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奚照有些疲惫,低声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我不希望,你不快乐。”
奚照就这么一个弟弟。
奚澜莫名觉得难为情,揉了揉耳朵,道:“我现在这样也挺好,而且,又不是在韩愚那签了卖身契。大兄别多想。”
好什么好。
奚澜从奚照的脸上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心头暖洋洋的,忍不住笑道:“真没事。我在外头过得挺好的,没人管我,一个人也自在。”
“嗯......见多了外头的疾苦,我觉得裴明时也挺不容易的。”说这话时,奚澜脸上有一丝不自在,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她是个好人。”
奚澜已经能体会到奚照那种,想要改变这个世道的愿望了。
他一方面为兄长骄傲,一方面又不想兄长吃苦。在他心里,兄长是世上最好的人,值得最好的一切。
不过,他现在已经慢慢学会尊重了。
“大兄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吓人的。”奚澜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在冀州一切都好,能帮上大兄,我挺高兴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感觉,有些对不起韩愚。”奚澜道,神情略微纠结,“总觉得我和那种欺骗小娘子感情,又将人抛弃的无耻之徒没什么两样。”
韩愚对他不薄啊。
可以说,除了自己的夫人,韩愚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信任到自己私房钱藏哪儿都告诉他。
奚澜每每面对韩愚,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还好韩愚不是个女的,否则奚澜都过不去心里那关,无论如何也做不了这事。
奚澜一抬头,就看见兄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大、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