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奚澜的身份,他可以不用沦落到这个地步。
奚澜不仅是九江奚氏二郎君,还是奚照的弟弟。唯一的亲弟弟。
奚照在裴明时身边的地位,就如同奚澜在常山王身边的地位。左膀右臂,心腹能臣。奚澜就算什么都不做,有这样一个兄长,往后也能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可他偏偏选择了常山王。
哦,如今都是阶下囚了,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不一定,算什么常山王呢?
韩愚叹了口气,“少池啊——”
奚澜坐在稻草上,靠着墙,一手掐死东跑西窜的老鼠,冷冷道:“闭嘴。”
韩愚有点委屈,但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奚澜,于是默默把话憋了回去。
奚澜把软趴趴的死老鼠扔了出去,忍耐住全身不适,忍了不到半个时辰,他道:“你喊人,让他们送点水来。”
韩愚:“......啊?”
“让你喊就喊!”
韩愚觉得奚澜可能受刺激了,也不敢触他霉头,小心翼翼道:“少池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阶下囚来着。”
奚澜铁青着脸。
最后一声不吭,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料,将掐死老鼠的那只手前前后后就连指缝里都擦了十来遍。
手都快擦破皮。
......早知道就用脚踩死了。
外头似乎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