜的儿子弄过来,你是想害死我吧!”
“我怎么知道他是你妈闺蜜的儿子?!”头皮发痛,A只感觉倒霉。
小鸟游早朝奈冷“呵”一声:“情报网干什么吃的?带人过来之前不知道先调查一遍?!你那奸商的脑子什么时候成搞笑役了!”
A崩溃破防:“不是你他妈说我要是敢调查你以及你的家人,就他妈对我不客气搞暗杀的吗?!我他妈都不知道你家里人的信息,怎么确定那家伙是不是你妈闺蜜的儿子?!”
太他妈欺负人了!
……她是说过这种话来着。
只是没想到一向狡诈喜欢暗地里搞小动作的A,竟然严格遵守了她的威胁。
针锋相对的焦灼瞬间转为心虚的尴尬。
小鸟游早朝奈眨眨眼睛,后知后觉松开A的头发,看经过高级理发师打理的柔顺金发被抓的如茅草般,她给狗狗顺毛似的给顺了两下,再从A的背上下来。
憋闷的胸腔终于能顺利呼吸,A站起身,黑着脸拍打身上的灰尘。
见他有一处没拍掉,小鸟游早朝奈上前,给他帮忙。
手刚接近,A如惊弓之鸟般一跳三步远:“别碰我!”
“别这么紧张嘛,我不会再打你了。”小鸟游早朝奈跟上去给他拍掉胳膊上的灰,抱歉的说,“我一看见我妈闺蜜的儿子就小脑一阵萎缩,以为你要害我嘞。”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A睨她:“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天知道他是想要打脸太宰治的!
不过,他问道:“为了避免以后不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可以调查你家人的基本信息了?”
小鸟游早朝奈压低声音回答:“会被我暗杀的。”
A:“……”
去死吧!墨汁人与他的手下!
“接下来怎么办?”A问。
“我不管,”小鸟游早朝奈说,“反正我不能被发现身份,你也不能觊觎我妈闺蜜儿子的屁股。”
“……”A呆住。
合着他还非得看上那个油腻老男人?
“让你妈闺蜜的儿子管住自己的嘴!”A咬牙切齿,破罐子破摔。
到时候再宰了森野一郎,事情便会全方位保密,就当没发生过。
“放心。”小鸟游早朝奈比OK手势。
……
会客厅。
走到会客厅门口,守在门外的保镖恭敬上前禀报:“A先生,太宰先生来了。”
A瞳孔震惊:“怎么不提前报告?还把人带到这里?!”
不忠心的手下,是想余下的生命变成宝石吗?
保镖身体一僵,害怕的解释:“您之前吩咐过任何人不许打扰您和小鸟游小姐,况且,太宰先生带着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手令而来。”
A:“……”
晦气!
换了身西服,如同花孔雀般俊美骚气的青年缓缓抬手,在保镖的惊恐眼神下缓缓捏住他系在脖子上的红色宝石。
“饶……饶命…求您了……”保镖惊惧绝望。
主人要和小鸟游小姐调情不许人打扰,现在又迁怒在他这个小小的仆从身上。
小鸟游早朝奈冷眼旁观的注视着这一幕。
A的异能力她有所耳闻,不知道具体名称,但知道这种能力发动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让人的生命化为与之等价的宝石,这也是A为什么这么有钱,能站在金融顶端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喜欢宝石吗?”A捏着宝石的手微微用力,没有回头,却是在和身后的小鸟游早朝奈说话:“喜欢的话,送给你。”
保镖立即将祈求的目光投向主人身后的少女身上,祈求能获得点点同情。
“别拉上我啊,”小鸟游早朝奈事不关己,“我不管你的事。”
“不过,如果是你变成的宝石,”她说,“我倒是好奇会是什么样子的。”
松开保镖脖子项圈上的宝石,A唇角微勾:“肯定是世界上最绚丽耀眼,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丽。”
保镖倒在地上,猛吸一口气,如被按在水里的人终于离开水面接触氧气,近乎贪婪的大口呼吸,心有余悸。
另一名保镖全程麻木脸,见A看过来,恭敬推开会客厅厚重的大门。
随着暗色调的大门缓缓推开,房间里面的场景逐渐呈现。
房间站立着大量保镖看守,黄濑凉太和森野一郎分别坐在不同沙发上,一个坐姿板正一本正经,另一个弓腰偻背胆颤心惊。
至于太宰治。
少年挺拔的站立于落地窗前,柔顺黑发中点点雪白是缠绕而过的绷带痕迹,黑色大衣遮住他削瘦的身体,孤高的落寞气息使他与奢华的会客厅格格不入。
他更适合于战争过后的废墟,独自一人颓废失意的行走。
仿佛失去一切求生意志,只余下空壳皮囊。
听到动静,太宰治转身看过来,眸光晦涩冰凉:“A先生,我警告过你的吧,最好别搞这种小花样。”
呜呜呜果然是来抓奸的!
A先生什么的……听起来怨念乎乎的……
森野一郎使劲缩了缩身子,眼观鼻鼻观心,生怕成为上流社会情侣play中的炮灰一环。
看着对面森野一郎尽量缩小存在感的可笑样子,黄濑凉太只觉得心里痛快,要不是时机不允许,他都想大声嘲笑讥讽这个烂人。
不过——当面吃有钱人的大瓜,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他的人身安全恐怕也没有了保障吧?
他看向A身旁的少女:早朝奈,她又是怎么当上有钱人的保镖队长的?
注意到黄濑凉太的目光所在,太宰治眸底冷意凝聚,如深渊般让人不敢直视。
A手底下的人还真是和他一样,不知道恐惧和害怕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太宰治看A的目光带上了犹如实质的冷,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过节,但看太宰治切切实实把对方当做了挡路的绊脚石看待,小鸟游早朝奈往旁边移了一步,与A拉开了距离。
“……”森野一郎。
连保镖队长都不敢站在A的身旁,可见这个少年的醋劲到底有多恐怖!
是修罗场吧?他绝对被卷进了修罗场中!!!
……到底是先失去屁股,还是先失去生命?
他哪一个都不想要失去!
“……”黄濑凉太。
知道的太多了。
简直是行走在吃瓜的生命第一线!
对于自身性命的担忧,但他又忍不住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小鸟游早朝奈的小动作让A脸色“唰”的难看起来,他淡金色的眸看向太宰治,随即又转向沙发上的两人,说出口的话嘲讽又充满刺激性:“那又怎么样?家花再香也不如野花,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很明白才是。”
早朝奈妈妈闺蜜的儿子,要是死了,就去怪太宰治吧!
既保住了自己的名声,还能让太宰治和早朝奈产生裂缝!一举多得的好计谋。
A内心呀呼狂笑,忍不住给自己点赞。
此时——
自认为野花,实则吃瓜森野一郎。
自认为吃瓜,实则野花黄濑凉太。
两人僵直脊背,冷汗如瀑,直觉大限将至。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不要成为有钱人虐恋play中的炮灰一员啊!!!
第27章 第 27 章
会客厅里电光火花噼里啪啦。
所有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下一秒变炮灰。
窗外无尽夜空中电闪雷鸣,海上风暴顷刻即来!
望向窗外的雷电交加,小鸟游早朝奈说道:“暴风雨快来了。”
是呀!是呀!
前一秒互相敌对, 恨不得对方凄惨到不能再凄惨, 下一秒生命同样受到危机的黄濑凉太和森野一郎在心里疯狂点头。
他们宁愿出去面对海上风暴, 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当炮灰!
闻言, 太宰治往窗外看了一眼,苦恼道:“来之前没有看天气预报,也没有带伞。”
小鸟游早朝奈压低声音:“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森野一郎突觉脖子发凉。
黄濑凉太尽最大的努力保持冷静,思索着能够逃脱的办法。
他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生活在平和安稳的世界中, 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上学、参加社团活动、和朋友们嬉笑打闹着走过来, 没想到他选择的职业会成为吊死他的麻绳。
通过他上船之后的细微观察,他能肯定——
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很有可能涉.黑……而他和他的家人,所认识的朋友中只有小青峰是刑警……
早朝奈或许会帮他, 但她听命于A。
……需要找个外援。
正当黄濑凉太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拿出手机, 借着身体与沙发的两面格挡, 准备向好友青峰大辉求救时, A优雅开口:“把这两位客人安全送出去。”
两名保镖即刻上前,森野一郎和黄濑凉太站起身,尽管内心惶恐忐忑, 不认为A会放过他们,但也只能跟着保镖往外走。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暂时的听话说不定还能找到生机。
经过小鸟游早朝奈时, 她轻声对黄濑凉太道:“别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黄濑凉太脚步停顿, 悬着的心放下,“嗯”了一声, 再度往外走。
直到两人被送出游轮,走下长长的登船梯,双脚切切实实踩在地面上,不约而同的两人松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同时嫌弃翻白眼的移开。
拿出手帕擦额头的虚汗,脚踏实地的感觉太过美好,森野一郎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指着黄濑凉太,脸上肥肉堆在一起满是阴险恶意:“你等着,小子——我一定让你痛哭流涕的跪下来求我!”
黄濑凉太掏掏耳朵:“刚刚好像听到了狗叫。”
“你……唔哇!”
话没说完,被青年突然抬高的大长腿一脚踹在地上,森野一郎如被翻身的乌龟,四肢摆动几下一时没翻过身。
黄濑凉太居高临下,一双冷金色的眸在此刻显得极为冷淡锐利,高高俯视的姿态如注视着一只恶心爬虫。
他开口,嗓音淡漠:“我一直认为暴力不能解决事件,但也觉得暴力是让人出气的最佳。”
“不要以为我是什么好欺负的羊,否则——我会狠狠咬住你的脖子,直到你再也呼吸不了。”
“呐,有什么损招尽管使出来……我会全部接下的,森野烂人。”
被一向性格热情,人际关系处理的非常好的黄濑凉太尖锐冷漠的气势震住,森野一郎一个乌龟翻身,拔腿就跑!
看着他惊慌所措的踉跄背影,强烈的海风将黄濑凉太的金发吹得凌乱,他站在狂风中注视着,唯有一双眼睛冷淡坚定。
半晌,他收回视线,双手揣兜朝着前方走去。
在黄濑凉太移开视线转身的下一瞬,癫跑着的森野一郎动作顿停,犹如被剪断了命运的线,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甘的嘴大张着,血液从他头部蔓延染红大片水泥地。
子弹静默无声,他倒下的也悄无声息。
黑暗中收到命令负责狙.击的人收起枪,冷锐泛着杀意的眸子看向与尸体相反的方向——
在仿佛能把人撕裂的狂风声中,只余金发青年独自向前的挺拔身影。
数不清的水滴下落打湿干燥地面,他逐渐远离的身影以及倒在地上的尸体都被大雨覆盖,矗立在海面上高大奢华的游轮,在电闪雷鸣交映下,犹如会吃人的阴森鬼堡般可怖。
……
游轮,一间客房内。
坐在舒适的椅子里,小鸟游早朝奈感觉气氛有些诡异的针锋相对。
太宰治带着首领森鸥外的手令而来,手令上特别标注着,他可以不通过A而登上他名下的游轮,直接见到他。
这是一种强势的警告。
属于首领森鸥外的怒火。
小鸟游早朝奈不知道其中的事情,但直觉A应该是搞了什么上头看不下去的妖蛾子,才招致来对他而言踩在他脸上的告诫。
她看向另一边椅子上的A,果然这家伙的脸精彩纷呈,难看的要死还绷着装作云淡风轻。
“我在这里没关系吗?”感觉好麻烦,小鸟游早朝奈想要跑。
“没关系,”A冷凝的狐狸眼看过来,“毕竟是我的保镖队长。”
小鸟游早朝奈朝他翻白眼。
只知道挑拨离间的死崽种!
不过,要是以为这样就能挑拨到手,那就太天真了。
下一秒太宰治悠悠然开口说道:“早朝奈是我完全可以信任的存在,那么开始说正事吧。”
他嗓音倏然低沉,气势沉凝:“A先生,请把你手上关于【黑衣组织】的所有信息全部交给我。”
未被发丝遮住的眼睛赫然睁大,仿佛被抓住心脏,A被太宰治的眼睛注视着,犹如陷入淤泥中越挣扎沉的越深,又恍若被一只手扼住了脖子,逐渐加深的力道让他无法呼吸!
“你在说什么?”A兀自镇定。
尽管挣扎是无用功,可认命不是他的性格!
【黑衣组织】?小鸟游早朝奈眼睑微垂,不动声色的继续听。
太宰治唇角勾起嘲讽的笑,眸底凝聚冷意:“今天中午在吉田町商业街位置,截获到【枭】与神秘组织的交易情报,情报交由森先生过目,被抓到的【枭】组织成员,由我负责审讯。”
“晚上,随着交易情报被递到我手里的同时,还有森先生直接下达的指令。”
说到这里A冷汗直流,紧缩的瞳看向太宰治:“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鸟游早朝奈看向A,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简直是在不打自招。
“很有意思哦,”太宰治双手手指交叉,撑在下颌,“由中也负责剿灭【枭】组织的首领被俘,从他嘴巴里撬出来的情报中,有关于对A先生的指控。”
“A先生旗下的一家大型货运公司懂事,暗中资助了【枭】与【黑衣组织】交易的高额资金,数字大到令人倒吸凉气。”
“说实话,连我也被惊到了呢。”
“……我完全不知情!”被人把老底揭出来,A尽全力稳住打颤的牙齿,双腿交叠用力才不至于失态。
他冷声扣锅:“看来我的手底下也出现了不安分的老鼠,企图用我的名义来颠覆我。”
“森先生也是这样认为,”太宰治说,“手底下不安分的老鼠,早点清除掉才不会被它咬破皮肉流出鲜血,一点小小的伤口如果携带着疫病病菌,也会让人大感苦恼。”
“【黑衣组织】的情报在你旗下货运公司的懂事手里,你是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森先生的意思是由你亲手将情报交上来。”
对上A愤怒的眼睛,太宰治平静道:“事情就到此为止。”
A:“……”
在心里把赤脚医生墨汁人从出生骂到入土,A被气到仿佛扣着防爆装置爆炸,他是那颗炸药!被诈伤的是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内部!
看着小圆桌上的三杯热茶,A想掀桌子。
森鸥外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暗中援助【枭】与【黑衣组织】交易的人是他,也知道【枭】会把所有的交易成果全部复制给他一份,但却任由他将罪名推到手下头上,说起来还是舍不得他每年给港口黑手党交的巨额缴纳金!
现在他还要笑脸相迎的交出情报,钱也一分不能少的继续交!
气死气死气死气死了!!!
不过——
“这是当然的,”A低垂着头,额前的发挡住他的眼睛,将一半的脸遮挡在阴影内,声音危险道,“但是我在此并不能做出一定可以交出那个什么【黑衣组织】情报的保证,毕竟……我不能确保那东西会不会被穷途末路的老鼠手下,抱着报复的心态给毁掉。”
“要是被毁了的话,那也就没办法了吧?”
他被断掉的东西,墨汁人也别想要!
等到风头过去,他会再扶植人手,通过横滨那些弱小的黑.道组织再次接触【黑衣组织】。
那么令人垂涎欲滴的交易,他不会放手!
“A先生。”对面的缠绕绷带的少年似笑非笑,低沉而缓慢的问,“是想要反抗港口黑手党吗?”
被紧逼不放,A嘴角抽动,提醒他:“太宰先生,别忘了你是在我的游轮上。”
没有带任何手下独自来到他地盘的太宰治,只要这个家伙在这艘船上一秒,他的命便被他捏在手上。
“说话这么咄咄逼人,小心我那些忠诚的下属看不得主人受委屈,会强闯进来割断你的喉……”
威胁对方的话没说完,A突然失声。
冰冷危险的气息顺着他的腿往上攀爬,浑身被浓厚杀意包裹,他再次体会到了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仅凭外放的气息便能让他恐惧到不能言语的危险存在!
A眼底惊恐凝聚,缓缓抬头,他看到正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的少女,那双墨色眼中的冷意,越发不能让他呼吸。
面前黑发黑眸的少女坐姿懒散:“说话小心点,过格的话,会把死神招过来。”
将亮着的手机屏幕按灭,刚给银发了让她这几天暗中保护黄濑凉太信息的小鸟游早朝奈,一点都没有对方是她现在金主的自觉。
【枭】围剿太宰的事情,A有没有参与?
小鸟游早朝奈的眼中的神色愈发冷,想到A现在还需要港口黑手党的保护,他不会这么蠢,在没有实力抗衡的现在与组织撕破脸。
在A不知道的情况下,少女心中泛起的杀意缓缓平息。
只觉难堪!A咬牙:“你难道看不出来正在被为难的人是谁吗?!要是我死了——我们之间也就到此为止了!!”
太宰治——
她总是站在太宰治那边!
身为给予她资金帮助最多的人,这家伙到底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墨汁人……总有一天他会把墨汁人拉下来,坐到他的椅子上!
“在镇压某干部对组织的叛乱中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些,导致该干部的资产群龙无首,无人可进行打理,”完全不受他金钱上的利诱,小鸟游早朝奈意有所指的问,“你觉得到时候我能分到多少?”
“要知道我们可是黑手党,世俗的道德对我们完全不起作用,不想继续对港口黑手党忠心……”
“会下金蛋的母鸡若是想啄主人的眼,宰了开膛破肚,也能让钱包暖呼一阵。”
A皱起眉,看向少女身旁椅子上心情不错的太宰治。
到时候这个自杀绷带的份也会悄无声息的给了她吧?
他心中突然冒出来这种想法。
第28章 第 28 章
“独自一人来到你的船上。”在A的破防脸下, 太宰治心情颇好道:“你猜我为什么没有带任何手下过来?”
只要有早朝奈在,他比站在一整支异能者组成的军队中间还要安全。
A心中难堪更甚!
他突然明白了——金钱和美色或许可以收买小鸟游早朝奈,但也要看他要对付的那个人是谁。
若是太宰治。
前一秒和他笑吟吟的少女, 下一瞬必会对他出手!
这是再深的利益纠葛也无法改变的, 金钱能留住的只是表面, 有时候连表面也留不住。
多么讽刺啊。
A捂着脸嘻嘻呵呵的笑, 笑声越来越大,最终仰头直至癫狂。
半晌,他停下,在另外两人的注视下, 长出一口气, 扶着椅子把手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砰——!”
摔门声格外的大。
小鸟游早朝奈看向太宰治:“他怎么了?”
太宰治拿起茶杯:“被打击到了吧。”
自身没有受到性命危机,处理一个手下,断掉一桩交易算什么?只要有命在就能保留东山再起的希望。
对于A的失意, 小鸟游早朝奈嫌弃:“没用的家伙。”
“将港口黑手党手底下的赌.场搅得天翻地覆, 让首领注意到他的气魄哪里去了?果然越身处高位的人越外强中干的内虚吗?”
太宰治眨眨眼睛, 指着自己:“把我也骂进去了哦。”
小鸟游早朝奈:“你除外。”
太宰治:“……”
房间里有窃听装置, 两人都静默下来不再说话,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A推门进来。
与之前的狼狈相比, 他换又了身昂贵执事西装,看手艺比太宰治穿在身上的还要精致贵气很多,像是个攀比的小孩子一定要压过班级里的所有人, 他恢复优雅姿态朝太宰治挑眉, 坐在之前的椅子上。
早朝奈对他的嫌弃式鼓励他听到了。
她说太宰治不算男人的话他也听到了!
跟着A进来的红棕发蓝眸看起来很小还未成年的男孩,右脸颊的X形伤疤并没有影响他的秀气, A抬手对他发动手势,卡尔玛上前将双手拿着的资料递给小鸟游早朝奈。
“你想要的东西,”A咬着牙,对太宰治保持优雅道,“【黑衣组织】与【枭】交易的所有情报都在这里了。”
小鸟游早朝奈接过资料,卡尔玛后退重新站到A的身后。
那个少年清秀乖巧的长相,让她多注意了几眼,卡尔玛一愣,随后低头。
别因为别人注意到你的目光而妄想了,像他这种人……不会有人来救的,过分的期待只会招致来更强烈的失望。
——他已经被失望打落深渊了。
这是年仅14岁,刚被选入A私人卫队的卡尔玛此时的绝望。
……
资料拿到手,回程路上雨已经停了,小鸟游早朝奈开车,太宰治坐在副驾驶看资料。
横滨深夜的交通依旧车水马龙,街边商店各色的霓虹灯将车内人白皙面容映上各种色彩,面上的光不断变化,太宰治看资料的眼眸越来越认真。
良久,合上资料,他眸光深邃。
“早朝奈,”他说,“对方对于我们的价值,有些过于惊喜了。”
小鸟游早朝奈好奇:“那个仙物?怎么个惊喜法?”
太宰治压低声音说道:“延长将死之人的生命。”
吱——!
一个震惊差点闯红灯!小鸟游早朝奈猛踩刹车到底,轮胎抓地的声音让人心底发颤,车子堪堪停在停车线处,差一点超出!
她向太宰治确认:“从死神手里捞人?!”
砰——!
话音刚落,车子后传来一声强烈的撞击声,在后方车子撞上来的那一瞬间,尽管还处在巨大的不可置信的惊喜中,小鸟游早朝奈依然凭借着敏锐的战斗经验提前察觉到危险,发动异能力布置防御,追尾的车子撞在由【线】组成的透明屏障上,她和太宰治所在的车子毫发无损。
小鸟游早朝奈开门下车,气冲冲走到后面正在闪红灯,车盖子都被撞起来,正艰难往下下车的一脸老实相男人面前。
她生气的质问:“眼睛是摆设吗?没看到前方红灯?!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就去回炉重造!”
太宰那家伙就在副驾坐着。
她自己的私人车子便宜,副驾驶连个安全气囊都没有啊!
“什么叫我不知道怎么开车?你车开的那么顺又突然刹车!我跟在你屁股后面反应不及时,怎么看全都是你的错吧!!”看着一脸老实相的男人,一开口说话便是蛮横不讲理,脸上的肉堆在一起耍无赖的恶相。
小鸟游早朝奈微微狭眸。
跟这种人说话是在浪费口水,她决定给他个教训。
刚准备动手,太宰治跟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疑惑的眼神下,他将手中拿着的资料交给她,越过她走上前。
“虽然早朝奈很强,”他背对着少女说道,“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让我来比较好。”
小鸟游早朝奈看向四周,发现红灯变绿,等红灯的车子全部离开,但道路两边聚集看热闹的人,有不少都架起了手机。
两个男人或许没什么看头,但一个妙龄少女和一个猥琐男人,要是被拍下视频,那就有的说了。
网络上的世界没有法度,张牙舞爪的人类恶意铺天盖地,是比地狱还要恐怖的存在。
太宰治走上前。
右眼缠绕着绷带却依旧不损秀丽容颜的少年面无表情,被他的眼睛看着,男人突然间没了嚣张的气焰,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心底深处开始发抖,或许是这个人的眼睛太过可怕,可里面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啊!
或许正因如此才恐怖——
被少年一拳打翻在车前盖上爬不起来,脸颊很疼牙齿也疼,咸湿铁锈味的温热液体充斥嘴巴溢出嘴角,男人惊恐的睁大眼睛,如坠冰窟遍体生寒,又觉得被厉鬼压身,是畏惧……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很有保护力哦。”小鸟游早朝奈打趣。
太宰治回头,不急不缓道:“毕竟我是不虚的男人嘛。”
小鸟游早朝奈:“……啊?”
她什么时候说他虚了?
超规格的动静不仅吸引了大量的路人,还有下班后身着便服的警察。
穿着运动短袖走过来的高大黑皮男人,出示证件对三人沉声道:“我是横滨警视厅搜查三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补青峰大辉,现在请你们站在原地,否则将视为袭警。”
他的声音低沉野性,桀骜不驯气息扑面而来,加上高大的身躯一下子便震住了场面。
青峰大辉先是拿出手机呼叫了交通部的警员过来,目光从小鸟游早朝奈站在一旁丝毫未损的车上移开,走上前去察看趴在翘起的车前盖子上的男人脸上的伤口,按照流血量推断牙齿应该受伤严重。
检查一番,他看向拿着手机的少年,以及站在少年身旁的少女。
“下手快准狠,护女朋友的手段很利落嘛。”他走到少年面前,快要接近两米的身高足以使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散漫且压迫感十足的说道:“私下斗殴致伤,不怕对方报警告你吗?”
这个家伙打人的手段和装扮,让他有种不详感。
偏偏今天绿间打电话说让他小心点,他在晨间占卜时一不小心占卜到了他今天会遇到横滨真正的黑暗这一危险卦相。
“适当放手,你会与【黑暗】擦肩而过。”电话里绿间说出如此箴言。
嘁——
青峰大辉眯了眯眼睛,他可做不到坐视不管。
合上手机,太宰治抬眼看向青峰大辉:“随意定性别人的关系,身为警察这样发表会影响女性名誉的言论,是在给警察的光芒抹黑吧?”
“不是男女朋友?”青峰大辉眼皮微抬。
他视线落在黑发黑眸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少女身上,这两个人看着很登对的样子,这小子对她也十分维护,他竟然看走眼了?
“暂时不是。”话音落,太宰治看向青峰大辉的身后:“嘛,我们先走了,有机会以后再见了,警部补先生。”
对方态度高高在上的未将他看进眼里,这一点令青峰大辉感到很是不爽,他回头看去,看到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停下,从上面下来一位身穿熨帖西装带着眼镜,一丝不苟的男人。
这个人他认识,是在律界十分有名,从业以来无一败绩的金牌律师:龌枳昶聖。
我至常胜——名字代表战绩的常胜将军。
“太宰先生,小鸟游小姐。”龌枳昶聖小跑到太宰治面前,将车钥匙递出去:“辛苦了,接下来这里交给我就好。”
“麻烦了。”太宰治接过钥匙。
于此同时,准备阻止的青峰大辉接到直属上级警部的电话,让他将这场追尾车祸交接给赶往这里的交通部同事即可。
上级的意思很简单,这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追尾交通事故。
事实也是如此,只不过被追尾却毫发无损的车辆——怎么看都昭示着事件的不寻常。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召唤顶级律师过来,警视厅那里也打好了关系,这个少年在横滨恐怕是属于手眼通天的那类存在。
——横滨的黑暗。
是他吗?
与【黑暗】擦肩而过,青峰大辉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只不过是心中过于板正怎么也掰不弯,被无数国民仰望憧憬着,将其称之为【正义】的存在,强烈的催促着他做出行动。
但他只能站在原地目视【黑暗】走远。
可笑荒诞又无比真实的世界。
太宰治将车子开往小鸟游早朝奈的住所,坐在副驾驶,少女认真又不失速度的翻看A交出来的资料。
【黑衣组织】一个靠走私军火和各种药剂交易的黑暗组织。
与他们交易的【枭】从始至终没收集到这个组织的任何信息,除了各种药剂的交易外,就是几次枪械交易。
而这些枪械,在之前与港口黑手党的对战中已经全部被缴获。
“药剂呢?”小鸟游早朝奈问。这个上面没有写那些能延长癌症晚期之人生命的【仙物】药剂,用在了谁的身上。
“缴获公文包中的药剂交给了梶井基次郎进行解析。”
“【枭】的首领岸本末,他有一个被诊断为绝症的女儿,”太宰治将他手中的情报说出,“生命本应该走到终点的人,却迟迟不见其死亡姿态。”
“我让广津先生去查岸本末女儿所在的医院,如果能确认药剂的确有神效,为组织将来产生的利益将不可估量。”
他如此说道。
小鸟游早朝奈平复内心激烈的情绪,要是真有能够治疗绝症的药物……
“森先生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太宰治朝少女发出邀请,“可以来帮我的忙吗?”
“芥川他们呢?”小鸟游早朝奈问。
芥川龙之介才是太宰治的直属手下,这种事情没理由不参加。
太宰治回答:“芥川身上的病很难办,看见了希望又失望的话,会影响工作。”
“就当帮我的忙,要来吗?”
“要。”小鸟游早朝奈点头。
这个机会,就算太宰不找她,她也会用尽手段去调查。
稳稳踩下刹车,月色透过玻璃折射到少年的虹膜中,如轻纱般温柔汇聚在眼底,他说:“那就说定了。晚安,早朝奈。”
……
次日。
刚醒来,睡眼惺忪刷牙听着晨间法制新闻的黄濑凉太一心三用。
他想着去公司提出解约时的说辞与会遇到的刁难,还有撕破脸后公司那些高层们的恶心面孔,又想着小鸟游早朝奈怎么会给有钱人当保镖队长,那个A还有那个少年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十分危险!早朝奈是妈妈闺蜜的女儿,有时间还是问一下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想着这两件事,他还抽出耳朵去听晨间法制播报。
【……今日凌晨在横滨鹤见区港口码头海面打捞上一具尸体,经家属辨认,确定死者为森野娱乐公司社长森野一郎先生,经警视厅调查此处为抛尸现场,第一现场正在调查……】
刷牙动作猛地停顿,黄濑凉太受到惊吓般看向电视,电视屏幕上是女性记者拿着话筒的精致柔美面容,在她身后是扯着警戒隔离带的案发现场,隔离带后正在跟人交谈的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皮好友——青峰大辉。
森野一郎死了还被抛尸。
莫非——
黄濑凉太有了一个十分大胆且有根据的猜测。
结合昨天晚上发生的修罗场事件,森野一郎很有可能是被情杀,成为了有钱人虐恋play中的炮灰一员!
由于经常打篮球,且还是篮球领域中顶尖人才的一员,黄濑凉太的觉察力与反应力屈指可数,他敏锐察觉到,所隔不远对面的楼层中,有人正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几十米的距离,如果对方非法持有枪.支的话,他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瞬间,他冷汗下来,握着牙刷柄的手收紧。
身为野花的森野一郎死了,接下来很可能轮到他这个猜到真相的吃瓜人!
第29章 第 29 章
“咚咚咚——”
毫无预兆被敲响的门, 犹如恐怖电影里从窗外突然探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黄濑凉太口中牙刷啪嗒掉在洗漱池里,受到惊吓又戒备锐利的冷金色眸子盯着恢复平静的门。
“砰砰砰——”
又一阵敲门声传来,这次比上次声音大很多。
“黄濑?黄濑……是我, 青峰!快开门……黄濑?!”
“小青峰?”内心的紧张不安如潮水般褪去, 紧随而来充满胸腔的是沉甸甸的安全感, 黄濑凉太小跑过去开门, 见到站在门外举手准备再次敲门的青峰大辉。
在青峰大辉疑惑的视线下,他一整个抱了上去:“小青峰!”
被抱着,青峰大辉死鱼眼:“怎么回事打你电话也不接?喂,恶心死了, 赶快给我松开。”
“哇!别把牙膏沫蹭到五月送我的新衣服上啊!你这家伙……小心我揍你!!”
“……”
“咕噜噜噜……我手机静音放卧室了, 总之是你就太好了,小五月呢?她没跟你一起?我刚刚还以为我要遭到破门而入的杀手了咕噜噜……”
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没地方放,看着正在漱掉嘴里牙膏沫的黄濑凉太, 青峰大辉抓住重点:“杀手?你得罪人了?”
黄濑凉太从事的艺人偶像行业, 下会接触普通民众, 上见到有钱人、从政高官甚至是黑.道高层都是有可能的。
可以说这个行业水浑浊得很。
再加上横滨的黑手党文化, 在这里明星得罪人,被杀抛尸屡见不鲜。
“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情,”吐出嘴巴里的水, 黄濑凉太看着镜子中一晚上没睡好,有些憔悴的脸,“刚刚还发现有人在对面楼层对我进行监视。”
青峰大辉凌厉的目光扫向窗户外, 什么都没有发现。
如果黄濑没感觉错, 监视他的人应该是在他来之时隐藏了起来。
“我来找你是有些情况要向你了解。”青峰大辉看向还在播报的晨间法制新闻,“你刚刚已经看过新闻了吧?是关于你所在的那家娱乐公司的老板, 森野一郎的事情。”
“森野一郎的秘书朝野小姐说,昨天晚上森野一郎带你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连朝野小姐也不知道。”
从卧室翻出手机,黄濑凉太给打来数个未接电话的经纪人返打回去。
他简单跟经纪人说了他现在没事,正在住所的情况,让她别担心,安心处理公司内部的事情,挂掉了电话。
想到昨晚小鸟游早朝奈和他说的让他别把事情说出去,但今天早上森野一郎被杀,随后他被人监视,随时有丧命的危险,这些全部都是因为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看到了有钱人的不堪入目所致。
黄濑凉太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坐在沙发上弓着腰,只穿着短裤的腿鼓鼓囊囊的肌肉爆发力十足,双手合十指尖抵着眉心。
黄濑凉太呼出一口气:“小青峰,我被人监视也是因为森野一郎。”
“昨天晚上他被有钱富豪看上,我看到了不该见证的事情。”
青峰大辉沉默,半晌,他问:“你没说反?”
“我不开这种事的玩笑。”黄濑凉太异常认真。
青峰大辉再度沉默下来。
听到黄濑的话,他脑子里复原的事情经过,忍不住和他说的话反着来?
……
川崎私立医院。
站在病房外的探视窗前,小鸟游早朝奈望着玻璃里面安静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管子,环绕在她身周的仪器滴滴作响的少女。
岸本末的女儿——岸本优子。
她瘦骨嶙峋,头顶光秃秃,脸颊凹陷,躺在被子里看不到身体起伏。
太宰治站在她的身旁,另一旁是拿着病例滔滔不绝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说的很多,总结下来就一点:【岸本优子的生命得以靠岸本末送来的药剂延续,但也只能如此了。】
尽管延续了生命,但还是个活死人,每天靠着医疗机械而活。
小鸟游早朝奈闭了闭眼睛,转身往外走。
很快,梶井基次郎那边传来消息。
“那支药剂确实能够延缓绝症之人迈向死亡的脚步,但恐怕是残次品。”
坐在椅子上,望着梶井基次郎在电脑前快速敲打键盘,给她看的一大串资料,小鸟游早朝奈一目十行:“意思是对方还有更好的吗?”
“理论上,这只药剂是能够进化的。”梶井基次郎拇指和食指握住眼镜框调整了一下,胜券在握:“如果是我,有把握让它进化。”
坐在另一边的太宰治问:“结果上报上去了吧?森先生的意思呢?”
“首领的意思是,让我尝试将药剂进化。”梶井基次郎有些心虚的笑笑,“但是唯一的那支药剂被我分解了。”
“因为其中一项数据没能解析完全,复制不出来原本的药剂——哇!!!”
被人一脚踹在椅子上划走,喊出残影的梶井基次郎被太宰治一脚踹在椅子上稳住。
惊犹未定,梶井基次郎对稳住他的少年道谢:“谢谢太宰先生。”
“不用道谢哦。”这样说着的少年踩在他椅子上的脚用力一蹬!梶井基次郎再次惨叫着被小鸟游早朝奈接住。
“这样对待百年难遇的科学家,太过分了!”双手握拳,梶井基次郎愤愤控诉。
“刚刚接到森先生下达的命令。”没理他,太宰治晃晃手机,不紧不慢道:“接触【黑衣组织】,慢慢深入交易内容,接下来的事就要辛苦我们的科学家了。”
一听到接下来还会有各种药剂研究,梶井基次郎两眼放光:“我的荣幸!”
对医药领域的研究他已经上瘾了!接下来太宰先生为他打开的通往【神界】的大门,他一定好好把握!
小鸟游小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次请相信我!
另外——“还……还请再踹我一脚吧……”梶井基次郎举手弱弱期待道。
半天没人理他,他抬头,诺大的实验室只剩下他一人。
……
听完黄濑凉太讲述昨天晚上他和森野一郎在一个被称为【A】的游轮上,经历的一系列可以称之为炸裂狗血的事件后,青峰大辉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黄濑凉太起身起身开门拿外卖,将外卖盒子放在茶几上,看向格外沉默的青峰大辉:“随便说点什么啊,小青峰。”
一直不说话,他很不安的好吧!
青峰大辉拆开外卖盒,看着里面精致摆盘的寿司,没有一点食欲。
他语气略微怀疑:“你是说……你的老板想把你献给有钱人A,A却看上了你老板,你们又被A的家花抓奸,最后灰溜溜被赶下了船?”
“嗯。”黄濑凉太肯定点头,“所以我怀疑,森野烂人是被A的家花吃醋灭口,接下来恐怕是我。”
青峰大辉不赞同:“没享用过就死了,A会同意他的家花这样做这种事?”
再说,看上那样的男人,A的口味也挺特立独行的。
黄濑凉太说:“也许家花没经过A的同意?”
“家花醋劲很大,连A的保镖队长都不允许站在A身边,看起来阴沉兮兮手段狠辣,A根本拿捏不住他的样子。”
“保镖队长?”青峰大辉终于抓住了奇怪之处:“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很奇怪了,身为情敌的森野一郎被家花除掉了,见证者的你怎么只是被监视?”
监视他的人,是不是家花派来的还不确定,总之很奇怪。
黄濑凉太犹豫一瞬,还是实话实说:“是我妈妈闺蜜的女儿小鸟游早朝奈,她是A的保镖队长,有可能是她保下了我的命?”
“保镖队长干涉不了雇主的决定,更别提雇主都拿捏不了的家花。也有可能是家花觉得杀两个人引起的风波过大,才选择暂时不杀你。”有了初步的嫌疑人,青峰大辉问:“跟我描述一下,那个家花的长相。”
黄濑凉太仔细回忆:“他很年轻,看起来未成年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稚气,身高180往上,很瘦,穿着一身黑西装,披着黑色大衣,最显眼的是他的右眼缠着绷带,脖子、手腕处也都缠着绷带,看人的时候阴郁又暗沉。”
随着黄濑凉太的描述,青峰大辉脑中组装出来的是昨天晚上他见到的横滨的【黑暗】。
……
太宰治的动作很快。
他先是阻断【黑衣组织】在横滨与各个黑暗组织交易所扎下来的根,让还未与之见面的【黑衣组织】知道谁才是横滨暗世界的王。
接下来,由【枭】的首领岸本末朝【黑衣组织】递出【港口黑手党】的橄榄枝。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他用的很是得心应手。
两天后的夜晚,太宰治、中原中也和小鸟游早朝奈三人提前到达横滨港口附近,两个大型仓库组成的一条深巷中。
今天晚上的月亮被乌云遮盖,小鸟游早朝奈查看闪着荧光的腕表,白色古典与现代结合之美的圆形手表,搭配棕色系纹路光滑表带,她轻声:“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黑衣组织】的神秘面纱将被揭开。
坐在堆在墙边的破旧木箱上,太宰治拿着一本红色封面的《完全自杀手册》,双腿交叠悠闲自在。
深沉暗色中,靠着墙的中原中也帽檐下眸光锐利:“负责交涉的人没来,隐藏在暗处的小动作倒是被率先搬上台面。”
海上五百米开外的渔船,对方的狙.击镜晃得他刺眼。
从书上移开目光,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还以为是我和早朝奈的高光时刻呢,为什么蛞蝓会黏糊糊的跟过来啊?”
“纳……?”帅气一秒破功,中原中也握拳,“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最近被人取命的次数太多了!要不然我才不想来呢!”
“话说一点光都没有,你眼睛上装着灯泡吗?竟然能看书?”
“那是因为这本佳作我能倒背如流,要听我给你倒背吗?”
“省点口水吧你。”中原中也皱眉:“你竟然相信之前想要你命的家伙的话……”
“不是相信,是各取所需,”太宰治说,“我需要黑衣组织的信息,联系上他们,而岸本末……他需要他的女儿活命。”
那个被吊在地牢深处,浑身是血的男人对他交待了一切。
“只要他的弱点被掌握在我们手上,就能将他把玩在手心。”
“随你高兴。”丝毫不惊讶太宰治能够掌控人心的手段,中原中也看向靠着墙的一身高领黑风衣的黑发少女。
从来到巷子到现在,早朝奈说过的话寥寥可数,连他和太宰的吵嘴都没能吸引她的视线。
她的状况不对。
中原中也在心中担忧。
“来了。”小鸟游早朝奈压低声音,墨色的眸看向巷子口。
远处黑色海面闪着红色光点的游艇拖尾带起一大片白色浪花,停在岸边。
从游艇上下来两个体型高大健硕的人。
两人走近巷子中,乌云散开,月光洒下,照亮他们的体型、长相。
一头柔顺垂落股间充满光泽银发的高大男人,带着一顶黑色绿条纹老式礼帽,他高大的身形被大衣笼罩,胸襟敞开处墨绿色围巾半遮住下巴,和帽檐一上一下将他整张脸完全遮蔽其中。
男人停下脚步,下巴微抬,略显苍白的脸露出,被帽檐与额前碎发遮挡住的墨绿眸子凶光迸现。
落后他一步,比他体型还要魁梧上不少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带着墨镜,方形横肉的脸不苟言笑,很是不好惹的强横样子。
打量着对面阶梯式三人身高,银发男人眼睛深处闪过错愕。
三个少年人?尽管装扮成熟,最高的那个脸上特意缠了令人遐想的黑.帮受伤式绷带,但年龄小就是年龄小,三个人脸上连稚气都未脱。
尽管不应该以貌取人,但与三双仰望过来的眼睛对上。
琴酒真的很怀疑是不是被人给耍了。
“凶名在外的港口黑手党,竟然是一群小鬼头扮家家?”他冷嗤,眸中的杀意掩都掩不住。
“严格来说是一个变态幼女控,挖掘出了璀璨耀眼的钻石们。”太宰治与琴酒的视线对上,鸢色与墨绿交锋,丝毫不落下乘。
布局开始,那么——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港口黑手党的小鸟游早朝奈。”
“我来介绍,这位是琴酒,我是伏……”主动担起介绍责任的伏特加猛地住口,脸色不善:“按照我们提前调查到的资料,小鸟游早朝奈是个女人!”
小鸟游早朝奈狭眸:看来这几天组织对高层情报的封锁还是有用的,黑衣组织得到的只是一些无关痛痒,横滨大部分黑.道组织都知道的表面简易信息情报。
太宰治叹气:“什么啊?总是有以貌取人的家伙,也没有人规定女性不能穿西装吧?再说……”
他双手放置胸前,眸光柔和:“我束胸了哦。”
伏特加:“……”
不知道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他总不能上去查验吧?
伏特加的目光看向现场唯一穿着女装的黑发少女,拆穿少年:“同为女性,你身上的男人味简直要溢出来……”
“说什么侮辱人的话?!小心宰了你呀混蛋!”黑发黑眸的少女轻撩发丝,一脸被冒犯到的不悦:“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
伏特加:“……”
伏特加一把摘下墨镜,大嗓门:“就算我不混横滨都知道,重力使中原中也是男的啊!你在耍我吗?!”
他手伸进西装胸口,随时能够拔.枪!
面前长相少女,自称为男性的人眯眯眸子,面露不善:“穿衣自由,我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你觉得我横滨歌姬的称号是白叫的吗?”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伏特加憋着一口气看向自始至终沉默不言的赭发少年。
他头上的帽子跟大哥的帽子丑的不相上下。
抬眼看向对面两个高大男人,中原中也说不出口——
就知道这两个家伙要给他来个大的!
他长时间的沉默让太宰治和小鸟游早朝奈都将目光移向他。
被四人注视着,中原中也“嘁”了一声,颇有些自暴自弃道:“啊,我是太宰治……”那个混蛋家伙!!!
下半句话中原中也在心中暴怒。
第30章 第 30 章
“琴酒?”太宰治微微狭眸, “是代号啊。”
与岸本末说的一样——
【黑衣组织】的成员,使用各种【酒】为代号掩饰真实身份,越接触越能发现这个组织的有趣之处。
正因这点他才互换名字, 有来有往才算公平。
也是因为以后与这个组织的交易可能要交到早朝奈的手上, 虽然他决定要留在港口黑手党, 但森鸥外并不会那么轻易推翻自己心中所想……智斗的结果, 他的离开是最坏的结局,将与黑衣组织的交易交给早朝奈也是最坏结局下的最坏打算。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在试探布局,将在吉田町抓捕【枭】时见到的金发黑皮男人引到面前。
他看向琴酒身旁的魁梧男人:“你的代号呢?刚刚说了一半。”
“伏特加。”伏特加嗓音粗沉。
太宰治点头, 和他猜想的一样。
琴酒压迫感强大的凶眸如盯上猎物般, 注视着对面三人,半晌,低声危险道:“拔掉我们在这座城市的所有交易点,又抛出想要交易的橄榄枝, 你觉得我们是群委曲求全的怂货吗?”
他来到这里不一定是为了交易, 也可以是干掉他们, 为组织找回面子, 告诉横滨所有胆敢招惹黑衣组织的家伙,都会被他们百倍凶残的报复回去!
让他们提到黑衣组织时,除了畏惧再想不出其他形容。
这也是琴酒在组织里身为第一杀手的存在意义——杀尽背叛者与敌人, 造就黑暗帝国的坚固堡垒。
否则,要是真的想和港口黑手党进行交易的话,直接派遣负责交易方面的伏特加来就好, 最近忙着抓捕逃出组织雪莉的他, 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
在琴酒让人忍不住胆寒的注视下,太宰治悠悠然, 轻松说出:“海上那艘闪着红光的渔船,你们在上面布置了狙.击手吧?”
太宰治的发言太过于惊悚,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琴酒,一向古井无波的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震惊!
他不认为这个少年的视力有望远镜般效果,能察觉到绝对不能被人类肉眼察觉到的存在,只能说明他用了手段。
感受着被发丝遮挡住的微型耳机,琴酒勾唇:“你们的陷阱呢?”
率先发现陷阱的他们,不可能不设置反击措施。
渔船上,架着狙.击枪进行瞄准的基安蒂,额上冷汗流下。
“不需要,”太宰治逗弄老鼠般松散,“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陷阱都是徒劳无功,连生活的调味剂都算不上。”
伏特加皱起眉,手伸进西装衣襟里掏出枪,只待大哥琴酒下令。
环手站在一旁的中原中也眼眸微眯。
黑衣组织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偏偏他现在的马甲身份是太宰治,想要不被他们看破,最好的方法是不说话。
他看向与他隔着一个太宰治的小鸟游早朝奈,觉得她不说话,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下一秒少女平静墨眸与他对上,中原中也面颊微红,主动移开视线。
小鸟游早朝奈:“?”
要紧的时候,脸怎么红了?
没多分心,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太宰治身上,随时配合。
少年缠绕着绷带的手抬起,鸢眸在月光折射下散发出诡异温润光芒,他望着海面,对琴酒不紧不慢道:“接下来就由我小鸟游早朝奈来向你们证明,我说的话便是真理。”
“最好让你的手下马上躲开比较好。”太宰治提醒他们。
说着,他手指捏住缠在手腕处的雪白绷带,缓缓将其扯下一角。
中二病吧?看缠着绷带的人做出扯自己绷带的举动,伏特加内心只觉对方神经。
下一秒,他震惊到不能自己!
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告诫,琴酒看着对面做出中二手势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渔船上,没有收到指令,就算能听到琴酒和那个小鸟游早朝奈对话的基安蒂,也打算按兵不动,下一瞬她赫然睁大眼睛,浑身上下的汗毛炸起,代表着危险的第六感要炸掉她的脑子般——
基安蒂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缩身向后,组装完整,沉重的狙.击枪来不及拿,在她面前的空间什么变化都没产生的情况下,狙击枪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她不可置信的拿起一半查看,切面光滑如镜,断口薄如细线。
平时最没有耐心,说不了几句话就暴躁的女人,呆愣愣的摸上戴在耳朵上的耳机,直到此时如在梦中:“喂,琴酒……我的狙.击枪被看不见的东西切成了两半……”
“琴酒你听见了没有?!我的枪凭空被切成了两半!!他妈的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琴酒!”
伏特加狠厉的眼睛震惊睁大,他看向一脸阴沉的大哥。
将对面人手势收回的举动尽收眼底,没理会正在耳机中发癫的基安蒂,琴酒一字一句嗓音异常沉重:“小鸟游早朝奈,你是异能力者。”
除了名声在外的【重力使】外,港口黑手党竟然还有这种强大的异能力者。
“如你所见。”太宰治承认的异常爽快。
“港口黑手党是一个异能力者组成的组织,我们即是横滨黑暗的化身,也是横滨暗世界的王,站在横滨所有黑手党组织最顶端,任何想要在横滨扎根的组织都要经过我们点头才可以生存。”
“拔除你们扎在这座城市的【根】,是提醒也是仅有一次的警告。”
“向你们递出合作的橄榄枝,是我们港口黑手党合作表达出的诚意。”
太宰治眸光幽幽,身为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的迫人气势如沼泽般,令人深陷喘不过来气。
“是威胁?”琴酒开始重新估算对面三人。
“严格来说是合作互利。”太宰治说,“强大异能者的保驾护航与你们药物的交易,很划算。”
琴酒收起无声的对峙:“你们能保护到什么程度?”
太宰治将皮球踢回去:“这要看你们拿出来的东西,能达到何种价值。”
“毕竟我们的首领是个对下属能力要求十分苛刻的完美论,要是给他看些淘汰作物的残次品,他也会怀疑我们这些下属的办事能力。”
琴酒:“……”
这种交易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需要请示那位先生才行!
小鸟游早朝奈——小小年纪外表之下竟然能够有如此深沉超凡的头脑算计!外加强横实力傍身,不可小觑。
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琴酒猛地咬紧后槽牙。
……
从黄濑凉太口中了解到第一嫌疑人【家花】的长相,负责森野一郎谋杀案的青峰大辉开始了调查。
他首先去到交通部,找到负责处理昨天晚上红绿灯处追尾事故的交通警员,了解到龌枳昶聖自己的私家律所于一年前关闭,现在他是港口黑手党的首席法律顾问。
也就是他被港口黑手党给包了。
调查两天,无论是家花还是A,全部查不出来一丁点信息,青峰大辉坐在海边的石墩上,身旁放着两罐啤酒,借着海风理清心中的杂乱思绪。
身后传来脚步声,青峰大辉拿起一罐啤酒,头也不回朝后扔去。
稳稳接住冰凉的易拉罐,黄濑凉太走到他身边坐下:“昨天我跟经纪人提了要解约的事,经纪人认为我见风使舵,不能跟公司共患难,现在已经撕破脸皮了。”
“森野一郎不是死了吗?”青峰大辉觉得迫害他的人都死了,解不解约也无所谓。
打开啤酒,黄濑凉太仰头喝下一口:“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森野烂人,这摊子浑水早撤早清净。”
“也是。”将视线重新移到海面上,青峰大辉嗓音低沉:“要是有下一次你肯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那个A的奇葩品味,才让黄濑幸运的活了下来。
提到这个黄濑凉太同样压低声音:“这两天每当我独自一人,总会察觉到暗处的目光,我依旧被监视着。”
青峰大辉沉眸:“我朝上面递了申请,查看港口黑手党的信息资料,找找看里面有没有家花这个人。”
话刚说完,青峰大辉手机来电音份外突兀。
他接住电话,听着对面传来的斥责警告,平缓眉心倏然如小山峰般狠狠皱起!
挂掉电话,青峰大辉脸色很是难看。
“怎么了?小青峰?”黄濑凉太有种不好的预感。
青峰大辉抬手揉眉心,冷嗤不屑:“那些怕事只知道拿着税金工资摸鱼熬退休的混蛋,警告我这个案件到此为止,不许再查下去!”
黄濑凉太的心凉成半截。
连警方都是这个态度的话,他又该怎么办?
海浪拍打礁石,恰如他此时杂乱无章的心。
无法放任从初中便是同个社团队友的黄濑凉太,青峰大辉说道:“港口黑手党那边不能查的话,现在只有去找你妈闺蜜的女儿,说不定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了解青峰大辉不会放弃他的仗义性子,黄濑凉太摇头:“就到这里吧,小青峰。对方势力太大恐怕会连累到你,早朝奈那边我自己会去找她的。”
“说什么蠢话?”青峰大辉咧出张扬桀骜的笑:“有个执枪的警察在身边,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要是我这个时候当逃兵,被五月还有那些家伙们知道了,肯定会狠狠嘲笑一番。”
黄濑凉太怔住,片刻,语气轻松:“这种事情,他们才不会呢。”
“……什么嘲笑?”
温柔的声线从身边传来,青峰大辉僵了一瞬,扭头看向身旁弯腰双手撑在膝盖,温温柔看他的黑色半长发及肩青年,以及站在青年身边的高冷酷哥。
“萩原和松田?!”没料到会是他们,他惊讶,随即对黄濑凉太介绍:“黄濑,这两位是我在东京警视厅担任巡警时,爆炸班的两位前辈。”
他们曾经教了他不少,他拆弹的本事都是他们教的。
萩原研二抬手,温和好说话的打招呼:“你好,我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言简意赅:“松田阵平。”
黄濑凉太回应:“你们好,我是黄濑凉太。”
见三人相互打过招呼,青峰大辉问:“你们怎么在这?”
“要好好的称呼前辈啊,笨蛋。”对于桀骜不驯特别难搞的后辈,萩原研二给了他一力道轻盈的手肘,在对方本就黑的皮肤更加黑的脸色下,他好声好气的解释:“不是故意要听的,我跟小阵平看到你在这里,想过来打个招呼,谁知道你们聊的太过于投入,我都站在你身边了,都没人发现。”
领口别着墨镜的松田阵平接过话:“警惕性完全不够,觉察力也弱的可怜,出了警校就把学的知识从脑子转移到胃里,全部消化掉了吗?”
他话说的严厉。
在他看来,刚刚接近的如果是罪犯,青峰大辉就完了!
“是我大意了。”难得的,青峰大辉没有发脾气,直接应下疏忽。
“抱歉,是我的原因,”黄濑凉太叹气,“刚刚我和小青峰……”被初中盛夏的篮球场牵绊住了脚步。
猛地顿住,他不免忧伤,同时也意识到这件事牵扯到的人越少,受到伤害的人也会越少。
松田阵平的视线扫过金发青年,对方身上浓厚的失意气息让他略微皱眉,但并未说什么。
萩原研二则是拍了拍青峰大辉的肩膀,温柔靠谱的好前辈:“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见两人同时沉默,萩原研二打消他们的顾虑:“我和小阵平自从警校毕业到爆炸班任职,一直都没有休过假,轮休时也都抢着出任务,连上级都看不下去的强制我们休假,现在闲的骨头都松散了,如果有事情能让我们活动活动松掉的筋骨,那就再好不过啦!”
想到两个前辈不仅拆弹技术顶尖,推理探案也十分拿手,被上层勒令不许再调查下去,处在孤立无援状态下的青峰大辉不再推脱:“我的朋友,黄濑他最近被人监视,随时有丢命的危险。”
“这件事牵扯到横滨最大的黑.道组织——港口黑手党。两位前辈确定要出手帮忙吗?”
没想到牵扯出来如史前动物般的“猛兽”,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当然。”
好不容易遇到的大案子,怎么能够放过?!
侦探总是拿命在探险查案,如果害怕死亡的话他们在当初也就不会选择就读警校,也不会在毕业后去爆炸班任职。
“跟我们说一下,事情的经过。”松田阵平压低声音,低雅而迷人,配上他这张池面脸,比黄濑凉太这个专业模特相比也毫不逊色。
黄濑凉太与之对视,小青峰信任的人,代表着绝对可以信任。
四周安静下来,唯余海浪与海风。
半晌,响起黄濑凉太的声音。
已经听过一遍的青峰大辉脱敏,第一次听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脸色逐渐朝震惊方向发展,越听眼睛睁的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