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方才被塞成一团,都将老道的嘴角撑裂,渗出丝丝血迹。这大概是他身上唯一可见的伤口。
他哆嗦着,原先的仙风道骨在几番折磨之下完全化为乌有,目光涣散,道:“我说、我说......”
老道其实被抓之前,也听见了一些风声,有关于薛桓的。
薛二郎如今看似风光,可郡守之位坐的并不安稳。
他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何必为了那点子造孽的事情断送了自己性命?
更何况,薛桓看上去也太会回头找他算账的样子。
能不能有命从凉州回来还不一定呢。
老道气若游丝,回忆道:“当初,安成郡主打听到老朽名声,便请老朽去为如意县主搭脉问诊......在此之前,老朽顶多只会给人算算命......是薛二郎,他找到老朽,让人为我塑造一个好名声,又引导苦寻良医的安成郡主,来请我......”
阿烛和奚澜齐齐对视一眼,虽然知道薛桓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道士竟然也是他安排的?!
说不出的震惊。
就连一旁的松雪都忍不住皱眉。
老道有气无力,每个字都仿佛从胸腔挤出,全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在疼。
“薛二郎,吩咐老朽按照他说的去做......老朽被逼无奈,只能告诉安成、安成郡主,叫她去寻如意县主一母同胞的姊妹......只有这样,如意县主再有一线生机......”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是在骗安成郡主?”
“是、是......”老道流出几滴浑浊的泪水,“老朽也不想如此啊。”
阿烛拉了拉奚澜的袖子,“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