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时候,安成郡主把钱妈妈叫到身边,叫她就躺在脚踏处,凑活一夜。
钱妈妈心里有怨却不敢表露分毫,这一宿下来,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安成郡主对待仆婢早就习以为常,再好的心腹,归根结底也是奴仆。
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体谅钱妈妈?
晚间没怎么合眼,白日自然精神不济。但不知为何,安成郡主一旦入睡,便会梦见姜惟!
她梦见他对她百般迁就、万般呵护。
她梦见他趁她睡着,给她轻轻揉腿。
她梦见他为未出世的孩儿思索小名,稳妥起见,男女都取了。
她梦见他忽而怒目相向,面容如恶鬼,声声泣血,质问为何如此狠心?
安成郡主被活生生吓醒。
钱妈妈一直守在旁边,脸上忧心忡忡,心里却想:果然人不能做恶事,恶事做多了都难以入眠。
不过也不能这样任由安成郡主继续下去。
钱妈妈去请了医官,医官给看过之后,也只是开了几贴安神解郁的药,其他也爱莫能助。
安成郡主这些日子,日日用药,顿顿服药,跟如意县主两个人真成了名副其实的药罐子。
正想着,钱妈妈忽然听见外头的声音。
如意县主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进来,“阿娘,你没事吧?怎么天天请人看病?”
安成郡主没心思应付她,让钱妈妈打发她出去。
对于这个不懂事的女儿,安成郡主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