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
不会的。
裴明时给不了兄长名分,是因为局势所迫,可她对兄长也是真心实意的。有她在,兄长怎么会出事?
更何况,裴明时的脸上并没有多少伤心的痕迹。
应该与兄长无关。
不对。
奚澜将竹纸凑近蜡烛,看着纸张迅速被火苗吞食得只剩下一点余灰,怔怔出神。
阿烛哭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
所以,到底是什么,才会让他们如此难过?
“郎君?”
韩衣的声音将奚澜拉回现实。
韩衣轻声询问:“郎君怎么了?叫了好几声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奚澜迟钝地眨了下眼睛,好半天才道:“没事。”
韩衣心道: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韩衣把水打好,等奚澜净面穿衣之后,再端来早食,道:“我已经用过了,郎君快吃吧。韩七郎君派人来问,今日有蹴鞠,郎君要不要过去一同玩玩?”
奚澜做了一场梦,精神不济,本来还因为梦境之中发生的事情而对韩愚心生一丝愧疚,此刻一听什么蹴鞠,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就知道玩儿!”奚澜有点恼火。他觉得梦里韩愚会败给裴明时,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毫无上进心!
或者说,他的所作所为压根就配不上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