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番外:if线(大学篇)(1 / 2)

难言关系 冰块儿 2756 字 8个月前

孙绮的事最终果然被学校瞒得死死的,同学们只知道潘老师突然被开除了,骆恺南没有被处分,还得了个“见义勇为”的奖状。

没处分或许是包庇,但这个奖状就太明目张胆了,学校不可能干出表彰加害者这种离谱的事。

于是学生们纷纷猜测,潘老师一定是干了某些坏事,被骆恺南知道了,忍无可忍,才会动手。

总而言之,校草的形象又被神话了几分。

这些舆论没有对骆恺南带来多大影响,整个高二他都忙于准备信奥赛,终于在学年结束时,拿到了想要的结果。

詹子延用兼职的积蓄请他吃了饭,庆贺他被大学提前录取。

骆恺南喝了点带酒精的果汁,按理说不会醉,但他似乎酒量很差,出饭店的时候踉踉跄跄,从背后一把搂住了眼前人,断断续续地说:“你一定要……和我……考一所……好不好?”

初夏的晚风吹拂而过,将他们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詹子延侧头,让自己的脸颊悄悄贴上靠在肩头的温热皮肤,轻声许诺:“好……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肩上人浅浅勾起了嘴角。

焦头烂额的高三学年一晃而过,大学分数线出来那天,詹子延是在家看的成绩。

得知自己考上的那一刻,身后的父母欣喜若狂,一个劲儿地夸他有出息,马上给去亲朋好友发了喜讯,多半是为了炫耀。

他是他们家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孩子,光宗耀祖的荣誉。

但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让父母大失所望的。

曾经懵懂的感情取向如今已经无可辩驳,与其被发现后赶出家门,不如趁早自力更生。他高中三年极少回家,也是这个原因。

拿到通知书、办完庆功宴后,他立即动身回城,名义上说是为了尽快赚够生活费,又赢得了亲戚邻居的一致夸赞。

实际上,他只是想回到骆恺南所在的城市。

那里更像他的家。

骆恺南收到了他的消息,执意要来火车站接他。

原本以为只是义气使然,谁知一见面,骆恺南就抢走了他的行李箱。

“住什么招待所,来我家住,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都收拾好了,很欢迎你来。”

詹子延受宠若惊,惶恐地拒绝,可行李箱在骆恺南手里,他最后只能上车,被骆恺南押送回家。

万幸的是,骆恺南的家很大,有多余的客房,他不用和骆恺南睡一张床。

不幸的是,骆恺南一家都没把他当外人,仿佛亲儿子一样照顾他。

更令他良心难安,谴责自己心存歪念。

晚上,詹子延躺在床上,回忆着这四年来的种种,觉得自己的好运气也快到头了。

骆恺南不可能到大学还不谈恋爱,他们的专业完全不同,课程表天差地别,院系分别在东西校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开学前的这个暑假,是最后的亲密期了。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能进来吗?”是骆恺南的声音。

詹子延手忙脚乱地盖上空调被,回:“进来吧。”

骆恺南开了门。

他的个子已经快顶到上边的门框了,面容也早已不是昔年稚气的模样,短裤短袖外露出的四肢肌肉强健,走过来的时候产生很强烈的压迫感。

詹子延大气也不敢喘,缩在被子里问:“什么事?”

“没事,怕你睡不惯。”骆恺南从身后掏出一个枕头,“所以我来陪你。”

詹子延大惊,还没来得及阻止,骆恺南就掀开被子躺在了他身侧,随意地聊起:“诶,你暑假打算去哪儿兼职啊?”

詹子延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传来的体温,浑身紧绷如临大敌:“还没想好……再说吧。”

骆恺南侧过身看他:“那不如给我打工吧,我在做一款游戏,需要写故事剧情,你文采比我好多了,我付你工资。”

詹子延依旧是僵硬仰躺的姿势:“可以,但你不用给我工资。”

“为什么不用?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

“我们不是亲兄弟。”

“那就更要付钱了,不是吗?”骆恺南盯着他,“除非是比亲兄弟更亲的关系,比如……恋人关系?”

詹子延心里突突直跳,背过身:“别乱开玩笑。”

骆恺南挪了挪身子,几乎贴在他背后:“不好意思啦?以前你还当面说你喜欢我呢,记得吗?怎么现在脸皮这么薄了?”

詹子延察觉话题的方向越来越怪,不明白骆恺南是什么意思,干脆把脑袋像鸵鸟似地埋进了被子里,闷闷地说:“那是小时候了,童言无忌。”

“所以现在不喜欢了?”骆恺南掀开他头顶的被子,撑在他上方,不依不挠地问,“詹子延,你现在不喜欢我了?”

詹子延无处遁形,只好说:“不喜欢怎么会跟你做朋友。”

骆恺南的声音突然沉下去:“可我不想做你的朋友。”

詹子延愣住,马上转过身面朝他:“什么意思?”

骆恺南趁机按住了他,压得更低,鼻尖蹭到了他:“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詹子延一动不敢动,睁大眼睛,木呆呆地看着身上人愈来愈近。

骆恺南越压越低,紧盯着他的反应,在即将触碰到之时,停顿了一秒。

詹子延被握住的手在抖,嘴唇在颤,睫毛乱扇。

但没有反抗。

骆恺南放心地压到了底,穿过他们交错的呼吸,触碰到了柔软的实物。

“我是认真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詹子延的?这很难说。

当年那个湿淋淋的男孩打开车门一头钻进他怀里的时候,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年少的喜欢很纯粹、很懵懂,他只觉得这个清秀的男孩天真善良,让他很有保护欲,于是自觉担当起了哥哥的角色。

一学期的相处短暂而美好,回到城里,他才明白那段时光的宝贵,纯朴的詹子延如同乡村风景般天然去雕饰,他再也没遇到过第二个这样的男孩。

怀念越发泛滥成灾,一封封明信片寄出去,却了无音讯。

于是怀念变成了怨念,日积月累,单纯的情感开始复杂化,他隐隐意识到自己的怨念又变成了思念。

超出朋友关系的思念。

当詹子延再度出现在面前时,误会解除,男孩注视他的目光依旧纯净如宝石,他才肯定,这个男孩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起码在他心里是。

高一到高二,在他身高猛蹿的时候,詹子延也没落下,虽然始终比他矮一截,但身形已长成了高挑挺拔的修竹,气质卓然不群。

他偶尔听见班上女生议论3班那位斯文温柔的学委,心里总是莫名地难受。

仿佛只有他知道的宝石被人发现了,摆到展架上供人参观,人人都有机会获得,再也不是独属于他的了。

某天晚上,下了场大雨,他们俩在外吃饭,都没带伞,只能冒雨赶回学校上晚自习。

詹子延恰好穿了件衬衫,湿透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蔽体的作用,走在路上很尴尬,于是侧身贴着他行走,紧张又急促地低声恳求:“恺南,慢、慢点……”

当天晚上,他的梦中史无前例地迷乱不堪。

早上起来一摸睡裤,害臊得三天没敢去找詹子延。

是青春期的正常反应吗?还是对詹子延独有的肖想?他无法确定。

直到那天,詹子延带着孙绮进入办公室为他解围,坚定地对他说:“我就是相信你。”

一切豁然开朗。

他一直觉得詹子延纯净的原因,是因为詹子延也一直认为他纯净。

不会因为他不合群而与其他人在背后议论他,不会因为他爱打游戏而劝说他别玩物丧志,不会在所有人都质疑他的时候对他的本性产生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