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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祐帝想了一下, 彭伯山那里关押的人确实不少, 而且鱼龙混杂, 要真让董文进继续关在那里,还不知要生多少事端。

于是他看向曹介, “那曹爱卿,就将董文进关押到刑部如何?”

曹介也不太情愿让董文进关到刑部, 要关进来以后,董立德要求这要求那的, 他应是不应?

但乾祐帝既然发话了, 他也只能答应道,“是。”

孟疏平顿时跃跃欲试,【嘿嘿,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姓董的他没想到吧,他儿子有朝一日会落到我的手里!看我不折磨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乾祐帝:“……”孟疏平不会真的要做什么吧?

董立德心一提,立刻道,“皇上,这孟疏平正和我儿子有过节呢,要是再把我儿子关到他手底下,那不是给他滥用私刑的机会吗?”

彭伯山马上反驳他,“董大人多虑了,孟员外郎岂是那种公报私仇之人?”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心里阴暗啊?反应这么快,他不会以前就这么做过吧? 】

董立德恼怒,彭伯山知道什么啊?他都听到孟疏平在心里说要折磨自己儿子了,还能是假的吗?

他冷哼一声,“那可不一定,反正我是不相信有这样的机会,有人还会不寻机报复的!”

然而这话一出,却引起了曹介等人的强烈不满,“董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我等也会在办案的过程中挟私报复?”

“董大人,你喜欢假公济私,不代表别人也和你一样,你怎么能恶意揣测别人呢?”

“皇上让我们为官是为朝廷效力的,不是为了自己满足的私欲的,董大人你公私不分啊!”

大理寺卿卢大人更是十分不悦的看着董立德,“董大人说的这么肯定,是不是这样的事也没少干啊?”

孟疏平乐的在心里哈哈大笑,【可不嘛!心脏,看什么都脏!建议好好查一查这个姓董的,说不定他背后还有很多肮脏的交易! 】

彭伯山也对董立德十分不满,“董大人不会还怀疑本官对令公子用刑了吧?”

他一脸委屈的看向乾祐帝,“皇上!我看您还是尽早把董公子关到刑部吧,要不然董公子身上哪儿破了皮儿,微臣可说不清。”

刑部尚书曹介也赶紧道,“皇上不可!万一这董公子在我们刑部出了什么事儿,那不是咬死是我们干的吗?为了孟员外郎的清白,还是请皇上另寻他处关押董公子吧!”

董立德一慌,连忙道,“皇上明鉴!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微臣就是一时口误说错了话,实在是孟疏平一直咬着微臣不放,微臣才不得不怀疑他。”

孟疏平十分不屑,【什么口误啊?他要是没这么想,能脱口而出?可见这样的事情他没少做!查他!一定要查他! 】

乾祐帝:“……”

没想到关押个人,还关出问题了,他不悦的看了一眼董立德,净会给他找麻烦!

只是这关押在哪儿的问题还是得解决,于是他又看向了大理寺卿,“卢爱卿…”

大理寺卿飞快拒绝,“皇上,这大理寺关押的都是些重犯要犯,这董少爷也没资格被关到那里啊,更何况微臣怕董少爷进去以后再出个闪失,那微臣可担待不起!”

孟疏平忍俊不禁,【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这么被大牢嫌弃的,这董公子上辈子是缺了大德吗?不不不,他这辈子也挺缺德的哈哈哈! 】

乾祐帝头疼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小子还有脸笑,要不是因为孟疏平,他至于这么为难吗?瞧瞧,连他的臣子都敢拒绝他了。

他转而问江辞壑,“武殿司还有地方吧?”

关在这里总没问题了吧?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好啊好啊,关到武殿司也不错,以我和王爷的交情,鼓动王爷给他多吃点苦头,那不是妥妥的! 】

乾祐帝和曹介等人:“……”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只是关押一个人,他们还得担心这小子乱来,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江辞壑失笑,他点点头,“回父皇,还有几间空余的牢房,只是环境非常不好,只要董大人的儿子不嫌弃,儿臣随时可以给他安排。”

董立德脸色难看,这个孟疏平,是打定主意要跟他们过不去了是吧?他儿子都已经被这小子害的坐牢了,这小子还想怎么样啊?

尽管对孟疏平恨的咬牙切齿的,但此时他也没功夫计较,当务之急,还是先保证他儿子的安危为好。

董立德小心翼翼的对乾祐帝道,“皇上,这武殿司关押的也是要犯,微臣的儿子关在那里,是不是也不太妥当啊?”

孟疏平十分无语,【他这是坐牢,又不是住客栈,还想住的多舒服?啧啧啧,做皇上的亲戚就是牛,坐个牢都能挑挑拣拣,他是不是还想把牢房布置的像家里一样啊? 】

乾祐帝也十分不耐烦,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关押董文进,这董立德竟然还嫌弃,这是坐牢,又不是吃饭,难不成董家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板着脸道,“那你还想让他关在哪里?怎么?这朝廷的事你说了算吗?要不要这皇帝也干脆你来当啊?”

孟疏平幸灾乐祸,【我就说他们很嚣张吧?你看看,连皇上的主都想做,要不是皇上有能力,他们是不是还想搞一个外戚专权呢? 】

董立德吓得出了一头冷汗,他连忙砰砰的磕起头来,“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乾祐帝垂着眼,盯了他好半天,直到董立德磕的额头都青了,才慢悠悠的发话,“行了,起来吧。”

董立德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他发现他和这个孟疏平就是犯冲,要是搁以往,这样的小事儿只要好好求一求,乾祐帝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惩罚,这次倒好,非但没救了他儿子,反而差点把他搭上去!

这下他也不敢问乾祐帝到底要把他儿子关在哪里了,不过江辞壑倒是帮他问了,“父皇,那董文进还要关在武殿司吗?”

乾祐帝想了一下道,“这样吧,将他关到宗正寺,正好老四老五都在那里,与他们做个伴儿也好!”

孟疏平瞪大眼睛,【诶?他是不是怕两个儿子坐牢太孤单,所以特意给他们送个解闷儿的去啊?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皇上他还怪慈爱的嘞! 】

江辞壑嘴角一翘,这话还挺有道理。

董立德瞬时喜出望外,他感激涕零道,“多谢皇上!”

不过看到董立德高兴,孟疏平就十分不满了,要不是这个姓董的,他至于带着伤还要往宫里跑一趟吗?

他当即小声的问乾祐帝,“那皇上,他勾结重臣、假公济私的事还查不查了?”

【反正我现在已经把他得罪的死死的了,再得罪一下下应该也没什么吧?而且要是他身上有麻烦,应该也没功夫报复我了吧? 】

乾祐帝:“……”

你这么想,到底是让朕查呢?还是不让朕查呢?

他不紧不慢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孟爱卿。”

孟疏平下意识应道,“是。”

乾祐帝的脸上露出一个狞笑,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既然这件事是你主张的,那便交由你来查吧。”

孟疏平目瞪口呆,“啊?”

【我我我、我不会啊?他要是让我告状我擅长,可要我查这种事儿,我怎么可能查的出来啊?他是不是在故意为难我? 】

【嘶…】

【我知道了! 】

【他肯定是想看在亲戚的份上放过姓董的,但是没想到我看不懂他眼色,还非要追根究底,所以就要敲打敲打我? 】

【那他应该早说啊,我要是早知道他想徇私,那我肯定会给他一个面子的啊!毕竟是皇上,难不成我会傻的跟他过不去吗?他自己不说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来? 】

曹介等人悄悄看向乾祐帝,难道说,皇上真想放过董立德?要不然怎么会让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去查这件事?

孟疏平能查的出来吗?

董立德本来还很担忧,一听孟疏平的话,就放下心来,原来皇上还是向着他们的!

乾祐帝本来还觉得洋洋得意,孟疏平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他给孟疏平添一点麻烦也不为过吧?

只是他得意的表情没摆多久,就听到孟疏平这话,乾祐帝的心情顿时又不爽快起来,什么叫他想徇私啊?

孟疏平这小子不是说董立德结交朝中重臣吗?那他让孟疏平查董立德不是顺了孟疏平的意吗?怎么还有意见?

他气哼哼道,“怎么?不是你说要查吗?难不成你就是说说而已?”

孟疏平小声嘀咕道,“可我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他不会还要我带病查吧?要不要这么压榨我啊? 】

乾祐帝道,“无妨,等你好了再查也不晚。”

看乾祐帝打定主意要自己查了,孟疏平只得憋屈道,“微臣遵旨。”

【那要是我查出来,他可不能怪我不给他面子了! 】

乾祐帝:“……”

那也要你能查出来再说!

第77章

自从江辞逸也被关进牢里以后,江辞安就觉得这日子比之前热闹多了,虽然他说三句话江辞逸才会喷回来一句,但总归不那么无聊了不是?

这日, 他正同往常一样和江辞逸来回对喷, 就发现又有一个人被带了进来。

他立即兴奋的探头往那边看,“哟, 又来一个!”

听江辞安这么说,江辞逸也难得提起一丝兴趣,他转头往那边看去,却很快就认出来,这不是董文进吗?他怎么也被关到这儿来了?

这时,江辞安也好奇道, “哎,董文进,你怎么也进来了?说说吧,你这是犯了什么事儿?”

想到自己被关进来的原因, 董文进十分生气, 于是他愤愤不平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不料他刚说完,就见江辞安和江辞逸两人的嘴角疯狂上扬, 哈哈大笑起来。

董文进有些恼怒,看到他被关进来,这四皇子和五皇子那么开心做什么?他憋屈道,“两位殿下,很好笑吗?”

江辞逸一边狂拍大腿, 一边大笑,“哈哈哈,本来还觉得本王有些惨, 没想到你只是当街纵马,就也被关到了这里,看来你比本王还要惨哈哈哈!”

江辞安也幸灾乐祸道,“本王冤,你比本王还要冤,这样一想,本王的这点事儿都不算什么了!”

果然,有对比才有优越感啊。

董文进深吸一口气,要不是这两位都是皇子他惹不起,而且也没和他关在一处牢房,他高低得打上他们一顿!

怎么会有这种人!

……

孟疏平愤愤不平的从乾祐帝那里离开,内心十分郁卒,【可恶啊!他这不是纯纯刁难人吗?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说让我怎么查?怎么查? 】

【我看他压根就是想包庇吧?讲真,他要是真打算查,就应该先把董立德关起来审问再抄家,这效率不快多了? 】

【明明是想放过那个姓董的,还非得折腾我一遭,他怎么这么无聊啊? 】

乾祐帝一扬头,朕就无聊怎么了?

听到孟疏平不停的在心里抱怨,董立德十分得意,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搬倒他?

哼,只要皇上不打算追究他,就是查出来他有罪又如何?照样拿他没办法!

他趾高气昂的从孟疏平身边经过,然后不屑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孟疏平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他怎么还这副表情啊?等等,他不会是被气傻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不就是儿子坐牢了,自己还赔钱了,皇上还让我调查他罪证吗?至于气成这样吗? 】

【不是我说他,他也太小肚鸡肠了吧?多大点事儿,这么点打击就受不住了?接下来打击还大着呢! 】

【而且他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啊?下台阶还昂着头,也不怕踩空摔一跤? 】

董立德愤怒的一回头,你才气傻…不料他刚一迈步,就惊恐的发现,他似乎是真的踩空了,他连忙惊慌的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东西来保持平衡,只是他附近什么都没有,于是众人就惊讶的看到,董立德在不小心踩空台阶之后,骨碌骨碌的从上方滚了下去。

孟疏平不忍直视的捂住眼睛,手指缝里的眼睛却兴奋的发亮,【哟哟哟,我说什么来着?接下来还会更惨的,董大人你内心不要太脆弱哦! 】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刑部尚书曹介等人表面关切实则幸灾乐祸的几步跑过去,“噗——董大人你没事吧?”

“我说董大人,就算令公子被关了,你也不必着急成这样吧?你放心好了,令公子这事儿也不大,过不了多久肯定就放出来了!”

“就是就是,我看还没您的事儿大呢!就是您出事,他也未必有什么事儿!”

“赔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就是赔半条街吗?以您的家业,这不是小菜一碟吗?”

“假公济私那事儿就更别提了,孟员外郎肯定能查出来的哈哈哈!”

“……”

董立德咬牙,这个孟疏平,沾上他就没好事儿!乌鸦嘴!

还有曹介那些人,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就是在看他笑话!他们一个两个的都等着,他迟早要让他们好看!

他龇牙咧嘴的被人搀着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就一瘸一拐的往宫外走去。

孟疏平看他没多大事儿,还有些失望,【诶?竟然还能正常走路,看来摔的还是轻了。 】

董立德一顿,又继续往前走去,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把这小子大卸八块!

从宫里出来后,孟疏平便上了自家的马车,然而他刚进去,就发现江辞壑也跟着进来了,他疑惑道,“你怎么也上来了?”

江辞壑往他对面一坐,“调查董立德这事儿你可有想法了?”

孟疏平刚刚就在想这个问题,此时听江辞壑问起,便立即道,“那当然是发动百姓举报他了!”

一来他初来乍到,对董立德的关系网又没有那么了解,二来,乾祐帝虽说让他查,但他要是想让董立德配合,那肯定很难,也就只能采用这种比较接地气的办法了。

江辞壑笑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孟疏平连忙道,“需要需要!王爷您真是急公好义!侠肝义胆!!!我正愁没人手呢!还要麻烦王爷给我一些人,让他们去帮我宣传宣传!”

【嘿嘿,这下可省了不少钱了,要是让我去雇人,那不得再出一大笔工钱?总不能强行让我办案,还要再让我花钱吧? 】

【唉,刚刚怎么就没想起来给皇上要点经费呢?不知道再去要的话,他还肯不肯给了。 】

江辞壑嘴角上扬,故意道,“不过这人我也不白能借给你…”

孟疏平立刻拉下脸,【他不会还要借机提什么要求吧?算了!不借了!就让我拖着病体一个人孤零零的忙活吧! 】

江辞壑忍笑,“你总要说句谢的吧?”

孟疏平猛的松了一口气,他赶紧道,“好说好说,谢谢王爷!”

【呼,只要不提钱的事儿,那咱们就是好兄弟!大不了等事情结束后你去找你父皇要,反正也是给他办事儿,他总不能对亲生儿子还不舍得报销吧? 】

然而他刚放松了一下下,就见江辞壑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还有钱的事儿…”

孟疏平的心一提,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钱的事儿啊?”

【难道说这工钱我是免不了了?那王爷的人手是不是工钱更高啊?唉,还得管他们饭,这又是一大笔开支! 】

江辞壑忍住笑,一本正经道,“花了多少钱你都记下来,到时候找父皇要。”

孟疏平喜出望外,立刻点头,“好好好!”

【没想到还能给报销,还以为最后又要贴钱办案呢!嘿嘿嘿,王爷他真的好贴心哦! 】

开完玩笑,江辞壑又提起了正事,他说道,“我那里还有一些关于董立德的资料,你可以看看,应该会有一些有用的信息。”

孟疏平再度点头,“嗯嗯。”

接下来几日,孟疏平便让人做了许多个举报箱放在街头巷尾,并安排了人手在那里宣传这个举报箱的用处。

一开始,众多百姓听说这举报箱是用来给人举报董立德的,还抱着观望的态度,等见到有其他人去投了书信以后,便也开始大着胆子去投了。

孟疏平甚至还鸡贼的把举报箱往董立德政敌的家门口放了几个,于是一段时间后,他就收到了大量有关董立德的线索。

看着这满满的信件,孟疏平十分头疼,这些线索也太多了吧?而且他看了一部分,有的线索根本就是瞎说的,估计是为了让董立德的罪名更严重一些,还有一部分是举报别的官员的,因此这些线索能不能用,还需要他实际去查证。

得知孟疏平竟然想出这样的方法来搜集他的罪证,董立德怒不可遏,这个孟疏平,他是想激起民愤好向皇上施压吗?

而且这样一来,就算皇上最后没办他,他也会在朝中丢尽脸面,抬不起头来!

他愤怒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得想个办法把孟疏平拉下去,再不济,也要给孟疏平添点麻烦!

这日,孟疏平带着两个小厮出门办事,不过在一个茶摊休息的时候,他们不远处突然乱了起来。

孟疏平探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姑娘被几个 男子围住了,其中一个男子猥琐的就要去摸那姑娘的脸蛋,“小美人儿,长得挺标志的啊,你是哪家的?”

那姑娘惊慌的躲开那男子,瑟瑟发抖道,“你…你要干什么?走开啊!”

这时,她突然看到了孟疏平,她眼睛一亮,冲孟疏平喊道,“公子,公子救命啊!”

顿时,周围人的目光便唰的一下朝孟疏平看来。

孟疏平立时脊背一僵,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了,他疑惑的悄悄看了一眼那边的彪形大汉,又纳闷的看了一眼另一边一看就不好惹的一伙人,对这姑娘的眼神表示十分不理解,【啊这?她眼神确定没问题?虽然我也觉得应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她一下,可是可是…她就没看看体格吗?像我这样的弱鸡,好像也打不过啊!讲真,她怎么不向其他人求助啊? 】

漂亮姑娘:“……”

她也没想到会存在这种情况啊?不过要说看着这公子面善,应该也能解释得通吧?

几个混混见孟疏平不动,脸色有点僵,不是说这娇少爷喜欢多管闲事吗?怎么这会儿又不站出来了?他要是不站出来,他们还怎么接着往下演?

其中一人脑子一转,冲孟疏平走了过来,“小子!连大爷的事儿都敢管!信不信我揍你啊?”

孟疏平十分无语,他微微低着头,语气生硬,“我没管啊!”

【他神经啊?他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话了? 】

第78章

杜熊一噎,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一般这种看起来单纯的公子哥儿,不都会傻傻的冲出来,自以为很有魄力的挡在美貌小姑娘的前面吗?

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哼了一声,鼻孔朝天道, “算你识相!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想着多管闲事!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孟疏平更无语了, 他茫然道,“我、我也没想啊!”

【他有毛病吧?我在这儿动都没动一下,他怎么就觉得我要英雄救美了啊?他是不是撒癔症啊? 】

【而且他真的挺怂的,旁边那么多虎背熊腰的他不敢惹,就知道逮着我耍威风是吧?有本事去问他们啊!切!胆小鬼! 】

“哈哈哈哈哈!”几个大汉被孟疏平逗得仰头大笑, 这小少爷也太有意思了!第一次见到这样把人噎的无话可说的, 有趣!有趣!

杜熊气的要命, 谁怂了?说谁胆小鬼呢?要不是为了完成背后那人交待的任务,以为他想干巴巴的在这里演戏吗?

他恼羞成怒道, “这种事儿都不敢管,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孟疏平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管也不行,不管也不行,他怎么这么难打发啊?他是不是故意找我茬的啊?那他完全可以直说啊,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呢? 】

【真没见过这么龟毛的人! 】

他真诚的问杜熊, “那我、那我应该怎么做?”

“哈哈哈哈哈!”

几个大汉再一次笑的停不下来,他们纷纷打趣道, “就是啊,人家管闲事你也说,不管闲事你也说,你到底想让人怎么样啊?”

“你不会是在故意为难人吧?”

“是不是看人家好欺负啊?”

“小子!你怎么不问问我啊,说不定我就想管管闲事呢?”

杜熊脸色难看,他嘲讽这孟疏平,其他人来凑什么热闹?而且这小子就不能有点骨气吗?他都打定主意一会儿要放放水假装打不过孟疏平了,孟疏平怎么都不出来和他干一架?

实在是被孟疏平气的无话可说了,他气急败坏道,“你继续呆着吧!”

孟疏平立刻乖巧的点点头,“哦。”

几个大汉好不容易止住笑,一听这话,又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杜熊气冲冲的转身回去,重新来到曲绮的面前,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美人儿你瞧见了吧?那窝囊废屁都不敢放一声,你求助他有什么用?还不如乖乖的跟爷回去,保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不料他话刚落,就听孟疏平的声音嘲讽道,【切,吹牛吧? 】

【穿得那么朴素,还好意思说让人吃香的喝辣的,我看他能不能吃饱饭都不一定呢!不是我看不起他,没钱他出来诓骗什么小姑娘啊?好歹也捯饬出来个样子还比较有说服力啊! 】

杜熊的拳头紧紧握起,要不然别他妈管任务不任务了,直接把这小子打一顿吧!

虽然很不道义,但曲绮是真的忍不住想笑,她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才终于维持住脸上害怕的表情,随后她泫然欲泣的冲孟疏平道,“公子,公子你怎么能坐视不管呢?你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

孟疏平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她没事儿吧?这么多人在呢,她干嘛就死盯着找我啊?难不成旁边这几个大哥不比我顶事儿? 】

【而且帮她是情分,不帮她也犯不着谴责我吧?搞搞清楚好吗?这是在大街上,人多着呢,又不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帮她! 】

虽然这姑娘挺让人想吐槽的,但孟疏平也做不到真的看着这姑娘遭殃,他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见孟疏平终于打算出头了,杜熊和曲绮等人内心一喜,这小子总算是有所反应了,不枉他们辛辛苦苦演了这么久。

不料他们刚高兴起来,就见孟疏平猛的把头低下来,然后颤着声音道,“街上的人听、听着!这姑娘说你们见死不救!没道德!”

“噗!”几个大汉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这小少爷可真有意思,不过是说句话,脸红什么?而且明明声音都劈叉了,还喊的那么大声,让人想不笑都难!

不过孟疏平这话是真有效果,因为话刚落,街上的人就纷纷看向了曲绮,“我说小姑娘,刚刚我是没帮你,但那不是你向别人求助了吗?总不能因为这样,你就随便谴责我吧?”

“帮你是情分,不帮你你也不必如此吧?我这人比较有自知之明,明知道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还冲上去那是我傻,万一我因为帮你导致被他们报复了,你担这个责任吗?”

“就是就是,不是我说你,你没看到那边几个看起来就唬人的大哥吗?你怎么不向他们求助啊?难不成他们还会不帮你?”

“我刚刚就想说了,这么多体格壮的,你怎么就不求助他们,去求助那位小哥啊?我还以为你对他感兴趣才演的这出戏呢!敢情不是啊?”

“我说你这样做,也怪不得别人误会吧?”

饶是曲绮自认脸皮没那么薄,此时也没忍住红了脸。她不由咬牙,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怎么这么难搞啊!

这时,众人说完了曲绮,又开始说杜熊等人,“我说你们几个,有没有点出息了?欺负一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儿?”

“要是实在太闲了就找个行当做一做,这样游手好闲的,怪不得穿得这么破!”

“你们这样能娶到老婆吗?是不是因为家里没人,才出来调戏小姑娘的啊?”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了!”

被众人轮番指责,杜熊几人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但同时,他们又松了一口气,虽然过程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但这样的结果应该也算是达成目标了吧?

于是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决定就此撤退,杜熊装出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怒不可遏道,“我们走!”

几人灰溜溜的从人群的缝隙中离开,见他们离开,刚刚围在那里的一群人也散了开来,不过还是有几个人还在那里叮嘱曲绮,“姑娘啊,下次眼睛放亮点儿,别找那好看的小年轻,那都不中用,帮不了你多少,还是要找一看就热心的,强壮的。”

孟疏平也非常赞同,【可不嘛?总算是有人说出这话了,找人帮忙也要看准人啊,要不然不但帮不了,还可能给别人惹麻烦! 】

曲绮十分烦躁,他们几个懂什么?以为她不知道这个道理吗?要不是为了引孟疏平上钩,她至于表现的这么蠢吗?

不过因为孟疏平还在,她只能僵着脸,老老实实的听他们几个唠叨完。

等这几人终于去做别的事情后,她立刻看向孟疏平的方向,却发现孟疏平已经趁人不注意,往那边去了,她连忙几步追过去喊孟疏平,“公子!公子!”

孟疏平有些不耐烦,她怎么又来了?刚刚不是已经把问题解决了吗?他面无表情的问曲绮,“干嘛?”

曲绮似乎是丝毫没注意孟疏平不高兴的神色,她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今天多谢公子相救了。”

孟疏平有些懵逼,他疑惑道,“你谢错人了吧?刚刚又不是我救的你!”

曲绮拢了一下头发,微微低头道,“公子何必谦虚?要不是您喊来其他人,我也不会脱身,还真是多亏公子了呢!不过我还是要先和您道个歉,先前我真是错怪公子了,还以为公子是不想帮我,原来公子是早有打算。”

孟疏平尴尬的都开始脚趾扣地了,他干巴巴道,“哦。”

【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走了。 】

见孟疏平对自己的示好一点反应也没有,曲绮心中有些气恼,她含羞带怯的看向孟疏平,“公子,您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向您求助吧?其实我是见过您穿官服的样子,知道您是为民做主的好官,这才想着借您的身份压一下那几个泼皮的。”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曲绮连忙点头,“正是,之前见大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女子十分仰慕,没想到今日竟也有机会得大人相助,大人果真是爱民如子!”

孟疏平非常不习惯被人这么夸赞,感觉尬尬的,因此等曲绮一说完,他就想开溜,“既然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了啊!”

曲绮暗自咬牙,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她都这么卖力了,他竟然还视而不见?她脑子一转,再度喊住孟疏平,“大人,我还有一件事。”

孟疏平无奈,“又怎么了?”

【虽然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但一直这样纠缠人,就有点烦了吧? 】

曲绮恼怒,明明是这小子脑袋木吧?看不出她在努力表达好感了吗?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的看了下左右,这才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大人在收集姓董的狗官的事儿,小女子倒是知道一个消息,感觉应该挺紧要的,不如大人随小女子去僻静处,小女子将知道的告诉您。”

孟疏平的眼神清澈而愚蠢,“真的吗?”

曲绮连忙道,“那当然了,这狗官做了那么多恶事,我们都巴不得早点有人能惩治他呢!既然碰到孟大人,那小女子也希望能尽自己的一份力帮助大人!”

于是孟疏平便随曲绮去了一处巷后,曲绮看了一眼来兴和家跃两人,犹豫道,“大人,这件事比较机密,若是让人知道是小女子泄露的,那小女子恐怕会有危险,能不能请您的小厮到外面守着啊?”

“啊,这样啊?”

孟疏平看似思考了片刻,然后就一脸单纯的吩咐来兴和家跃,“那你们去那里守着吧,要是有可疑的人接近,就提醒我一声,机灵一点哦!”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道,“是。”

为了防止再发生上次那样被迷晕带走的事,孟疏平特意离曲绮有一点距离,等来兴和家跃走到巷口后,孟疏平便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没想到话刚落,就见曲绮突然扯起自己衣服来。

第79章

孟疏平一呆, 立刻转身就跑,【啊啊啊!她这是想干嘛啊! ! ! 】

然而他刚跑没几步,就发现脚底下不知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一个没站稳,就扑通一下摔了下去。

孟疏平不由怒骂,【啊啊啊!谁这么没公德心乱扔垃圾啊?要死要死要死! 】

他蹭的一下就要起身继续跑,然而他耽误了这一下,就已经被曲绮追了上来,还不等他迈步,他的衣服就被曲绮扯住了。

他连忙将自己的衣服往回拽,同时扯着嗓子大喊, “救命啊!非礼啊!这里有个女流氓啊!”

【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好可怕啊! 】

曲绮的神色十分扭曲,这小子还好意思喊女流氓?要不是他死活不配合,她至于直接去扒他的衣服吗?以为她想这么粗暴吗?

一想到这里,曲绮就觉得十分屈辱,因为长得漂亮,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这么忽视她的人!这个孟疏平他是不是男人?

而且这小子也太狡猾了吧?之前一直不上钩就算了,好不容易上钩了,还这么警惕,难不成她还能吃了他不成?

江辞壑从不远处经过,突然就被这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下,随即就飞快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怎么回事?孟疏平在附近?什么女流氓?

不过等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除了他,同时来这里的还有两伙人, 一伙人是几个官差并两三个不知是何身份的人,另一伙人则是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

而事情的主人公孟疏平则一边拢着衣服,一边连滚带爬的往这边跑过来,“救命救命救命!她她她非礼我啊!”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这里的女流氓是不是太嚣张了啊? 】

虽然挺同情孟疏平的,但此时看到眼前的场景,江辞壑还是忍不住想笑,为什么事情一到孟疏平身上,就变得这么匪夷所思呢?

这时,孟疏平也看到了江辞壑,他嗖的一下就躲到了江辞壑的身后,然后紧紧的抓住江辞壑的衣服,声音发颤道,“王、王爷救我啊!”

【要不是兴来他们来的快,我的清白恐怕都要被她毁了! 】

【啊啊啊!早知道我干嘛要好奇她有什么目的啊?老老实实走开不好吗?搞什么将计就计啊?搞什么引蛇出洞啊?就我这脑子,能玩的来吗?现在好了吧?被耍流氓了吧? 】

【可是我怎么能想到,这里的女孩子能这么生猛啊?我以为她是想耍什么阴谋诡计,谁知道她就是馋我身子?咦惹,好恐怖啊! 】

几个大汉之前听到有人喊非礼,立刻兴奋的冲了过来,只是等他们到了以后,就惊讶的发现,哟,这还是老熟人呢!

看着孟疏平这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其中一个大汉乐道,“哟,小兄弟,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和哥哥们说一说,哥哥们给你做主!”

“就是,太过分了!怎么能看人好看就非礼呢?还有没有点矜持了?”

“小兄弟别怕,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官差大人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哈哈哈!小兄弟安心,有我们在,肯定没有人再非礼你了哈哈哈!”

啧啧啧,长这么大,他们还第一次见到小伙子被非礼的,不过看这小兄弟长得唇红齿白、腼腆害羞的样子,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奇怪。

几个官差本来听人说这里有人被骚扰,还以为是寻常的姑娘被调戏,没想到等到了之后,他们竟然见一个小伙子大喊着非礼跑过来,他们瞬间怀疑人生,这世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是他们见识太少了吗?

当然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昭王殿下也在这里,几个官差虽只是衙门最底层的小吏,但江辞壑他们还是偶然间见过的。

于是他们纷纷和江辞壑行礼,“见过王爷!”

江辞壑点点头,“先办你们的事儿吧。”

几个官差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道,“是。”

虽然现在的状况有点奇怪,但这个小少爷和昭王殿下熟识,他们处理的时候到底是要秉公处理呢还是看情况再说?

曲绮在众人刚来的一瞬间,就调整好了动作和表情,谁知她缩在那里掉了半天泪,都没有人理会她,更过分的是那几个大汉竟然还安慰起孟疏平来了。

她气的胸口直闷,以往发生这种情况,他们不都是先关心自己这样的弱女子吗?难不成就因为孟疏平先喊出来?还是因为他和那个什么王爷一看关系就很好?

她暗暗咬牙,觉得现在这情况十分棘手,只是开工没有回头箭,既然她都已经做了,便由不得她罢手,于是她眼中瞬间浮现水雾,向前几步道,“大人,请您为民女做主啊!他、他非礼我!”

兴来和家跃立刻警惕的挡在她面前,防止她再冲过去,这姑娘刚刚那么大胆,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孟疏平震惊,【嚯!她怎么还有脸倒打一耙啊? 】

【哦哦哦我明白了!这肯定就是她的目的吧!就因为她之前向我求助我没帮她,所以她怀恨在心,想出了这样的方法来陷害我! 】

【好歹毒的心肠啊!我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她果然有这等心思! 】

【不过她哭了这么半天,怎么都没有流鼻涕啊?而且妆也没花,一般人哭的这么久,应该都很难还保持形象吧?讲真,她是不是专门练过啊?要真是这样,那就厉害了哦! 】

江辞壑噗嗤一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功夫观察人家有没有流鼻涕,看来是真心大。

曲绮则气的七窍生烟,眼里的眼泪差点憋回去,不过被孟疏平这么一说,她也有点哭不下去了。

几个大汉眼睛睁的溜圆,没想到这姑娘长得像模像样的,竟然还撒谎不眨眼!

虽然不知道孟疏平为什么会和这姑娘一起呆在这小巷子里,但他们可以肯定,这小兄弟做不出这样的事儿来!

说不定就是这姑娘想强迫这小兄弟,谁知道这小伙子打死不从,现在见人来了,这姑娘抹不开面子,便说是孟疏平非礼她。

吓,好一个蛇蝎美人!

其中一个大汉心有余悸的将胸膛拍的咣咣响,还自以为很小声的道,“嘶!还好被诬陷的那个人不是我,要不然我可就解释不清了!”

其他大汉看看他,又看看长相白嫩的孟疏平,纷纷赞同,“可不是嘛?不过你放心,咱长得这么安全,这样的事儿绝对不会发生在咱身上。”

更有大汉质问曲绮,“你这姑娘,要不是我先前见过你,我都差点要信了!我看你之前就在打这小兄弟的主意了吧?是不是故意接近这小兄弟,见他不理你,就想来硬的!哈哈哈,得不到就不要强求嘛!”

“我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不矜持啊?谁教你这样对人动手动脚的?”

孟疏平忍不住义愤填膺,【就是就是,她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这天下的美少男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干嘛老追着我不放啊? 】

【要单纯是缠着我也就算了,顶多特别烦,她怎么还能霸王硬上弓呢?而且一个姑娘家,得不到人家就把人家毁了,她心里也太阴暗了吧? 】

曲绮恼怒,这个孟疏平,他知道什么?真以为她是那种见人好看就不管不顾追上去的人吗?做人不要太自恋好吧?

她再度酝酿起情绪,柔弱可怜道,“几位大哥,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吗?你们要这么诋毁我?还是说,你们和这无礼之徒相识,所以才帮着他说话?”

那两个带官差过来的人,一开始见到事情的发展和他们预估的不一样还有些懵,过了这么一会儿,也已经调整过来,他们也跟着附和,“对啊,你们干嘛都帮着他啊?”

“我明明听到这姑娘喊救命,才去把官差叫来,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成这小子被非礼了?哼,他一个男人,难不成连女人也打不过?”

“你们几个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

一听这话,几个大汉顿时不干了,“谁欺负她了?我等不过是出来说句公道话,又没凶她又没打她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把她怎么样了?”

“我看你们才是瞎说吧?事情发生时我就在附近,我怎么没听到这姑娘喊?就光听这小兄弟喊了!”

“你们不会和她是一伙的吧?”

几个官差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十分头疼,他们觉得这边说的也有道理,那边说的也有道理,那到底该相信哪一边啊?

左右为难之下,为首的一人觑了一眼江辞壑,“王爷,您看?”

江辞壑本就不相信孟疏平会做出这样的事,更何况他还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因此不用审他都知道,这件事谁是谁非。

他沉吟一下道,“事情发生时本王也在不远处,因此可以直接确认,这两人根本就是在撒谎,你们把这两个说假话的人,还有这位姑娘一并带到衙门,交予彭大人审问。”

几个官差一喜,立刻道,“是。”

曲绮和那两人十分惊慌,“你们不能这样,冤枉啊!”

不过再怎么喊冤,他们仍是被押着带走了,江辞壑又看向几个大汉,“如果你们接下来没事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们跑一趟说说情况?”

几个大汉爽快道,“这有什么?小意思!”

办完事以后,孟疏平心累的回到伯府,唉,这都什么事儿!

然而更让他无语的是第二天,他还没睡醒,就又被叫了起来,孟疏平愤怒,“又怎么了?”

缈碧也说不清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了,主要是,“少爷您又被参了,皇上他又派人宣您进宫呢。”

第80章

孟疏平恨恨的握了一下拳头,满脸怨念的起身跟着来宣他进宫的那位公公进了宫。

乾祐帝正和臣子们议事,就听到孟疏平忿忿不平的在外面骂骂咧咧,【我说他们一个个的是不是有毛病啊?知道大冷天的让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有多痛苦吗?知道我最近有多操劳吗?知道他们的行为有多令人发指吗? 】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没事儿找事儿是吧? 】

【还有那个皇上,动不动就把我叫进宫里来,他就没觉得我跑来跑去累的慌吗?他怎么不干脆在这里放个床,让我直接睡这里啊?也省得耽误他们参我了! 】

虽然挺同情孟疏平的遭遇的,但乾祐帝也忍不住想问了,就算我的确挺嫉妒你能睡懒觉的,但知道你有多能惹事吗?别什么事都怪到朕的头上好吧?

本来想继续议事,只是他刚把注意力放在下方正在说话的大臣身上, 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 【哈欠, 啊, 好困啊,估计这次又要让我在外面等很长时间吧?那我要不要先睡一觉? 】

【唉, 在这里睡觉真是一点儿都不舒服啊, 算了, 凑活睡吧!有的睡就不错了! 】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刑部尚书曹介悄悄看了一眼孟厚良,哈哈哈,也不知道他这孙子到底是怎么教的,怎么就又怂又大胆的呢?

乾祐帝脑门上的青筋直跳,这混小子,怎么什么地方都敢睡啊?要不是他宽宏大量,就孟疏平这样的,早被他治罪了!

怕孟疏平呆会儿再像上次一样喊半天都叫不过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当前的事儿,就吩咐一旁的公公, “把孟疏平宣进来。”

底下一个大臣本想开口说话,一见乾祐帝吩咐杨公公,便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皇上和杨公公说什么呢?

这时,他就见杨公公高声道,“宣——刑部员外郎——孟疏平觐见!”

这大臣恍然大悟,原来又是这个孟员外郎啊!哈哈哈,也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热闹可看,他还怪期待的!

孟疏平刚眯了片刻,正昏昏欲睡时,就猛然听见里面宣他进去,气的他拳头立刻就握紧了,【啊啊啊!我刚眯着!就非得这个时候叫我吗? 】

只是不管心里再如何抓狂,乾祐帝叫他进去,他还不能不进去,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往殿内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在心内呐喊,【啊啊啊!最讨厌这种万众瞩目的入场方式了,别看我!别看我啊! 】

【到底是哪个要参我啊?别让我知道他是谁!要不然我非得咒他上厕所没带纸不可! 】

蔡丰的表情阴晴不定,就是他参的怎么了?哼,这么儿戏的诅咒,以为他会怕吗?

“噗!”也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孟疏平还以为他是在笑自己,他浑身僵硬的走到前方,“参见皇上。”

乾祐帝忍着笑道,“起来吧!”

随后他又看向蔡丰,“蔡爱卿,你要参孟爱卿什么来着?”

孟疏平一愣,【蔡爱卿?是挺菜的那个御史吗?怎么又是他啊?上次的脸还没丢够,这次又想来丢脸了?难不成他人菜瘾大?那他还挺有毅力的哈! 】

蔡丰恼怒,上次是他没做好准备,这次他一定不会了!

他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哼!微臣…”

孟疏平低垂着头,扯着嗓子道,“对!他说得对!”

【你杠就是你对!哈哈哈,机智如我,都已经学会抢答了呢! 】

“噗嗤!”

“哈哈呃呃呃——”

众多大臣实在没忍住发出了声音,只是顾忌到现在是在早朝上,他们只能赶紧捂住嘴,憋笑憋的浑身发抖。

蔡丰的脸色涨的通红,他怒视孟疏平,“孟员外郎,这是在朝堂,我们在说正事,你不要胡搅蛮缠!”

孟疏平又搬出了糊弄大法,他眼神乱瞟,不敢对上其他人的眼神,颤着声音道,“对对对,你说得对!”

蔡丰:“……”

更气了怎么办?为什么这小子一句话都没反驳他,他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憋屈呢?

见蔡丰如此不中用,乾祐帝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不禁有些怀疑,他当初究竟是为什么会让蔡丰做御史呢?难道是因为蔡丰又臭又硬?

他干脆咳了一声解释道,“孟爱卿,蔡丰参你昨日调戏良家妇女,私德败坏,不堪为官,你怎么解释?”

朝堂上的众多大臣唰的一下看向孟疏平,开始窃窃私语,“哈哈哈,他调戏人?我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呢?”

“就是就是,我就没见过比孟员外郎更害羞的人,说句话都面红耳赤的,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怎么调戏别人啊?”

“啧,也不知道孟员外郎调戏起来是什么滋味儿,想来肯定别有趣味吧?”

其他人顿时吃惊的看着他,对上他们看变态的眼神,那人连忙干笑两声,“哈哈,哈哈,我就随便说说。”

但也有这些人持反对意见,“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的人表面看起来乖巧,说不定背后有多败坏呢!”

“你们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

孟厚良板着脸站了出来,“蔡御史,你就算污蔑他,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吧?他怎么可能…”

【啊?这件事啊?糟糕,怎么这么快就传到朝堂上了? 】

“咳咳咳!”孟厚良磕绊了一下,才艰难的把这句话说完,“…做出那种事啊?”

不过说到后面那几个字时,他的声音就一下子小了很多,变得十分没底气,此时他心中十分震惊,不可能吧?就算平哥儿的想法有时候是出格了一些,但要论品性的话,那还可以的吧?

这件事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啊?

乾祐帝也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疏平,不是,这种事你还真做的出来?难道我真的看错人了?

户部尚书陈大人本来还想帮孟疏平说句话的,一听这话,立刻又缩了回去,算了,他先观望观望也好,要不然一会儿说错话,那他的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蔡丰冷笑一声,“孟大人是孟员外郎的祖父,自然是向着自家孙子的了,而且我可没有污蔑他,做与没做,他心里清楚!”

这时又有其他和蔡丰不和的官员站出来道,“那我还说蔡大人和孟员外郎有过节呢,要不然怎么死咬着孟员外郎不放?你不会是上次丢了面子,就想报复孟员外郎吧?”

蔡丰一恼,“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报复他?况且就算是我想针对他,也要他有错处才行,他自己立身不正,能怪得了别人?”

“有错处也是你说的,事情的真相还没有调查清楚,你怎么就口口声声说他有错了呢?难不成你亲眼看见了?”

……

孟疏平丝毫不知孟厚良几人因为他纠结成什么样了,他 皱着眉头,心中十分烦恼,【那我一会儿会不会很丢人啊?啊啊啊!这个蔡御史真的太讨厌了啊,他干嘛还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上来说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

【唉,不过好纠结啊,要不然就干脆承认这罪名得了,这样我以后就再也不用一大早就苦呵呵的被人叫到这里了! 】

【可是被人泼一身污水也好讨厌啊!我真的无语,他要真的想让我罢官,就不能换一种罪名参我吗?要不然参我殿前失仪也行啊,那我可就老老实实认罪了! 】

孟厚良和乾祐帝同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误会一场,既然孟疏平说是被泼污水了,那想来调戏民女的事应该是假的了。

只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丰十分得意,丢人?丢官还差不多吧?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孟疏平竟然还在关心丢不丢人这种小事,等一会儿被罢官了,看他上哪儿哭去!

他可不相信孟疏平是无辜的,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见多了!

他斜着眼道,“怎么?孟员外郎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在想如何狡辩呢?”

孟疏平诚实道,“没有呢!”

蔡丰恼怒,我就这么一问,有让你回答吗?正常人不是应该嘲讽回来吗?他冷哼一声,“没有?那你为何半天不说话?”

孟疏平绷着脸,硬梆梆道,“我就是疑惑,蔡大人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难道说那个姑娘是他安排的?所以他才知道的这么快? 】

【阴险!真阴险!肯定是他上次参我没成功,还被皇上罚了,所以他怀恨在心,就想出这种阴毒的计谋来害我! 】

【他不会还在心里怨恨皇上吧?不敢去找皇上的麻烦,只能把怨气都发泄到我身上,咦惹,他怎么这么无耻啊? 】

蔡丰感觉背后一寒,他猛的颤了一下身子,肯定是太冷了冻的吧?

他恼怒道,“我当然是听说的了!”

孟疏平又问,“听谁说的?”

蔡丰十分不耐烦,他拉着脸,“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孟疏平立刻看向乾祐帝,“皇上,微臣也要说,这件事是蔡丰和董立德结党营私,联合起来排除异己!诬陷忠良!”

【消息来源都说不清,还说不是陷害我?我看他们两个绝对有一腿! 】

【而且不是我故意针对他们两人,除了他们,还有谁会闲的没事儿来陷害我啊?除了四皇子五皇子刑部尚书等一伙人还有伯府里几个人,我还有得罪什么人吗? 】

【总不能是刑部尚书吧?那么点小事儿他也不至于啊! 】

【算了,不管了,反正他们嫌疑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