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渐辉看了一眼江辞逸的脸色,幸灾乐祸道,“孟五少爷,你不会连宁王殿下的面子都不肯给吧?”
仗着江辞壑挡在他面前,孟疏平小声道,“是、是啊!”
【他算老几啊,还让我给他面子? 】
“噗!”接连好几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哪儿来的愣头青?
江辞壑的嘴角一弯又很快压了下去,他面无表情道,“疏平他刚学没多久,范公子便是赢了他,恐怕也胜之不武吧?还是说,范公子自知骑术不济,只能找初学者来比较,好获得心里安慰?”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有本事他和王爷比啊,看王爷不虐死他! 】
范渐辉怒不可遏,却因江辞壑在这里,只能忍住怒意,干笑道,“昭王殿下说笑了,怎么会呢?”
江辞壑道,“既然四哥和范公子都这么想比,那不如这样,我们便去打一场马球赛如何?”
一听这话,其他人纷纷响应,“好啊好啊,来一场!”
“看两个菜鸡比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打场马球赛来的痛快!”
“就是就是!”
……
范渐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说孟疏平就说孟疏平,带上他做什么?他可不像孟疏平那样菜!
只是说话的这几人他一个也惹不起,因此他只能恨恨的忍气吞声,这个孟疏平,到底走了什么好运?凭什么昭王那么护着这小子?
因为其他人都赞同来一场马球比赛,江辞逸就算不想答应,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于是众人便来到马球场,除了孟疏平不参与,其他人各自分成两队,江辞逸率领一队,江辞壑率领一队。
比赛很快开始,孟疏平先前就觉得江辞壑打马球肯定打的很好,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江辞壑不但骑术好,打法也十分利落,再加上其他人的配合,攻势十分迅猛。
孟疏平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大声为他喝彩,【好! 】
【厉害! 】
【王爷好样的!帅!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
不过等他再看范渐辉的时候,就开始各位嫌弃了,【啊?就这?好笨的动作啊?他是来拖后腿儿的吧?怪不得只敢和我比,辣鸡。 】
范渐辉咬牙,你行你上啊,不会打就别多话!本想忽视孟疏平的话专心打马球,可他越想忽视,孟疏平的话就越往耳朵里钻,他越想证明自己的实力,手下就越手忙脚乱,孟疏平就越嘲讽,【啊,他真的好弱鸡啊! 】
除了范渐辉,江辞逸也没逃脱孟疏平的毒舌,【啧啧啧,宁王真的好做作啊?他不会以为这样很帅吧? 】
【你看看,净都是花架子,他不会还体虚吧? 】
【唉呀呀,失误了呀,哈哈哈哈哈,漂亮! 】
江辞逸十分恼怒,这个孟疏平,能不能赶紧闭嘴啊!
不出意外的,江辞逸和范渐辉很快就输掉了这场比赛,孟疏平不由欢呼一声,【哦吼!我就说他们弱的很,肯定是王爷的手下败将吧? 】
范渐辉和江辞逸怒瞪孟疏平,要不是有这小子捣乱,他们才不会输!
江辞壑忍笑,他能赢得这场比赛,孟疏平还真的是功不可没。他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孟疏平那里而去,引得周围的夫人小姐们都被他吸引了目光。
孟疏平调侃,【哟哟哟!他好受欢迎哦! 】
江辞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多话。
孟疏平重新随江辞壑来到没人的地方,开始练骑马,有了江辞壑的精心教导,孟疏平的进步很快,没多久,他就骑的有模有样了。
看时间到中午了,江辞壑提议道,“我们先吃饭吧,今天就先练到这里,要不然时间长了,你回去要大腿疼的。”
孟疏平连忙道,“好。”
两人一起去了江辞壑提前让人安排好的房间,不过在吃饭前,孟疏平想要方便一下,于是他和江辞壑说了一声后,便出了门往外走去。
只是可能是由于他腿有些酸的缘故,在下台阶时,孟疏平一个不注意就踩空了,砰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他龇牙咧嘴的捂着脸爬起来,就看到江辞逸正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他不由一僵,【看什么看啊?没见过人摔倒吗? 】
江辞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嘲讽道,“孟员外郎,现在老七可不在,可没人再给你撑腰了吧?”
没了面具的遮挡,孟疏平微微有些紧张,他无措的抓了下衣摆,“你、你想怎么样啊?”
【不就是打输一场比赛吗?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他是不是输不起?不是我说他,堂堂一个王爷,就算是输了,也没必要到我跟前无能狂怒吧?自己菜还能怪到我头上? 】
江辞逸一怒,“你!”
他气的刚要对孟疏平动手,就听有人小声道,“哎,宁王他怎么还打人啊?”
“我还以为他脾气很好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背着人这么凶!”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看他把人打的,都破相了!太过分了吧?”
孟疏平十分赞同,【就是就是,你们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其实可虚伪了!而且还寒酸!抠门!喜怒无常!总的来说一句话,不是个好东西! 】
江辞逸更怒,他是想打孟疏平,可这不是还没打吗?这伤明明是这小子自己摔的,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他冷着脸对孟疏平道,“你告诉他们,这伤是不是我打的!”
孟疏平无语,【不是吧?他是不是傻啊?他就不怕我陷害他? 】
江辞逸一噎,不会吧?
好在孟疏平还是挺诚实的,他低着头,语气生硬道,“不是啊。”
没想到众人却不相信这话,“被威胁了!肯定是被威胁了!”
“看把人家小公子吓的!”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宁王,打人就算了,还不承认!也太没担当了吧?”
孟疏平乐的在心里哈哈大笑,【你看看,说真话都没人信,这可不能怪到我头上,要怪就只能怪他风评太差! 】
江辞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群人都瞎了吧?竟相信这个虚伪的家伙?
他一甩袖子转身离开,罢了,明天再跟这小子算账!
等孟疏平回到房间后,江辞壑也看到了孟疏平脸上的伤势,他诧异道,“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孟疏平面无表情道,“摔的。”
“噗!”江辞壑虽然很同情,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摔一下都能破相,可真够有你的!
好在他来的时候为了预防万一带了伤药,一会儿给小大胆用上就是了。
回去后第二天,孟疏平正睡觉,就被人叫了起来,“五少爷!”
孟疏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怎么了?”
好像还没到平日里起床的时间吧?
缈碧担忧道,“五少爷,宫里来人了,说皇上宣您进宫,有人在早朝上参了您一本。”
孟疏平瞬间清醒,“什么?有人参我?我能不能不去?”
缈碧无奈道,“您说呢?”
第67章
孟疏平只好哀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收拾了一番后,就神游似的跟着来人往皇宫中行去。
可能是由于赶时间、再加上这个时候街上没什么人的缘故,他们乘坐的马车跑的飞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早朝的大殿外。
不过孟疏平却没能立刻进去,因为这会儿乾祐帝正在和朝中各大臣商讨政事,大概要等他们商讨完了,才会宣他进去。
于是孟疏平便只能无聊的等在外面,但让他窒息的是, 这大殿外并非只有他一人,还有许多官员站在外面。
此时,他们正探究的看着孟疏平,对孟疏平的身份感到十分好奇,这位少年他们怎么不曾见过?而且为何这个时候被叫进宫里?
孟疏平瞬间头皮发麻,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他慌张的低下头去,手忙脚乱的挪到了一个柱子的后面。
唉,昨天怎么就把脸摔伤了呢?但凡是他能戴个面具,现在也不至于面对如此惨烈的状况。
等避开大部分人的目光后,孟疏平才有功夫猜测众人的身份,他想了一下,这些人可能也是官员,大概是参加早朝的人太多,殿内盛不下,一些低品级的官员就只能等在外面了。
孟疏平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唉,你说说,皇上他让这么多人来干嘛?这种朝会对我们这种芝麻绿豆大点的官有多大的意义吗?他是不是嫉妒我们这些低品级官员能睡懒觉啊? 】
【不是我说他, 他们那些高官俸禄有多少?我们这些小官每个月拿多少?这能一样待遇吗? 】
【呼,还好我不用参加早朝,要不然这大早上的起来还要苦哈哈的站在外面,简直是太惨了!夏天还好,冬天这冷风一吹,别提有多酸爽了! 】
孟厚良呼吸一滞,这孩子,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胆小了,说他胆大吧,他见人还躲,说他胆小吧,他在心里还谁都敢骂。
他悄悄瞅了一眼乾祐帝,罢了,只希望皇上听不见吧,就算能听见,也最好不要怪罪他。
乾祐帝眉梢一动,孟疏平已经过来了?既然还有心情说他,那是不是说明,这小子压根就没因被参而受什么影响啊?
孟疏平早上本来就没睡够,此时听了一会儿里面的朝会内容后就更困了,【我说,他们这些大臣说话怎么磨磨唧唧的啊,说一件事,啰哩啰嗦说半天,还一直都说不到重点,听的我都快睡着了。我是真的很好奇,皇上他都没嫌弃他们叨叨吗? 】
里面说话的大臣顿时一僵,何人这么大胆,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而且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话?谁说话啰哩啰嗦了?他这是注重细节好吗?
只是见乾祐帝都没发话,他只能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了下去。
孟疏平困的头一点一点的,【皇上也真是,大早上的把我从床上薅起来,又让人等这么长时间,他是不是闲的啊?参我就参我呗,叫我过来干嘛啊?难不成还能让我把参我的人打一顿?我可不是那暴力的人。 】
【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还是先睡一觉吧! 】
于是偷偷在暗中观察孟疏平的各位官员就发现,这个刚来的少年竟然闭着眼睛开始睡觉了,有离的近的人仔细去听,甚至都能听到孟疏平均匀的呼吸声。
众多官员:“……”
龙椅上的乾祐帝:“……”
不就是让你等一会儿吗?你还真敢睡啊!
又过了一会儿,乾祐帝议完正事,便吩咐人,“把孟疏平宣进来。”
于是他身边的杨公公便高声道,“宣刑部员外郎孟疏平进殿——”
片刻后,外面一片安静。
杨公公愣了一下,以为是孟疏平没听到,于是他又高声道,“宣——刑部员外郎孟疏平——进殿!”
“……”
还是一片安静。
众多大臣没听到有人进来,便纷纷转头往大殿门口看去,“他怎么还不进来啊?”
“不会是还没来吧?”
“不可能,若是没来,皇上宣他做什么?”
“总不会是没听见吧?”
“这刑部员外郎孟疏平到底是何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是刚从外地调过来的吗?”
孟厚良忍不住扶额,要不然,他还是装作不认识孟疏平吧?要是让同僚知道,他有这样一个在早朝上睡觉的孙子,那还不得笑话死他?
江辞壑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要不是这是在早朝上,他肯定早就已经笑出声来了,不愧是小大胆,这会儿还能心大的睡得这么香。
江辞逸则十分幸灾乐祸,在这里都能睡的着,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乾祐帝无奈,只得再次吩咐杨公公,“你去外面把他叫过来。”
离孟疏平最近的官员,估计着孟疏平应该就是皇上叫的刑部员外郎孟疏平了,于是他好心的推了一下孟疏平,“喂,醒醒,醒醒!”
孟疏平的头重重的点了一下,猛然惊醒过来,他茫然四顾,这才想起自己是被叫到了宫里,【诶?早朝结束了吗?怎么没听见说话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唉,真是,没事儿还让我跑一趟,折腾不折腾? 】
乾祐帝都快被他气笑了,还想回去?进来吧你!
见孟疏平清醒过来,刚刚那官员又小声提醒道,“孟员外郎,皇上宣你进去呢!”
孟疏平一愣,宣他进去?原来还没结束啊。他感激的冲那位官员笑了一下,就赶紧朝着殿内走去。
只是等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以后,才惊恐的发现,其他人又开始盯着他了。
孟疏平浑身僵硬,机械的往前走去,【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 】
乾祐帝等人一愣,这还没把人怎么着呢,孟疏平就怕了?不会吧?他是这样的人吗?
唯有江辞逸冷笑一声,哼,现在知道怂了?之前都干嘛去了?
这时,杨公公也看到了孟疏平,他连忙道,“哎呦喂,孟大人走快点吧,皇上和各位大人都等着您进去呢!”
本来他是有些生气的,这个孟疏平是怎么回事?没听见他喊人吗?只是等见到孟疏平那奇怪的走路姿势后,他又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小孟大人不会是紧张的都不会走路了吧?瞧瞧,都开始同手同脚的了。
孟疏平头皮发麻的进了殿,【到底是谁那么申金在早朝上参我啊?闲的没事儿就多干点儿正事儿,再不济去犁二里地啊,还能为国家创收,参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有什么意义吗? 】
【不是我说他,整天盯着别人这仨瓜俩枣的,他怎么这么婆妈啊? 】
蔡丰一愣,刚刚是孟疏平在说话?可他怎么没见孟疏平开口?他再看其他人,发现其他人均是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他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说,是他幻听了?
孟疏平拘谨又无措的挪到了前面一点的地方,然后和乾祐帝行礼,“见、见过皇上、上。”
“噗嗤!”也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原来这孟员外郎竟然这么年轻啊,不过到底是年纪还小,瞧他面个圣,至于紧张的结巴吗?
看着孟疏平这傻了吧唧的样子,乾祐帝觉得十分好笑,他唇角一扬,“起来吧。”
虽然孟疏平没有看其他人,但他仍能感觉到,有许多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他脊背紧绷,紧紧的盯着地面,生怕和其他人的眼光对上。
这时,他就听乾祐帝问他,“孟爱卿,知道朕将你叫进宫,所为何事吗?”
孟疏平连忙摇头,“不知道。”
【这还用说吗?反正好事儿不叫我,叫我没好事儿,这皇帝老儿,坑人老惯犯了! 】
乾祐帝一噎,他发现孟疏平说的还真对,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是不会有一丝愧疚的,毕竟孟疏平在心里骂他,他也没计较不是。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蔡爱卿,你不是要参他吗?现在可以说了。”
不错,他叫孟疏平过来,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的,他是真的想知道,这小子到时候会有什么样有趣的反应。
孟疏平十分震惊,【不是吧?他都要参我了,还要特别把我叫过来,他没事儿吧? 】
听皇上这样说,蔡丰赶紧站了出来,“启禀陛下,微臣要参刑部员外郎孟疏平品行不堪,德不配位,不学无术,才干欠缺,这样的人,又怎能担任这么重要的官职呢?望陛下能罢免他刑部员外郎的官位,以免他东差西误,耽误了朝廷的大事不说,还有可能造成冤假错案,给朝廷摸黑!”
话音刚落,众人就同情的看着孟疏平,也不知道这少年到底是哪里引起了蔡御史的注意,瞧瞧,这才上任没多久,就被他参了。
众所周知,虽然御史台的责任是纠察百官,肃正纲纪,但总有一些御史很是喜欢专门挑刺儿,不管大事小事,只要他们认为不妥,就要参你一本。
而且他们还最喜欢参高官,这样更显得他们不畏权势,曾经有一个官员,只因在走路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吃包子,就被他们参了,认为他作为一个官员,太过失仪。
被参的官员只能苦笑辩解,却拿他们无可奈何,毕竟他们干的就是弹劾的活儿,还能阻止人家不成?
乾祐帝饶有兴趣的看向孟疏平,“孟爱卿,你怎么说?”
孟疏平无语,【我能怎么说,我当然站着说啊!不会吧不会吧?就这点屁事儿,不会还专门把我叫过来一趟吧? 】
他抬了抬头,颤着声音道,“回皇上,我觉得他、他参错人了。”
第68章
蔡丰冷笑一声, “哼,参错人?孟员外郎不会要说,这刑部员外郎不是你吧?”
乾祐帝十分诧异, “你说他参错人?什么意思?”
孟疏平的声音抖的十分厉害, 脸也越来越红,“是您任命我、我为刑部员外郎的, 他说我才干欠缺,不就是说您眼瘸吗?所以他应该先参的是您啊!参您用非其人!”
朝中众臣:“嚯!”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孟员外郎看起来低眉垂眼的,话说出来这么猛!
孟疏平鼓起勇气,接着道, “还有户部尚书陈大人,刑部尚书曹大人,武殿司樊大人,五皇子成王殿下!都曾推荐过我,都应该参一本!”
【要参就往大了参啊,参我一个小小的七品官有什么意思?这么几个大人物一参,不得声名远扬?他是不是也太拎不清了? 】
【唉,当初我就说别让我当官别让我当官,他们非要让我当,你看看,我这才干了多少天,就生出这么多事儿!不是我说他们,谁让我当官的谁解决问题啊,现在有麻烦了就不管了是吧? 】
众多大臣:“嚯嚯嚯!!!”
这孟员外郎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多后台的吗?他们幸灾乐祸的看着蔡丰,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许多被蔡丰参过的官员顿时也站了出来,“是啊是啊,蔡御史,你怎么不参皇上和其他大人啊?”
“是不是看人家孟员外郎脸嫩好欺负啊?”
“就是就是,蔡御史,你大失职啊!”
户部尚书斜着眼,“蔡御史,你是不是还想参老夫一本啊?”
刑部尚书曹介也很是不高兴,“怎么,蔡御史是对本官有什么不满吗?”
乾祐帝:“……”
他万万没想到,这回旋镖竟然插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个孟疏平,该说他胆大呢还是胆大呢还是胆大呢?
孟疏平十分不屑,【不是我看不起他,作为一个御史,他怎么能这么欺软怕硬呢?放着皇上不参来参我,他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
【讲真,我觉得他参皇上比参我有用多了,参我顶多是一个忠于职守,可要是参皇上,那就是冒死直谏,不畏皇权! 】
【他们御史不是都想要这样的名声吗?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利用,他是不是傻啊? 】
蔡丰:“……”
这小子是不是在威胁他?以为搬出皇上、成王殿下、户部尚书、刑部尚书、武殿司,就能够撇清自己吗?
哼,就算是皇上怪罪,他也要直言进谏,这小子的确是不堪为官!
“哈哈哈哈哈!”户部尚书陈大人没忍住哈哈大笑,“蔡大人,你不是想要不畏权势的名声吗?怎么还放着皇上不参,去参一个小小小小的刑部员外郎?你是不是不行啊?”
虽然曹介不喜欢孟疏平,但此时也扬眉吐气的附和,“就是,你们御史不是参的人权势越大,就越能体现你们的风骨吗?这天下皇上权势最大,你怎么不参了?”
“蔡大人,你明明觉得皇上有不妥,为何不指出来,作为一个御史,你是否是太过失职渎职了?”
“对啊对啊,蔡御史,你要是觉得皇上不对,那就直说啊,有什么可怕的?难不成皇上还会因你忠言直谏就怪罪你?”
孟疏平不由猜测,【他是不是觉得皇上特别小心眼儿啊? 】
户部尚书嘲讽道,“蔡御史是不是觉得皇上独断专行,接受不了别人的意见啊?”
“蔡御史可真是好大的威风!我真的怀疑,蔡御史这么势利,能做好御史这个官吗?”
更有官员站出来道,“皇上,我要参蔡御史他怯大压小,明明对皇上十分不满,还不敢出言直谏,这是不忠,只知道欺压弱者,拣最好欺负的拿捏,这是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徒,怎能担任御史之职?他严重失职!”
蔡丰气的脸色都涨红了,他不过是参一下孟疏平,怎么还扯到他失职了呢?
孟疏平震惊,【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要不是这位大人站出来,我都不知道蔡御史有这么失职呢?会说你就多说点! 】
孟厚良比孟疏平更震惊,他们家平哥儿人缘这么好的吗?一开始他还以为孟疏平能做上刑部员外郎,是昭王殿下举荐的,现在怎么就成皇上任命的了?
而且户部尚书也就罢了,刑部尚书还有成王和他们家平哥儿的关系可称不上好,怎么举荐他们家平哥儿还有他们一份呢?
蔡丰脸色有些难看,这个孟疏平,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般人不是会着急的自辨吗?
而且其他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帮孟疏平说话?不就是一个伯府的庶子吗?何时竟有了这般大的能耐?
蔡丰完全没想过,就是因为他平日里鸡毛蒜皮儿的小事儿都要参一把,引起了大家的公愤,这会儿被他参过的官员见有机会踩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了。
不过现在他倒是为难了,若是顺着孟疏平的话说,一下子参这么多人,虽然可能对他的名声有加成,但压力肯定是很大,而且一不小心还容易被反噬。
可若是继续按原来的想法只参孟疏平一个人,那岂不是在皇上心里,就变成了欺软怕硬的人?
这个孟疏平!果然是擅长花言巧语!说不定皇上他们就是被这小子蒙蔽了!
之前被孟疏平吐槽说话啰嗦的工部尚书冷笑一声,“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刑部员外郎,竟有这么多朝中大臣为他说话,是否人缘太好了些?我看,现在还应该给孟员外郎加上结党营私的罪名!”
这话一出,户部尚书就不干了,“施大人这话的意思是,这朝堂就是你们的一言堂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许别人反驳了?”
孟疏平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他们能说,别人不能说?我说他也太霸道了吧?他是不是还想权倾朝野、把皇上架空了啊? 】
【那结党营私还有皇上一份呢,怎么,他还想把皇上干掉不成? 】
【嘶…】
【他们不会已经暗中支持了某个皇子吧? 】
工部尚书吓得差点出了一身冷汗,你小子不要乱扣帽子好吗?
他当即反驳,“怎么,你们做得就说不得了?我说的也是事实啊!要不然你们都护着他做什么?”
户部尚书道,“我们也只不过是看你们这么老大人了,欺负一个小孩子,仗义执言罢了,呸,我还没说你们为老不尊呢!”
“你放屁!”
“哟哟哟,你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见工部尚书和蔡御史这边被一群人攻击,一些和他们两个交好的人也开始助威,双方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
倒是引起双方争吵的当事人孟疏平没人理会了,甚至他还在一旁乐的看热闹,【打起来打起来! 】
乾祐帝:“……”
这小子是不是忘了他们是因为谁吵起来的啊?
眼看着再不阻止他们就真的要打起来了,乾祐帝清咳一声,打断了这乱哄哄的局面。
“蔡爱卿,这孟员外郎确实是朕任命的,你是觉得朕识人不清?”
蔡丰连忙道,“当然不是!皇上您看,这小子不过是说上几句话,就能让朝中各位同僚吵成这样,可见他十分巧舌如簧,依臣看,您和各位大人就是被他欺骗了!”
孟疏平十分不屑,【切,怂就是怂,皇上他阅人无数,见多识广,能轻易被我这么一个小年轻骗到?他到底是在夸我聪明还是在嘲讽皇上傻啊? 】
【有本事就和皇帝刚啊!讲真,我真的是想不明白,皇上又不是昏君,他一个御史,难不成还怕皇上一气之下砍了他? 】
乾祐帝被孟疏平这句话夸的浑身舒坦,这个孟疏平,夸人的时候,是真招人待见啊,虽然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
不过同时,他又对蔡丰十分不满,这个蔡丰,都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不如孟疏平想的明白,不错,他自认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有人直言不谏就怪罪呢?
不过紧接着,他就听孟疏平在心里道,【撞柱啊!血溅金銮殿啊!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配称什么御史啊!还御史呢,连这都豁不出去,呸!软骨头! 】
乾祐帝笑也不是,骂也不是,这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
“哈哈哈哈哈!”户部尚书几个人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蔡御史,谁能说巧舌如簧,不是一种才干呢?他能凭借这个得到我们的欣赏,那也是他的本事,蔡御史参别人的时候,不也是一套一套的吗?难道蔡御史还敢说,连话都说不清楚,也能当上御史了?”
蔡御史气的脸色铁青,“你不要强词夺理!那陈大人请告诉我,有哪个官员是单纯凭口才就能当好官的?”
户部尚书还未说话,就听孟疏平在心里道,【那可就多了呀,御史台,鸿胪寺,一挑一个准儿! 】
蔡御史脸一黑,立刻又道,“就算是有,他也不一定能胜任刑部员外郎,难不成他口才好,就能审好案子了?”
曹介哼笑一声,“怎么不能?孟员外郎还未进我们刑部的时候,就审出两桩棘手的案子,若非他有此等大才,我又怎会推荐他入朝为官?皇上又如何会命他为官?蔡御史觉得皇上就是那等糊里糊涂的人吗?皇上他英明神武,慧眼如炬,又岂会轻易被人糊弄?”
哼,他可不是帮孟疏平这小子说话,他这是站在皇上这一边!
蔡御史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曹介,你帮孟疏平说话就帮孟疏平说话,忽然拍皇上的马屁做什么?无耻不无耻!
他不甘示弱道,“什么大才?我听说就连他自己都亲口承认,这几桩案子就是纯属巧合,而且他大字都不识几个,如何能看懂律令?”
孟疏平本来就困,听他们吵架吵了半天,又有点昏昏欲睡了,他刚要困倦的眯一下眼,就听蔡御史问他,“孟员外郎,你就说这件事你承认不承认?”
孟疏平半睁着眼糊弄道,“对对对,你说得对。”
【有本事他让皇上罢免我啊? 】
蔡御史一哽,随即就是一怒,你小子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
他气急败坏道,“那我再问你,你刚回府没多久,就差点把府里的先生气走,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孟疏平嗯嗯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
【那他倒是让皇上罢免我啊? 】
蔡御史怒瞪他,“还有,你前不久把你的祖母气晕,这件事也是事实吧?”
“对对对,你说得对!”
【说了半天,他到底能不能让皇上罢免我啊? 】
“你…”
孟疏平下意识道,“对对对,你说得对。”
【tui!无能!屁大点事儿都解决不了,就知道瞎逼逼! 】
蔡御史气的七窍生烟,他愤怒的朝乾祐帝一拱手,“皇…”
“对对对,你说得对。”
孟疏平刚说完,就突然反应过来,【卧槽!嘴快了,他好像不是对我说的啊!这个蔡御史,他也太阴险了吧?竟然这么坑我! 】
蔡御史被孟疏平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他还没说孟疏平糊弄他,孟疏平还好意思说被他坑了?要不要脸啊他!
“噗嗤!”几个官员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孟员外郎别的不说,倒还挺光棍的!你看看,连向来喜欢和别人抬杠的御史都能噎的说不出话来。
蔡御史咬牙切齿的对乾祐帝道,“皇上,既然孟员外郎自己都承认他品行不佳,那足以说明他德不配位了吧?”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孟爱卿,这些你当真都认?”
孟疏平下意识攥了下衣摆,小声道,“那蔡御史他到底参不参您啊?要是不参,是不是说明他严重失职啊?”
殿内的其他大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就是就是,蔡御史你到底参不参啊?”
“不参可就是失职啊!”
蔡御史火冒三丈,“你们!哼,现在我们说的是孟员外郎的问题!”
这时,孟厚良站了出来,“皇上,微臣可以证明,这些事都是道听途说,压根就不是真的。而且大家都知道您知人善任、励精图治,又怎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呢?”
蔡御史板着脸道,“孟伯爷是这孟疏平的祖父,自然是为他说话了,况且空xue不来风,这些事若不是真的,那怎么会有消息传出来?”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会吧不会吧?虽然御史可以风闻奏事,但也没让他哪件事都当真啊!那我要说他喜欢睡别人老婆,是不是也是真的啊? 】
“噗!”刑部尚书曹介斜着眼道,“我听说蔡御史喜欢睡别人老婆?”
孟疏平十分震惊,【哇哦哇哦!他还真喜欢睡别人老婆啊? 】
其他大臣的眼睛也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哇哦!哇哦!”
蔡御史气的暴跳如雷,“你胡说些什么?”
曹介笑咪咪道,“要不是真的,那怎么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
被众臣用揶揄的眼神盯着,蔡御史气的脸都红透了,“你…你不要污蔑人!”
见他们越说越不像话,乾祐帝清了清嗓子,“咳,好了,既然安阳伯都证明了此事为子虚乌有,那这件事就不必再议了,至于蔡爱卿,你还要参朕吗?”
蔡御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回皇上,既然孟员外郎这件事是个误会,那微臣就不参了。”
孟疏平不屑,【切,说的就跟他原本打算参似的!御史台不会都是这样欺软怕硬的人吧?这不是吃干饭吗? 】
乾祐帝不悦道,“蔡爱卿,御史的职责是纠劾监察,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看人下菜碟,那朕要这御史还有什么用?”
“念在你这次初犯,就罚你罚俸一月,以后可勿要忘记此次的教训!”
蔡御史十分不可置信,他万万没想到,不过是如平常一般参一个人,竟然会落到这种地步!
但因为乾祐帝盯着他,他还是只能憋屈道,“谢皇上。”
朝中的众大臣比蔡御史还要震惊:“嚯!”
这孟员外郎厉害了,这其他臣子哪个人被参的时候不是被逼的只能自辩,甚至还要好声好气的去跟人解释,可这个孟员外郎呢?
不但全身而退,而且还让参他的御史受了罚,虽然只是罚一个月俸禄,但也很不可思议了。
解决完孟疏平这件事,乾祐帝便吩咐他,“你就先别回去了,随便找个地儿呆着吧。”
孟疏平叹气,“是。”
【唉,他怎么还不放我回去啊? 】
在大殿的最后找了个位置后,孟疏平就猫了进去,这时,又有一个御史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第69章
乾祐帝看向他, “郑爱卿有何事要奏?”
“回皇上,”郑迁一脸严肃道,“听闻宁王殿下当街强抢美少男, 还以势相逼, 妄图用自以为的美色笼络朝中大臣为他所用,此等行径, 实在恶劣,且置皇家脸面于不顾, 望圣上能重视此事,严惩宁王殿下, 否则从今以后, 朝中各位同僚, 人人危已!大楚危已!”
乾祐帝简直都要惊呆了,他差点没忍住掏掏耳朵,“你说什么?谁?老四?”
郑迁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正是。”
其他几个御史见被人抢了先,也连忙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这件事微臣也有所耳闻,望陛下严查。”
“是极是极, 一听闻此事, 微臣便开始日夜担忧,若宁王殿下盯上微臣, 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微臣也只能辞官以保全自己的清白了!”
“丢人!丢人至极!堂堂皇子,竟连这么下作的手段都做的出来,老臣绝不会和他同流合污!”
江辞逸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且不说这些事是不是真的,你要不要看看你那满脸褶子,本王的口味儿还没那么重!便是真的要抢,那也是抢年轻好看的好吗?
朝中的各位大臣不可思议的看向江辞逸,“嚯!”
孟疏平的双眼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嚯嚯嚯!”
【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
【啧啧啧,难道说宁王真的喜欢用这种手段结交朝中各位大臣?要不然各位御史怎么就那么担心? 】
【嘶…】
【他不会还有恋老情结吧?我听说一些小时候缺父爱的人,长大了以后也会特别渴望得到年长者的关爱,皇上他老人家那么多儿子,应该也不会每个人都投入那么多关爱吧?这么一想,还真的挺合理的啊! 】
【一边满足自己的私欲,一边又能让他看中的人成为自己的势力,一举两得啊! 】
江辞逸一怒,你小子不要乱揣测好吗?他便是缺爱,对着那等头发都白了的大臣也没胃口!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刑部尚书曹介脊背一寒,不会吧?那他们是不是很危险?
乾祐帝的脸色十分凝重,不能吧?他这个儿子虽然有点小心思,但不至于这么离谱吧?难道说,这老四还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开始仔细回忆,在江辞逸小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给予足够的关心,然而越回忆,他就越不安,他是不是真的对儿子关心太少了?
可那会儿他一来国事繁忙,二来儿子众多,不是特别讨他欢心的孩子,他确实分出的注意力会少一些。
不不不,他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
孟疏平丝毫不知道乾祐帝已经被自己带歪,此时他还在夸赞郑御史,【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位大人的格局就大多了,不像刚刚那个蔡御史,连告个状都那么扣扣索索的小家子气,你再看看人家多大气,起步就是王爷,一说就是危及国家的大事! 】
【同样都是御史,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蔡御史啊蔡御史,虽然你姓蔡,但不是让你真的菜啊! 】
蔡丰脸一黑,谁菜了?谁菜了?谁规定御史只能参朝廷大事了?他参孟疏平难道不是正经事?
一听江辞逸被参,其他几个皇子纷纷幸灾乐祸,“厉害,啧啧,厉害啊!太拼了吧?”
“就是就是,四哥可真是豁得出去!佩服佩服!”
还有人痛心疾首道,“再怎么说,他也不能当街强抢美少男啊!这样的行径置国法于何地?”
“这不是污了咱们皇子的名声吗?我说咱们的名声怎么变差了,原来就是被他拖累的啊!”
“四弟糊涂啊!要笼络人什么办法没有?还用自己的美色,不是我说他,他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孟疏平不由感叹,【啧啧啧,看来宁王的兄弟们 也苦他久矣啊!哈哈哈,他是不是人缘不太好? 】
江辞逸的脸色气的通红,他怒火冲天的瞪向郑迁,“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当街强抢美少男了?”
至于用自以为的美色笼络朝中大臣,他都没脸面说出口,不过光是前面就已经让他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
这些御史们,为了自己能显出自己不畏权势,可真是什么都说的出来!现在倒好,竟然都编排到自己身上了,简直可恨!
孟疏平十分惊讶,【诶?刚发生没多久的事,他怎么就忘了?哦哦哦,我知道了,打死不承认是吧? 】
乾祐帝诧异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没想到竟然连孟疏平都知道这件事了,难道说还真有这样的事发生?
郑御史道,“哼,宁王殿下当然是不可能轻易承认的了,不过若是把你身边的人叫过来审问一下,那事情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孟疏平十分赞同,【就是就是!这次动手抢人的就是他身边的人,而且一般这种心腹,知道的阴私太多了!把他叫过来审问,绝对能审出东西来! 】
江辞逸心里一虚,立刻又强装镇定道,“本王没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又凭什么无缘无故让本王身边的人受审?倒是郑御史,既然你说本王强抢美少男,那你能拿出证据吗?”
这个郑御史,简直是太阴险了,他看这人说他强抢美少男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审问他身边的人吧?
不论如何,绝不能让这个姓郑的得逞,要不然就算证明这件事是假的,审出其他事情来,他也少不得吃一顿排头。
孟疏平十分不屑,【我看他是心虚了吧?有本事就把身边的人叫来啊,切,我就知道他不敢! 】
江辞逸脸色不变,直接无视了孟疏平的话,反正叫是不可能叫的,明知道是他们挖的坑,他怎么可能还跳!
郑御史冷哼一声,“宁王殿下不肯叫人来,莫不是心虚?”
江辞逸高昂着头,“哼,本王又岂会心虚?但没道理的事,本王凭什么要应?”
一些和江辞逸走的比较近的官员也开始帮腔,“对啊,谁不知道你们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现在你们只不过是弹劾而已,怎么能凭一面之辞就判定宁王殿下做了呢?谁不知道你们御史都好名声?说不定就是想踩着宁王殿下上位!”
户部尚书陈大人吃惊的后退一步,神色十分古怪,这几位同僚莫非是已经…
孟疏平也十分震撼,【他们不会是和宁王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吧? 】
【嘶…】
【那到底是单纯的党派关系,还是那种美色笼络的关系啊? 】
刑部尚书曹介悄悄和陈大人凑到一起,“你说他们不会是…”
陈大人嗯嗯点头,一脸兴奋道,“这谁能想到呢?”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同僚,啧啧…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发现他们那些人竟然把他们所有御史都攻击上了,御史台的人纷纷不干了,“我说我们参宁王殿下,你们跳出来干什么?难不成宁王和你们有关系?”
“肮脏!真肮脏!吾等羞于和尔等站在同一个大殿上!”
“趋炎附势!恬不知耻!尔等读了这么多年书,真真是白读了!”
孟疏平激动的眼睛贼亮,【撕起来!撕起来! 】
宁王那伙人被气的脸色铁青,“哼,我等和宁王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岂由得你们污蔑?”
“若是你们御史凭揣测就能断案的话,那这案子都不必审了!直接让你们猜就是了!”
“我等不过是出来说句公道话,你们就这般,怎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还不许别人开口了?”
孟疏平继续,【打起来!打起来! 】
御史台的人傲然道,“我们也只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宁王殿下要是没做,又怎么会怕调查?”
宁王那伙人冷笑一声,“说的容易,你们御史就算是弹劾错了,也没什么后果,当然可以随便弹劾了,难不成宁王殿下就要白白被你们冤枉不成?”
孟疏平仗着没人注意他,头伸出来老远,【干起来啊!扯头花! 】
乾祐帝一脸无语的看着孟疏平,别看这殿中的大臣吵的挺厉害,但就数这个孟疏平跳的最欢!
他看了一眼杨公公,杨公公立刻会意,冲着下方大喊,“安静!”
顿时下方的大臣纷纷停嘴,重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孟爱卿。”
顿时众多大臣的目光便投向了孟疏平,孟疏平浑身一僵,【啊啊啊!好端端的他又叫我干什么啊?刚刚他们吵的那么厉害,都不先解决那件事儿的吗? 】
不过因为乾祐帝叫他,他还是只能浑身紧张的站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在。”
乾祐帝得意道,“既然你现在是刑部员外郎,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调查吧,调查出来以后,尽快给朕一个结果。”
哼,让你那么乐,让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朕就看你这次还怎么悠闲的起来!
江辞逸一个咯噔,内心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怎么觉得,孟疏平似乎和这件事有些关系呢?
孟疏平一愣,【啊?这还用调查吗?我直接说结果就行了啊! 】
他讪讪的笑了一声,拘谨的都快无法呼吸了,“那个,皇上,宁王殿下强抢美少男的时候,微臣、微臣也在现场。”
乾祐帝非常意外,他凌厉的看了一眼江辞逸,然后又问孟疏平,“孟爱卿也在现场?那这件事是真的了?”
孟疏平尴尬的抓了抓衣摆,干巴巴道,“被抢的那个人,就、就是我。”
“噗——哈哈哈哈哈!”话一落,郑御史等人便乐的哈哈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正主也在这里,看宁王殿下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第70章
郑迁当即道, “皇上,这宁王殿下当街强抢美少男就算了,他还强抢朝中大臣, 依微臣看, 理应罪加一等!若是不加以惩治,恐怕这宁王殿下会变本加厉, 那我等朝中大臣则人人危矣!”
孟疏平忍不住连声附和,【就是就是, 连朝中大臣都敢明抢了,那普通百姓还有活路吗? 】
“嚣张!太嚣张了!吓得老夫以后都不敢出门了!就老夫这身子骨,可挨不住这一下啊!”
“谁说不是呢?”
“唉, 以后再出门, 少不得要多带几个护卫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做个官竟还有这等风险!”
户部尚书陈大人恍然大悟的看了一眼孟疏平,神情格外兴奋, “你别说,这孟员外郎虽说现在破了相,但也称得上是美少男嘛!也怪不得被宁王殿下盯上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啧啧…”
刑部尚书曹介的语气隐隐带有一丝遗憾, “唉,你说老夫怎么就没在现场呢?孟员外郎一定是吓坏了吧?若老夫在现场,是怎么说也要为孟员外郎主持公道的!”
他还真想看看孟疏平这小子被吓得大惊失色的样子,可惜,可惜,怎么就没看到呢?
乾祐帝:“……”
万万没想到,这事儿竟然又和孟疏平有关,他不禁头疼,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小子?而且这小子什么时候和老四扯上关系了?不要太离谱好吗?
江辞逸恼怒无比,他怒瞪孟疏平,“你瞎说什么?谁抢你了?”
而且我不是都说了吗,是让人把你这小子请过来,你小子是没听清楚吗?
还有,虽然你小子长得也不差,但你就一点都不懂得谦虚吗?说你美少男你还真就敢认啊!
“啊?”孟疏平似乎是被江辞逸吓到了,他身形一颤,壮着胆子道,“不是你让人、让人把我迷晕带走的吗?”
朝中众大臣:“嚯!”
其他几位皇子:“嚯嚯嚯!”
“四弟,你这是何必呢?人家不愿意跟你走,你勉强人家做什么?”
“四哥你糊涂啊!想要什么人不好,去祸祸朝中大臣!”
“我说四弟,你是不是太卑鄙了?这等手段也使得出来?忘记父皇对你的教导了吗?”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唉,你这让我如何有脸出去见人?父皇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乾祐帝的脸色黑沉,他本来只以为孟疏平可能是哪里不小心得罪了江辞逸,所以才招致江辞逸的不满,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可能是另有缘由。
他冷着脸道,“老四,怎么回事?”
江辞逸一慌,连忙道,“父皇,这件事就是个误会,我本来是让人请孟员外郎过府一叙的,谁知那下人见请不来孟员外郎,担心儿臣没见到人失望,就自作主张把人迷晕带来了。父皇,这件事我刚开始真的不知情。”
孟疏平无语,【什么不知情啊?迷药都提前备好了,说不是有预谋的,谁信呢? 】
【不是我说他,他是不是以为皇上和他一样傻啊?让下人当替罪羊,这都是老操作了!以为人家看不出来吗?没有他这个主子撑腰,下人他敢这么嚣张吗? 】
【等等,这抢人的姿势如此熟练,不会这事儿他们经常干吧? 】
【啊,我知道了!他一定是经常霸王硬上弓!看上了好看的民男民女就抢回家里为所欲为!参他!管他是真是假,就以这个理由参他! 】
“父皇!”江辞逸心里一紧,立刻大喊道,“儿臣承认,的确是儿臣授意,府里的下人才会这样把孟员外郎请过来,不过请父皇相信,儿臣真的没有恶意,因为儿臣很快就好好的把孟员外郎给送出去了!”
孟疏平不由吐槽,【什么好好的啊?他那分明是把我叉出大门口了!这就是他请人的态度?真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还皇子呢,一点皇家气度都没有。 】
发现孟疏平被他刚刚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江辞逸猛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孟疏平,也太能联想了。
听闻孟疏平被江辞逸叉出去,陈大人和曹介没忍住一笑,哈哈哈,孟疏平你也有今天!不过笑完后,两人又一次感觉可惜起来,唉,你说他们当时怎么就不在呢?要是在的话,那场面肯定很好玩儿的吧?
乾祐帝也是差点维持不住脸上严肃的表情,哈哈哈,这事儿放在孟疏平身上,怎么就一点儿都不违和呢?
见江辞逸竟然真的承认,几个御史立刻就抬头挺胸起来,郑迁冷哼道,“宁王殿下可真是好大的气派,您这叫请人吗?这不是仗着皇子的势欺人这是什么?”
本以为江辞逸会反驳,没想到江辞逸竟然态度很好的认错,“是是是,我现在也觉得当初的做法十分不妥,在这里,我也要向孟员外郎道个歉,那日实在是唐突了小孟大人。”
孟疏平懵逼不已,【奇怪,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不对劲儿,真的很不对劲儿。 】
乾祐帝好奇道,“老四,你把孟爱卿请过去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教训那小子?不得不说,孟疏平那小子确实挺招仇恨的。
江辞逸的表情看起来极其诚恳,“回父皇的话,儿臣是听说这孟员外郎十分有才干,不但差事办的好,而且还屡屡得到父皇的夸赞,儿臣对孟员外郎十分好奇,便忍不住想邀请孟员外郎过府一叙。”
“啊?”孟疏平微微低头,不敢对上其他人的眼神,“你不是打算、打算用二百两银子收买我吗?”
【二百两银子!就想让我背叛皇上、背叛王爷,他看不起谁呢?我是差那二百两银子的人吗?收买人还扣扣搜搜的,不知道大方一点,谁肯跟他干啊? 】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还把银子收回去了!他是不是故意眼馋我啊? 】
孟疏平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唉,二百两银子呢,虽然收买我做不到,但可以让我做别的啊,他怎么就不问问呢? 】
殿内众人:“嚯嚯嚯嚯嚯!”
“我就说我就说,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抢人吧?原来是想结党营私啊?”
“你们说,宁王殿下是不是不太聪明啊,收买人也不是这样收买的吧?哪有强迫人家跟他干的啊?”
“反正是我的话我坚决是不肯干的!”
其他几个皇子更是迷惑,“现在行情都这样了吗?二百两银子就能收买一个朝廷官员了?”
“哎,你们还记不记得郑御史刚开始说的话?”
“你是说…美色笼络?”
“他甚至还想一文钱不花!抠!太抠了!”
江辞逸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个孟疏平,竟然还大咧咧的在朝堂上说出来!他就不怕被自己报复吗?哪有人像他这样的啊?
一般人哪个不是假装这种事根本没发生过,这个孟疏平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看这御史参他,也是孟疏平搞的鬼吧?
当然最过分的是其他人,不就是拉拢人失败了吗?你们至于笑得那么开心吗?
乾祐帝面无表情的看了江辞逸一眼,丢人的东西!他刚提拔孟疏平没几天,就盘算着拉拢人了?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拉拢人就算了,还拉拢失败丢这么大的脸,他都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蠢货!
这时,江辞壑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乾祐帝脸色稍霁,“老七你有什么事?”
唉,还是这个儿子让人省心。
江辞壑道,“儿臣听闻四哥喜好人妻,看中了人家就把人带回去春风一度,过后再送回来,四哥这迷药,许是经常用在此事上面吧。”
孟疏平震惊的睁大眼睛,【哦吼!我就说觉得哪里怪怪的吧?原来他真的强抢民女了啊!啧啧啧,坏!真的是太坏了! 】
【他都是皇子了,想要女人还不容易吗?放着府里的女人不搭理,去抢别人的老婆,他心理变态啊? 】
“什么?”乾祐帝脸色铁青,他冷着脸问江辞逸,“老四,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江辞逸连忙喊冤,“父皇,儿臣没有!”
随后他又愤怒的看向江辞壑,“七弟,我不就是当初不小心得罪了你一下吗,都这么久了,你还要记恨我?”
江辞壑微笑道,“四哥见谅,我也是不想四哥再继续错下去,父皇爱民如子,四哥身为皇子,又怎能带头破坏法纪呢?四哥想过这样会使父皇为难吗?”
江辞逸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想对付我就对付我,何必打着父皇的名义呢?要不要这么阴险?
他一脸冤屈道,“父皇,七弟他就是在诬陷我!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记仇的很!他就是在借机报复我!”
江辞壑义正言辞道,“是与不是,只要调查一下便知,若真的是我冤枉四哥,那到时我向四哥道歉。”
江辞逸握紧拳头,“你!”
说得好听,他要是真信,那就是傻子了!
乾祐帝本就因孟疏平这事儿而感到十分不悦,再加上江辞壑的话,他更是怒火冲天,他严厉的看向江辞逸,“老四,我再问你一遍,可有此事?你现在若是不承认,等将来我让人查出来了,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江辞逸犹豫了一下,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父皇,儿臣知罪!”
若乾祐帝铁了心要调查,这件事肯定会被翻出来,倒不如主动承认,争取让父皇从轻发落。
孟疏平:“哇哦!”
殿中众大臣:“哇哦!”
乾祐帝气的直想踢上江辞逸一脚,他火冒三丈道,“来人,把宁王关到宗正寺。”
江辞逸赶紧求饶道,“父皇,我知错了!”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知错什么啊知错?要真知道错了,早怎么不悔改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毫无悔过之心,只想着逃脱罪责,活该他被关起来! 】
江辞逸恨恨的盯了孟疏平一眼,都是这小子!他落到今天这地步和这小子脱不开干系!
然而不管他再恼恨,他还是被人带了下去,很快,他就被关进了宗正寺大牢里。
见到江辞逸也被关了过来,江辞安十分意外,他哈哈大笑,“哟,四哥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是特意来和我一起作伴吗?”
江辞逸怒瞪他一眼,“哼!”
江辞安一个人正无聊,此时有了人做伴,聊天的兴致特别浓,“来来来,四哥,和弟弟聊聊,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
江辞逸这会儿正气恨,才没功夫和江辞安聊天,他转身背对江辞安,“关你什么事!”
不知为何,江辞安微妙的觉得开心了许多,啧啧啧,知道不是他一个人惨,他感觉好多了呢!
他狞笑着再度去烦江辞逸,“四哥…”
江辞逸:“……”
啊啊啊!这个老五!是不是关太久不正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