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高兴的是,次日护工便给姜初楹打了电话,说外婆状态看起来不错。
姜初楹立马开车去了疗养院。
她一出现,外婆便朝她伸手,亲昵地唤她名字,“楹楹……”
姜初楹眼眶一热,忙不迭地走过去,“外婆。”
“楹楹……”外婆伸手抚摸她的脑袋,眼睛里满是欣慰笑意,“我们楹楹长大了。”
姜初楹嗯了声,伸手抱住她,“外婆。”
外婆笑笑,摸着她的脑袋,“小黄说你有事跟外婆说。”
姜初楹连忙收拾好自已的情绪,和她商量治疗的事。
听完,外婆沉默片刻,轻叹了口气,“楹楹,不是外婆不愿意受苦。”
她望着她说,“外婆是不想再进手术室了。”
在这方面,她承认自已的自私。
她知道外孙女想留住自已,可是,她真的不想变成姜初楹的累赘,她不想她总是记挂着自已。而且,她每天打针吃药,也是真的有些累了。
姜初楹微怔,有些着急地想要说服她,“可是秦医生……”
“楹楹,”姜初楹的手背突然被外婆拍了拍,她低眸注视她,轻声道:“外婆想你妈妈,想你外公了。”
他们家的人性格都很像,姜初楹知道,外婆一旦做了某种决定,便不会再改变。
她张了张嘴,把嘴边说服她的话给压了回去,她心口泛着酸涩,轻声道:“好。”
外婆说不治疗,那就不治疗。
她压下内心的苦楚,轻声说:“外婆,我答应您。”
外婆笑笑,望着她说,“清珩今天没有过来吗?”
姜初楹:“他在上班。”
外婆点头,含笑凝视她,“清珩是个好孩子,外婆放心。”
姜初楹强忍着泪水点头。
傅清珩是好,对她好,对她身边的人也很好。
只是,傅清珩是傅清珩,外婆是外婆。
难得清醒,外婆问了姜初楹和傅清珩现状,忽而想起来问,“他呢?现在还好吗?”
姜初楹稍顿,明白过来她问的是谁。她想了想,实话实说,“他公司出了事,现在在牢里。”
外婆一惊,有些意外,却也清楚姜宏义那个人的脾性,“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姜初楹没有说话。
姜宏义进去之后,姜清雅倒是安分了许多。姜初楹从倪梦瑶那儿得知,她好像被卫老爷子送到了国外,并且限制她回国,所以她最近这半年才会过得如此平静。
至于姜宏义,他被判的时间并不长,三年后就能出来。
卫家有关系,卫家也没有完全放弃姜宏义这么一个女婿。如果不是傅清珩这边施压,他或许都不用关三年。
外婆今天清醒的时间比较长,姜初楹在疗养院陪着她吃了午饭,待她睡下午觉,她才依依不舍离开。
回工作室前,姜初楹给傅清珩打了个电话。
知道外婆不愿意再做一次手术,傅清珩沉思良久,“我问问秦则,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姜初楹哑声,“好。”
“还好吗?”傅清珩低语,“我过来接你?”
“不用,”姜初楹拒绝,她没有那么脆弱,“我自已回去就行,我去工作室那边看看。”
傅清珩拧眉,其实不太放心她,但也知道姜初楹决定的事情,其他人很难改变。他没辙,只得答应,“好,注意安全,开车慢点。”
“知道。”
挂断电话,傅清珩思忖片刻,给梁淮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梁淮刚吃过午饭,这会不算忙。
傅清珩:“你老婆今天在家吗?”
梁淮挑眉,“你找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