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他们关系不干净,那安排起来就简单了。清河崔氏大大小小的主子,连带下人,有几百口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计,谢夫人想买通几个仆婢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给崔六娘下点药,让她浑身发热、神智不清,再让人告诉她崔四郎寻她,以崔六娘的死心塌地,自然不会怀疑,加上受到药力影响,她恨不得即刻扑到崔四郎的怀中。
她浑身发烫,又是一身酒气儿,难受地哭出了声,边扯自己衣裳,边用唇瓣讨好而着急地蹭着兄长的下巴,隐约中听到了怒声呵斥,崔六娘仿佛走火入魔般,一会儿哭着哀求“救救我”,一会儿喃喃着说“好热、好热、好热”,她已经完全神智不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完全凭着本能。
“滚开!”
崔六娘难以忍受地哭出了声,在身体的折磨下,她甚至都感觉不到落在脸上的巴掌。
她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她就差跪在四轮车前摇尾乞怜。
“阿兄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生我的气......救救我,阿兄救救我......”
崔四郎额头青筋暴起,偏偏那个时候,他的仆从不在身边。
他呵斥、怒骂、扇打,不管做什么,崔六娘都听不进去。
最后,拉拉扯扯的两人被做客的小娘子们撞见。
尖叫声此起彼伏,花容失色的小娘子们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跟逃命似的,逃出了崔家。
清河崔氏才办完崔夫人和崔十二娘的丧事,还没安生几日,就闹出了这样的丑事。
阿烛从那种恶心中缓过来,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倒是很想知道,崔家主会如何处置崔四郎和崔六娘。
宋枝枝没有亲眼见识过崔家主的偏心,所以感触不是很深,只道:“这事儿竟然都闹到这个地步,想必崔家是断然容不下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