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一百八十七式(2 / 2)

“岂敢。”韶言的笑意未至眼底,“我不过是陈情利害。”

他的确温吞,像一只狐狸,叫人放松警惕。可如今这般步步紧逼,他便敏锐的更像头狼了。

韶言根本没给陆昭选择。难道陆昭要去赌,赌他良心发现?

“你要多少?”陆昭最后妥协了。

“一点点就够了。”韶言看着自己方才接触那些粉末的手,已经隐隐感到不适。“这人言的颜色相当漂亮了,杂质甚少,想来姐姐为了得到它也费了不少心力吧。”

“你的手最好赶快涂个蛋清。”陆昭冷冷地说,分出一小包药给了韶言。

“韶二公子,我真是看错你了。”韶言离去时,他听见陆昭这么说,“你聪明的有些歹毒了。”

“也不一定是我聪明。”沉默了一瞬,韶言还是对她说:“你自以为藏的很好,可你眼底的恨意一直燃烧到胸口,孑然怒火已经要将你整个人都焚化了。”

“你是怎么……”陆昭睁大了双眼。

——因为我本该和你一样恨。

这句话韶言没有说出口。

他虽然也算是颇懂药理,但

未必能完全控制的好用量。因而在拿到药的当天,韶言心神不定,彻夜无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当真操作不当……

他应该相信他自己吗?

韶言尚且在犹疑。这几日头疼病愈发严重,他也开始闭门不出,可元竹却从云螭台跑来找他。

元四公子。韶言想起元竹的身份,忽地又心生一计。

利用一个痴儿,确实是非君子所为。不过韶言本来也不以君子自称,他一点也不高尚,像霍且非说的那样,他肚子里都是乌漆麻黑的坏心眼。

韶二公子循循善诱:“四公子,你现在方便出门吗?我想请你帮我送些东西。”

“可以呀。”元竹很快就答应下来,“不过你要送什么东西啊?”

君氏的门生就在穗城的驿站,这韶言是知道的。君淮出于多方面考虑,当时特意命几个君氏弟子留在穗城。穗城商队极多,各家的修士都有,留下几个君氏的人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而韶言只是托元竹送了十几张帕子,叫他们捎给君淮。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送,书信都不曾有一封。以元氏的警惕程度,即使是托元竹带出去,也难免不会被搜查。但这十几张帕子,只绣了花鸟鱼虫,元氏能看出什么来?

顶多是暗地里嘀咕韶言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大老远叫人送这个。

但君氏的门生都了解韶言,知道韶二公子叫元四送的这些东西必有深意,不敢轻慢。

韶言几次让

元竹帮他送东西,有时是绣帕,有时是络子,有时是一些不大的木雕……

元氏门生疑惑:这韶二公子送这些破烂做什么?

终于到了第五次,韶言才提笔写了一封问候君懿君淮身体是否康健的书信。

“君衍不大好呢。”韶言在元竹跟前叹气,“他很想家,尤其君宗主身体还不好,真叫人担心啊。穗城离杭州这么远,他又在元氏仙府,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他看着元竹,面带忧虑之色:“四公子,若君氏那边有什么消息,可否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元竹不疑有他:“这是一定的!韶言你还要让我捎什么东西吗?”

“嗯……”韶言偏过头,“确实有一样。”

那又是一叠帕子。只是其中有一张的图案很是新奇:那丹顶鹤头上好大一片红,如肉瘤一般。仙鹤在红月之下振翅飞舞,而它头上还压着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小兔子好像刚从红月上掉下来,恰巧扑在鹤的头顶。

没人在意,顶多是多看两眼,最多最多再感叹一下韶言的奇思妙想。

只是这次元竹转述了韶言最重要的一句话:

“这是最后一次了,这些东西,务必尽快送至杭州,越快越好。”

元竹道:“他还说,君大哥看了这些东西,自然会明白。”

君氏的门生小心翼翼从他手中接过这些东西,目光交接中,他们的额上都是冷汗。

半个月后,元氏出了件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