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澜:“......”
合着他这些日子以来跟牛似的埋头苦干,都干了个寂寞?
阿烛似乎想说什么,被奚澜拦住。
他绷着脸,道:“难道就只有这个法子不成?比我合适的人选比比皆是,为何非我不可?”
奚照也道:“少池不善与人打交道,怕是很难完成使命。不若换成其他人去......”
裴明时抬了抬眼,淡淡道:“其他人?我手底下还有其他什么人?”
奚照顿时闭嘴。
奚澜心有不平,和裴明时作对的叛逆心理又冒了出来,正要冷嘲热讽一句,忽然想到阿烛还在这,又连忙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帮忙干活的这段日子里,奚澜也算是对裴明时手底下人有了一个充分的了解。怎么说呢,人是有,但大部分都是松雪这种毫无根基的人。尽管奚照已经很努力了,但因为裴明时的女子身份,还是处处碰壁。
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裴明时想要改朝换代的野心就跟天方夜谭一般,令人不可思议,又贻笑大方。
简而言之,她在发疯,她在做梦。
奚澜甚至觉得,兄长能把杨石说动,都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思索了一番,取来笔墨,刷刷写下几个人名。
“冀州刘安信,许郡许子启......”
这几个虽然比不上奚照、谢珺等人,但好歹也算是士族出身,自己有些根基在的。也是梦中上辈子裴明时手里下的人。
还有那个什么白小将,奚澜当初倒是想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但是只得到一个父母双亡的结果。算算时间,现在怕是还不知道在哪儿要饭。那他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奚澜将写了人名的纸推过去,冷漠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恹恹道:“自己再想想办法吧,别老逮着我大兄一个人嚯嚯。”
当牛做马到这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