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都瘦了一大圈。
宋枝枝更是只剩下骨架子。
从那以后,宋枝枝再也没有去过宋三娘的院子。她不肯出去,不肯见人,只窝在自己的房间里。
宋夫人对宋枝枝没有了任何要求。这和侥幸捡回一条命又有什么区别?她什么也不求,她也不要宋枝枝多么娴静端庄、聪慧懂事,她只要她的女儿活着!
宋夫人每每看见宋梧月恨铁不成钢,就要责怪,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宋梧月只是管教妹妹,宋夫人也只能顶多训诫一二,难道还要打她罚她?然后从那以后,越发姐妹离心不成?
一碗水端平,说来容易,做来难。
宋夫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去打杀另外一个女儿。
这都是她千辛万苦生下的骨肉啊。
宋枝枝知道,她明白,她心疼、体谅母亲的不易,所以她选择容忍。
“阿烛。”她哽咽道,她好想、好想离开这里,逃离这个家。
可是她不愿意阿娘伤心难过。
懂事的孩子往往都是受伤的那一个。
宋枝枝好像还是那个宋枝枝,是三娘口中“不配做阿娘女儿”的小娘子,是五娘口中“灰溜溜、跟老鼠一样”的宋吱吱。
五娘说,“枝枝,你应该叫吱吱才对。像老鼠一样,看见人就跑,只会吱吱叫。灰扑扑的,一点儿都不大气。”
为什么要让她想起来。
宋枝枝哭到失声。
她明明已经,已经很努力地去忘记了。
为什么不能放过她啊。
“七娘,七娘你听我说。”阿烛努力镇定下来,“你不想让宋姨母知道,没关系,我们去找阿姐。”
在阿烛心里,阿姐无所不能。
阿烛也想做一个大人,可是碰到这种事情,她没有办法,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只有裴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