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还好,身边有婢子伺候着,针线活不至于主子亲自动手做。
可像普通人家,尤其靠给人缝衣、洗碗过活的,没有吃饭的手艺,怎么度日。
你说这不是真的?
那为何就不能是男子来做这些?
难道女子生下来便比男子手巧一些得不成?
阿烛道:“我是不信这些的,那穷人家里,还不舍得花一针一线在盖头上呢,不都是一块红布凑活了事?连嫁衣都没有。但奚少池深信不疑......也不能这么说,他对我们成亲的大小事,都格外上心。像是什么嫁妆箱子,听人说自己动手打的要好些,便去砍了香樟木自己做了几对箱子,还有其他一些事情,就不说了,给他留点面子。”
奚二郎君要面子,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了。
谢元曦掩唇一笑。
“他是在意你呢。”
“我知道。”
要不然,阿烛哪儿有这么好的耐性一遍又一遍学习刺绣的针法,凤尾绣成鸡羽的帕子都有一摞了。
谢元曦道:“这才四月里,且还早着呢。急什么?倒是盛京那边,我听说朝中许多声音,叫明时阿姊把兵权上交,再封她一个长公主,把益州都给她做封地,好好安生嫁人......明时阿姊说了,就他们那些个蠢货,光吃不做事,能指望谁?裴家若真能出个明君英主,她也愿意放手,偏偏没有,还跟个跳梁小丑似的各种叫嚣,真是令人不齿。”
阿烛道:“阿姐准备何时动身?荆州那边,也收复的差不多了。冀州那边又是个什么章程呢?”
马车慢悠悠地走着,谢元曦说了这么多,也口渴了,倒了盏茶润润嗓子,方道:“冀州倒是不急,那韩放达为人处事都还过得去,倒不至于将他赶尽杀绝。明时阿姊的意思,是准备这个月末,便带兵入京。”
“我也算是受够了朝廷那几个老臣,对着我这边的妇幼堂指指点点不说,还要批判七娘办的书院。”
“女子读书自立,踩着谁的痛处了?值得他们这样上蹿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