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识拱手作揖,先向奚澜和阿烛道谢,“某是荆州人士,父母双亲早逝,家中本还有几亩田地,却不料被白衣教霸占,某便带着全部身家逃了出来......不曾想还是叫人惦记上了。”
奚澜淡淡问:“这便是你的全部身家?”
窦识低头看了眼脚边的书箱,叹了口气道:“某祖上也曾是士族高门,一朝没落,能卖的都卖了,以此艰难度日。只是这些传下来的书,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的。”
只是书啊。
奚澜兴致大大减少,他好歹也是出身九江奚氏,还瞧不上窦识那点家产。
阿烛好奇道:“追杀你的人,是为了你家传下来的这些书吗?”
窦识尴尬起来,他年过三十,膝下并无子嗣,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怕就是这些竹简了,可要说那些人是为了竹简来的,窦识自己都说不出口。
他拱了拱手,自嘲一笑道:“某不才,在南阳郡还有些名气,白衣教欲招揽为军师,某不愿意,却不料竟惹怒了他们......”
阿烛睁大眼睛,“然后呢?”
窦识破罐子破摔,道:“他们便将窦某人抓了去,以竹简要挟,为其出谋划策。”
“某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本以为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一劫,没想到遇上二位,救人如水火之中,某感激不尽。”
奚澜微微眯眼,忽然出声道:“你是窦世清?”
窦识脸上掠过一抹诧异,苦笑道:“正是在下。”
注意到阿烛疑问的目光,奚澜低声解释:“便是他出谋划策,白衣教才能顺利拿下荆州。”
想来,也正因为如此,窦识才会遭此追杀。
白衣教中有军师,倘若窦识不走,迟早会影响他的地位。
所以他假意给了窦识逃跑的机会,又在教主面前打小报告,说窦识逃跑,要投靠他人。白衣教教主一听,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又岂能让他活着?
于是,窦识很不幸地被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