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你一个读过圣贤书的君子,怎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韶言根本没理他,继续说:“我亲眼所见,那火药分量不轻。敢问宗主,楚若只是一个奴才,他哪里来的胆量随身带着那么多火药?”
元玖忍不住插嘴:“韶言,你什么意思?楚若是我二哥的人,你难道想说我二哥他——”
“你住口!”元英打断他,“你总为那个孽子说什么话!到底是兄弟情深,还是你问心有愧?”
此言一出,元玖脸色煞白,不敢再言。
韶言、楚若、卫臹三人还在互相指认。元英看这场闹剧,沉思片刻,叫人尽快去把元琏找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日这事总归得有个交代,快去把元琏找来!”
“我这不是来了嘛。”
元英话音刚落,元琏便悄然出现。
他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身着女裳,面上还挂着几抹胭脂水粉。这荒唐模样,谁看了都得说他行迹放浪。
“你就拿这副模样,同韶言商议什么所谓的‘要事’?”元英脸色不太好看,他又问韶言:“这孽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韶言摇头。
但元英又想起韶言那时投水的情景,好端端的,往水里跳做什么?
“医师,去,给韶言号脉。”
医师领命,去了韶言旁边。好在韶二公子虽然一开始还犹豫,但最后还是好好配合。
就是脸色差了点。
医师当时还不能理解韶二公子的心思,等他搭上韶言的脉,
好了,这下脸色差的人又多了一个。
“如何?”
“这……”
医师又重新给韶言号了一遍。
“到底如何?”元英渐渐失去了耐心。
胡子老长、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头一步步移到元英身边:“宗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元英示意他附耳细言。
老头嘀咕了两句,元英的脸色也变得极为精彩。待老医师缓缓退下,元英终于发怒了。
“你是真敢啊!”他怒极反笑:“南越的那些下作手段,那都是用在牲畜身上。你,你把药给他吃,你是连畜生都不如啊!”
老医师道:“宗主息怒,韶二公子身上的药性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过后再开两副药调理,不会留下什么毛病。”
元英复问韶言:“他当真没把你怎么样?”
韶言摇头:“二公子虽然说了些不大好听的话,但并没有过多为难我。”
“都把你逼到投湖了,这还算没为难你?”元英很是气愤:“你有胆子纵火,怎么没胆子杀了他!”
“父亲,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元玖震惊道:“二哥就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元氏的二公子!您居然要让一个出身低微的蛮夷之人杀了大哥!这韶言到底是有什么能耐,怎么就能让您昏了头?!”
“事到如今你还为你这好二哥说话,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元英睥睨着他,“在我面前,你不用再演那兄弟情深的把戏,假戏真做到连自己都信
了,还反过来被人当枪使!”
“儿子……儿子只是看不惯!父亲为何这般偏爱那韶言?”
“哦?我对你大哥和四弟更为偏爱,你怎么没看不惯他们呢?”
“我们是亲兄弟,可韶言他是——”
“你到底看不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元英打断他的话,“你要是觉得我因韶言冷落了你,你就更该克己复礼做好你的元三公子。非得跟你那不成气候的二哥混在一处,怎么,你想和他一样遭我厌弃?”
“儿子不敢……”元玖低头。
“我今天让你留下,是杀鸡儆猴敲山震虎,想你长个记性。”元英说,“你要是聪明点,就该闭上嘴,安静看着。”
“是。”元玖咬牙吐出这么一个字。
元英怎么看元琏怎么不舒服,他让人扔给元琏一件衣裳,又命元琏把脸上的胭脂印子擦了。
但元琏既没有披上衣裳,也没擦去胭脂。
“今日是你母亲的寿宴。”元英说,“你非得逼我见血?”
“您还在乎这个?您初一十五还杀人呢?”元琏笑嘻嘻的,“您要不把我杀了吧?母亲本来就恨你,要是我的祭日和她的生辰合二为一,她大概更恨您了。”
这父子二人怕不是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卫臹还在场,若让他把这些听去……
“宗主,您在聊家务事,我和卫长公子都是外姓人,理应回避。”
元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还在这儿
掩耳盗铃?”
“……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元琏说,“我不过是找个人分享一下咱们家里的那些腌臜事,父亲您紧张什么?”
“你都把他逼到投湖了!”
“啊呀,那实非我本意。”元琏状作吃惊,“我真的没想难为他,我怎么忍心呢?”
“另外——”他说,“那火并不是韶言放的。”
事情突然变得好玩起来了。
韶言、元琏、楚若、卫臹各执一词,让这件事变得更为复杂。元英本来不打算难为卫臹,若没有他,韶言今日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卫臹,此事暂且与你无关,你先回去。”
但还还未等卫臹有所动作,楚若的头又重重磕在地上。
“奴才有一言请宗主听——”
“你说。”
楚若缓缓抬头,额上还沾着血。他环顾一周,用黑洞洞的眼神看着卫臹,而后用力一指:
“宗主万万不可放过卫臹,他便是那云氏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