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澜不高兴了,道:“让大兄陪我出来一趟,怎么就这么多话?我没有裴明时重要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谢瑶之他们都比不上?大兄怕把谢瑶之他们累死,就不怕我一个人去了岭南,那南疆大公主见到我不高兴,为难我?”
奚照道:“你这嘴皮子是越发利索了。”
还有点阿烛的即视感。
奚澜哼了一声,心虚地别过脸,假装看外头,嘴里还说着:“你都不关心我,也不怕我在外头会不会出事,心里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我这个......”
“好了好了。”这一番话说的奚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打断,警告道:“奚少池,差不多得了,你给我适可而止。”
奚澜没想到阿烛平日里撒娇的话这么管用,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然不是因为这种理由,才非要拉奚照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阿烛上辈子的劳累过度、年轻早亡的梦境给吓到了,奚澜又接二连三梦见奚照的死。
梦里,不是谢珺劝裴明时,少煦虽已故去,可他的心血还在,陛下就算无心他人,也要弄出一个孩子来保证将来可以有人接替她的位置。
就是杨石一个人偷偷跑到皇陵饮酒,喝醉了抱着大树哭,说自己干了好多活,说没有少煦管着,明时就知道剥他们。他是少数几个知道奚照葬在皇陵的人。
还有零零散散其他画面。
都在告诉奚澜,他的兄长年轻有为,却死在了所有人的前头。
奚澜吃不香睡不稳,心里揣着事,怕自己不会隐藏,叫人发现。更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意外发生,与兄长阴阳两隔。
思来想去,还是找了个由头非要带上奚照一起前往岭南。
奚澜现在学聪明了,主要也是被打乖了。他问奚照一次,你觉得你以后会怎么死,奚照就揍他一次。问了三四次,奚澜就不问了,半夜三更不睡觉把最有可能的几种死法都写了一遍,又列出相对应的解决办法。
当然,这张竹纸被奚澜贴身放着,免得什么时候让兄长发现,他又要挨揍。
“大兄,你不怕那位大公主出尔反尔吗?”
眼看着离岭南越来越近,奚澜又有了新的忧愁。“若是她出尔反尔,将我们一道拿下,汝南王岂不是又有了可以拿捏裴明时的底气?裴明时会管我们吗?她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