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鸳鸯鸳鸯(1 / 2)

一夜雨打梨花。

林秋曼如浮萍般颠沛流离, 无法挣脱野兽造下的桎梏,只能默默承受。

窗外冬雨绵绵,李珣一晌贪欢, 食髓知味, 仿佛不知疲倦。

待到晨钟响起,外头传来吴嬷嬷的敲门声, “郎君起了吗?”

林秋曼睡眼惺忪地钻出头来,李珣把她护进怀里, “再睡会儿。”

吴嬷嬷退下了。

林秋曼想挣扎起身, 却被李珣按住。

榻上的羊绒毯将两人裹住, 炭盆仍旧烧得旺。

室内还残留着缱绻后的气息, 她不安地扭动身躯,李珣附到她耳边暧昧道:“别乱动。”

林秋曼面色奇怪地盯着他, 心里头不知在想什么。

李珣似乎很享受这种温存,手指穿插到她的发丝中,细细把玩那三千烦恼丝。

林秋曼把头埋入他的胸膛, 亵衣上还残存着淡淡的松木香。她的手不安分地摸了摸,结实的线条, 手感很不错。

许是觉得痒, 李珣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咯咯地笑了, 无耻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说了声小气。

李珣吻她的肩膀, “天色还早, 再睡会儿。”

“殿下莫要误了去政事堂的时辰。”

“迟些也无碍。”

“你日日勤勉,倒不像你偷懒的作风。”

“说得我好像不知疲惫似的。”

“奴想去洗洗。”

“我抱你去。”

林秋曼的脸红了,因为李珣附到她耳边道:“畏饱我, 要不然今儿哪都别去。”

沐浴的浴桶已经备好,李珣穿着亵衣,用羊绒毯将她裹进怀里抱了出去。

外头的吴嬷嬷抿嘴笑,说道:“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郎君仔细受了凉。”

李珣:“酒暖身子,不冷。”

林秋曼羞恼地掐了他一把。

李珣把她抱进浴房,揶揄道:“还害羞了。”

进浴桶时林秋曼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结果李珣来了一场鸳鸯浴。

之前她身上烙下了太多的痕迹,林秋曼连连抱怨腰疼腿疼哪哪都疼。

李珣失笑,轻咬她的耳垂,“那便先让你歇两天。”

林秋曼羞恼地推开他,手却被他捉住,“给我留个种,以后什么都依你。”

林秋曼盯着他没有说话,视线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游移,最后落到他的喉结上,锁骨上,胸膛上……

她附到他耳边挑衅道:“那得看殿下有没有讨二娘欢心的本事。”

李珣收拢她的腰肢,嗓音性感又撩人,“我定会让你心甘情愿钻进我为你铸造的大金笼子,与我共沉沦。”

林秋曼看着他笑。

李珣捏住她的下巴,细细浅尝她的滋味,忽然有些明白为何有人会沉迷女色了,销魂锁骨,至死方休。

天色彻底亮开,林秋曼穿着他的衣裳替他更衣。

李珣一身亵衣站在铜镜前,沐浴后的身体带着馨香。

林秋曼不太娴熟,甚至笨手笨脚。

李珣也不恼,只低头看着她。

林秋曼不满道:“你一个成年人了,连自个儿的衣裳都不会穿吗?”

李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不然养这么多奴仆做什么?”

林秋曼抬头看他,满脸不高兴地给他穿白色中衣,在系衣带时,她忽然摸了一把他。

李珣:“???”

林秋曼猥琐道:“手感好。”

李珣:“……”

林秋曼似乎找到了伺候他穿戴的乐趣,一会儿摸他的腰身,一会儿捏他的胳膊,不亦乐乎。

李珣任由她上下其手,彻底佛了。

若是平时,吴嬷嬷服侍李珣更衣只需要茶盏功夫。

林秋曼头回上手,动作慢,又时不时摸两把揩油,把章服给他穿好已经费了不少时间。

李珣也不催她,似乎很享受这种闺阁情趣,随便她折腾。

在替他系玉带时,林秋曼啧啧两声,问道:“这玉带是不是很值钱?”

李珣斜睨她道:“日后换成十三环蹀躞金玉带更值钱。”

林秋曼小声嘀咕道:“是要砍头的。”

李珣抿嘴笑。

林秋曼双手伸到他腰后,厚颜无耻道:“殿下腰细腿长屁股翘,摸起来手感好,脸蛋又生得不错,若是那兰香馆的小倌,奴保证日日来光顾。”

李珣唇角微弯,“现在白送给你,你还嫌。”

林秋曼摇头,“那不一样的,晋王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室贵族,奴是没有那胆子去嫖的。”

李珣将她收进怀里,“听你这口气,是想把我当玩物狎玩了?”

林秋曼:“奴可没这个胆子,就是觉得少了些趣味。”

李珣冷哼,“少来。”顿了顿,附到她耳边道,“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昨晚是谁主动迎合我的,嗯?”

林秋曼的耳根子红了,“那是喝了酒的。”

李珣继续道:“那方才在浴房你还醉着?”

林秋曼:“……”

李珣:“就知道你是个贪色的玩意儿,指不定背地里馋我身子呢。”

林秋曼:“……”

如果说昨夜的经历是在懊恼和酒的作用下催生出不甘心的体验,那方才在浴房里她确实有点享受,毕竟和这么俊的郎君洗鸳鸯浴,谁他妈受得了。

想到此,林秋曼已经佛了。

不管愿不愿意,始终都得睡,与其抗拒抵触,还不如坦然享受,反正又不是她出劳力。

替李珣正好衣冠,林秋曼又仔细给他擦面脂防干燥。

瞅着那张清风朗月的脸,她啧啧道:“殿下生得真是俊,瞧着让人欢喜。”

李珣挑眉,“你既然这般欢喜,让你日日陪我,你却不乐意。”

林秋曼抬起他的下巴,手指在他的颈脖线条上游离,幽幽说道:“奴这人有点毛病,若是装进碗里的东西,是绝不会让他人染指的。奴的碗很小,只能养养金鱼,殿下却是条鳄鱼,碗太小,装不下。”

李珣幽默道:“我可以变成你碗里的一条小鳄鱼。”

林秋曼失笑,打趣道:“瞧瞧殿下这张嘴,若是你愿意,哪个女人受得了你诱惑。”又道,“像殿下这样的极品郎君,若让你从一而终实在是委屈,哪个女郎都不能独占你。”

李珣冷哼。

林秋曼取来狐裘斗篷给他系上,在他离开时,忽然说道:“殿下能让奴好生瞧瞧吗?”

李珣顿身看她,一双眼脉脉温情,玉质金相,清贵又风流。

林秋曼露出欣赏模具的表情,心满意足道:“这郎君生得真是好看。”

李珣朝她招手,“过来。”

林秋曼屁颠屁颠走上前,李珣抱了会儿她,说道:“你可要记好了,李家的老五,你未来的夫君,李兰生。”

林秋曼愣住。

直到李珣出去后,她都还站在原地愣神儿。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李珣那张嘴真的会哄人,她差点鬼迷心窍信了。

毕竟一个有权有势还长得俊的男人对你温情脉脉,愿意讨你欢心,并且还要娶你为正妻……哪个女人抵挡得了。

在某一瞬间,林秋曼觉得自己差点中了糖衣炮弹。

她沉溺了会儿,头脑才渐渐清醒过来,李珣再怎么不错都是牢笼。

他还没有好到让她心甘情愿钻入牢笼的地步。

回到朱家院后,林秋曼吩咐张氏去备避子汤。

好歹是过来人,张氏早就备好了的,很快给她端了来。

林秋曼眉头都不皱就一饮而尽。

张氏心疼道:“昨晚小娘子过去许久都不回来,老奴就知道不妙。”

林秋曼擦了擦嘴,摆手道:“也都是我自己搞出来的,那松花酿催情,李珣定然以为是我故意干的,真是冤。”

张氏皱眉问:“你不是说中午都喝过吗?”

林秋曼正色道:“中午确实喝过,味道都是一样的。当时周娘子有事,让丫鬟领我去她的闺房里自取的,怕是误打误撞拿错了,改日得问问她。”

张氏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娘子什么人都喜欢结交,这毛病不好。”

林秋曼:“周娘子没动机害我,你别瞎猜。”顿了顿,“我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张妈妈给我捏捏腰。”

张氏掩嘴笑。

林秋曼趴到床上,张氏轻轻给她揉腰,试探问:“那边没给小娘子备避子汤吗?”

林秋曼:“没有。”

“如此说来,晋王还是想要小娘子给他生子嗣的。”

“他想得美。”

“小娘子可莫要这样说,想给晋王生子的女郎多着去了。他若娶你为正妻,你又能生个大胖小子的话,那往后整个晋王府都是你娘俩的。咱们再把眼光放长一些,晋王若一步登天,你便是那中宫娘娘,大胖小子就变成了太子,整个大陈的基业都是你娘俩的。”

听了这番话,林秋曼一骨碌翻身看她,两眼放光,“好像赚大发了啊!”

“可不是,小娘子生个孩子便能躺赢,荣华富贵是你的,还给你挣偌大的家业,你说赚不赚?”

“……”

“你还去打什么官司挣那点银子。”

“……”

“不仅你飞上了枝头,连带大郎和秦家四郎跟着鸡犬升天,高官厚禄。林家出了个皇后,祖宗都得笑醒了。”

“万一晋王斗败了呢?”

“富贵险中求,他年纪轻轻便能有如今的权势,皆是靠本事挣来的,并非徒有虚名。依老奴看,皇室迟早都是他的囊中物。”

“张妈妈你莫要再说了,别搞得我脑子一热,一拍屁股决定了脑袋。”

张氏失笑,“老奴就是随口一说,实在是小娘子的前程让人眼热。看来当初那个神婆是有眼力见的,能瞧出些东西来。”

林秋曼抱着枕头,舔了舔唇,点评道:“晋王那身段那脸蛋,确实是俊。”顿了顿,“嘴巴也甜,你别看他一本正经,若哄起人来,没哪个女郎招架得住。张妈妈你说这样的郎君,我能岂守得住?”

张氏说道:“那得看小娘子图什么,若图权势地位,就莫要把心交出去。若图人,就莫要太在意前程。毕竟甘蔗没有两头甜,总得有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