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细微表情没逃过苏舞也的眼睛,看他皱眉,她勾出一抹轻蔑的笑,眼睛愈加明亮起来。
“苏舞也,你偷了什么?”
面对管家的质问,她轻巧的站正,原地跺跺脚,然后随意的把东西扔到地上。
大家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一起移动,才看清楚,她扔的,赫然是一盒烟。
“苏舞也!”
而她,却转身就跑,跑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偷东西不对,但在苏家抽烟,也同样要罚,管家气到跳脚,挥手赶走了三个男孩,又朝金若轩解释:“家丑不外扬……让您见笑了,回头我狠狠的罚他们去!”
沉稳的面容泛起一丁点的涟漪,金若轩目露鄙夷的神色,似乎很随意的,淡淡的问了一句:“这丫头,是哪儿来的?”
然而呼吸间,却情不自禁的一紧。
管家回答:“是佣人从外面捡来的养女,叫苏舞也,养父母前几年出车祸死了,她就留在苏家,跑跑腿赚点小钱,混口饭吃。”
“嗯。”他淡淡的点头,继续迈开步伐。
偷东西的女孩,似乎还抽烟,真可惜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金若轩也说不清楚自己在叹息什么。
许是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除了惋惜之外,更有份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好奇心。
*
每次回想起见到苏舞也的第一面,金若轩都忍不住感叹,多奇怪的场景啊,他是天之骄子,而她只是偷了东西的小佣人,云泥之差,却在对视的那一刻停止了时间,她倔强的神情,明亮的眼睛,光洁的额头,简单的马尾辫,全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即使是四年之后也记忆的如此清晰。
“喂!喂!喂……”
电话那头把他从记忆中唤醒。
“那今晚的酒会你到底去不去?”
“当然去。”毫不犹豫的,他回答。
“啧啧啧!”洛云嘲笑他,“也许只是相同的名字而已,小心见了面发现不是她,更失望!”
他似有所悟:“失望也总比绝望好……”
“哇,小轩,你得道了!”损友洛云总是喜欢这样嘲笑他,“不过话又说回来,苏舞也那丫头那么奇特,勉强配得上你了,去看一看总不会损失什么,万一真的是她,你的苦日子就熬到头了!”
“嗯。”
放下电话,淡淡的喜悦才从心底缓缓浮上来,金若轩唇角微扬,扭头正看到一轮红日从云海中跳跃而出。
也许是她,但凡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就不会放过。
因为苏舞也,是那么奇特的人。
其实相对于见她的第一面,也许第二面更让人印象深刻些——
*
从苏家离开,金若轩就疲惫的倚在后座上,任洛凯开着车。
“感觉怎么样?”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苦恼表情,洛凯好笑的问。
“连苏家小姐的模样都没有见到,哪有什么感觉?”金若轩苦笑一声,睁开眼。
他一睁开眼,流光四溢,连车里更明亮了些。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娶了苏苏,金莱与苏家联合,以后在商界就少有敌手了,少爷,不如好好考虑下?”
“说到底,我也只是金莱联姻的工具吗?”
金若轩苦笑更深,自顾自的摇头,清雅淡然的脸上终于透出深深的失落与无奈。他再天才,再精明,回到家却还是工具一件,不得不说太悲哀了……
洛凯却笑着回答:“以后你会发现,苏苏是个适合你的好妻子的。”
“是的,就像父亲母亲那样。”
他冷笑。
父母相敬如宾,在外人眼中是恩爱夫妻的典范,可金家人都知道,父亲在外面养了多少个小老婆,而母亲沉醉于购物中,眼里再也没了爱情。
洛凯长长叹口气,良久才道:“你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不如去调节一下?”
“调节?”
“我让小云陪着你。”洛凯说。
洛云,洛凯的独生子,只比金若轩大半个月,便无耻的以“哥哥”自居,每次金若轩回北城,都会被洛云折磨的够呛。
不过这次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半路转上了洛云的车,车子在市区的街道里左拐右拐,娴熟的穿过每条小巷,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面前。
“酒吧?”金若轩一愣。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吧。”洛云勾上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解释,“小轩,哥哥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女人!”
正说着两人与一名女子擦过,浓重的脂粉味扑面汹涌而来。
金若轩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场所!
“你疯了!”金若轩低斥,温和的面容旋即凌厉起来,“来这种场所,如果被媒体发现,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洛云无所谓的耸肩,吊儿郎当的表情很让人有打一拳的欲望:“所以哥哥带你来这里!这里很隐蔽,狗仔们找不到的,知名人士多半都来这儿消遣,进去了你才会知道里面有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