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恨不得把他和阿烛婚房准备在冀州的韩愚,心里忽然挺不是滋味儿的。
“放达,我要是走了,冀州可就一点儿希望都没了。”奚澜不是在说大话,他是少有的文武全才,他要是离开,韩愚这边的实力会立马大打折扣。
其他幕僚虽有本事,可时常会因为意见相左争执起来,谁也不让谁。
韩愚也没有裴明时那种驭人之术,所以底下谋士有争吵、龃龉,是家常便饭。
“少池。”出乎意料,韩愚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拍了拍奚澜的肩膀,他道:“我知道,裴明时虽一介女子,可我远不如她矣。”
韩愚看着四处巡逻的士兵,轻声道:“我阿娘早亡,那时候,我不过是父亲众多子女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不瞒少池,正因幼时饱尝冷暖,我才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出人头地,大权在握。”
可其实,权势这种东西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着迷。
因为奚澜提前好几年投入韩愚门下,冥冥之中改变了许多事情。
韩愚与妻子的感情越发牢靠,再也没有出现酒后失态、弄出私生子的事情。
这辈子的奚澜冷静理智,不像上辈子一门心思只想让兄长后悔,在韩愚身上,多多少少也影响到他。
“成也好,败也好。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夫人,还有你们。”韩愚边笑边摇头。
奚澜反过来安慰他:“想开点,指不定老天看不过眼,就一道雷劈死了裴明时。”
韩愚道:“若是那样,秦娘子还不得日日以泪洗面。”
奚澜就不说话了。
过了好久,奚澜低声道:“你放心,就算冀州失陷,我也绝不会让你有事。”
上辈子的韩愚虽然也败了,但好歹最后裴明时也善待了他们。
裴明时不是赶尽杀绝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