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火,可以说是给君氏蒙上了一层阴影。君淮虽然忙着重修君氏,但也并没有无视这场火灾中的奇怪之处。韶言伤不轻,不近被手和背都被烧伤,嗓子也被浓烟呛伤。
清水小筑接到消息的时候,秦惟时和萧鹿衔都深感意外。尽管萧鹿衔不希望秦惟时也跟着去,但奈何这次秦二公子执拗的很,无奈之下,萧鹿衔只好让他一起下山。
韶言虽然伤的重,但等到秦氏主仆二人下山,他已经清醒。暖阁被烧毁,他和君懿二人只能暂且被安置到圆影小筑。
托圆影小筑偏僻的福,这里一点儿也没被大火侵蚀。
秦惟时去照顾君宗主,因而韶言又到了萧鹿衔手上。韶言见到他,还是很认真地问他:“会留疤吗?”
这几个字他说的很艰难,萧鹿衔很费力才听清楚。
“……我看你先别担心会不会留疤的问题了。”萧鹿衔说,“少说两句话吧,嗓子都
快废了。你是想后半辈子当哑巴还是后半辈子顶着公鸭嗓?”
秦惟时在给君宗主诊脉,片刻,他面上露出忧心之色。
“怎会如此?”秦惟时喃喃自语,吸引了韶言的注意力。
『君宗主的身体?』韶言缓慢地动着嘴唇。
“还是老样子。”秦惟时说,“但他身体本就虚弱,此次又吸了这么多浓烟,我害怕对他的肺……”
他话还没说完,萧鹿衔脸色微变,立刻给韶言切脉。
“别惦记别人了。”萧鹿衔冷冷地说,“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自己的肺出没出问题都还未知呢。”
正说着,这屋里又抬进来两个人。
一个已经晕过去,安安静静地被摆到君懿旁边,还有一个,应该是受了不太重的伤,小嘴还叭叭叭的说着什么。
韶言看过去……是卫臹。
昏倒的是程宜风,这一路上都在数落人的是卫臻,还笑嘻嘻开玩笑的是卫臹。
这三兄弟,真是……啧啧啧。
不仅韶言看到他们吃惊,秦惟时和萧鹿衔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
“怀瑾,握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秦小二!”若不是腿上被人拿纱布缠了一圈不能随便乱动,卫臹几乎都要跳起来。
“安静,安静!”萧鹿衔警告他,“卫长公子,你注意点,这不止你一个。”
卫臹转头看见角落里的韶言,看到他小师叔这般模样,十分担心。
“小师叔你这是……”
“他去救人,然后把自己伤
成这样。”
“救人?”卫臹愤愤不平,“救谁啊,谁值得小师叔你拼了命去——”
秦惟时指了指自己眼前还在昏迷的长辈。卫臹看清他的脸,一下子就没了气焰。
“嗯,那确实值得救。”卫臹讪笑,“救得好,救得好……”
韶言笑着望向卫臹,那眼神仿佛是在问卫臹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卫臹试图转移话题:“我这个,我这个……就是不凑巧嘛。”
“你还好意思说韶言救人值不值当。”卫臻“啧”了一声,“他好歹救的是个世家宗主。你救的是什么人?两个绣女还是两个厨娘?”
“是一个绣女和一个厨娘。”卫臹纠正道,“况且她们都有名字,你对她们尊重一点!”
“一个绣女和一个厨娘就值得你要搭上命救?”
“那、那如花似玉的漂亮姐姐在火场里呼救,多可怜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冷心冷肺,能眼睁睁看着鲜花枯萎!”
“呸!你哪来的风流心!”卫臻骂他,“别说是女人,是不是只要是母的,两条母狗你都要搭上命救!”
“卫臻,你说什么混账话呢!”卫臹也火了,“谁教你说这种该下拔舌狱的话?那两个姐姐和你无冤无仇,你平白无故为何要用言语侮辱她们?”
即使腿上缠着纱布,卫臹也要挣扎着起身,挥舞着手里的拐杖要好好教训不积口德的弟弟。
可惜他这兄长的权利还未来得急行使,萧鹿衔眼疾手快,一
把掐在了他腿上的伤口。
“嗷!”卫臹惨叫一声,险些握不住手里的拐杖。“萧鹿衔,你做什么?你还嫌我伤的不够重啊,有你这么当大夫吗?”
“闭嘴!”萧鹿衔道,“你表弟和君宗主还昏着呢,你这便宜小师叔也需要休息。如果你非要和你亲弟弟吵架打架,出去,爱怎么吵怎么吵,爱怎么怎么打。打的头破血流我都不管!”
“握瑜。”秦惟时起身,拉着卫臻的手把他往外领。“消消气,消消气。等你大哥伤养好了,你在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两边这样一劝,圆影小筑可算清静下来。卫臻一走,卫臹还要拉着韶言闲聊,但韶言嗓子哑了说不出话。卫臹因而缩在韶言旁边,对着他小师叔叽叽喳喳地说话。
卫臹越说越困,竟然就这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