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体育生是不能选了,不然真的会被群起而攻之。
“我可不柔弱。”
谢言昭反驳道:“我选的这几项,除了那个夜划桨板我没玩过,其他的三项我都很擅长。”
秦漪质问:“你擅长你不比?”
谢言昭:“不高兴。”
秦漪:“……”
以前脾气就差,现在生了病,脾气好像更差了,他想。
*
谢言昭不急着找人,反正有三天的时间,实在不行,大不了她自己上。
在其他人都在体育馆找同学练习的时候,谢言昭或在外面闲逛,或回酒店睡觉。
在她闲逛到第三天,准备试着找人时,顾柯再一次出现了。
“你选我吧,小昭。”
顾柯说。
“你羽毛球、击剑和游泳的水平怎么样?”
谢言昭直接问。
如果她水平不行的话,她还是会拒绝她的。
“行,我都行。”
顾柯直点头。
她看着不像是那种很自信的样子,谢言昭半信半疑,“那我们先练一下?”
“……行。”
顾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但跟谢言昭来到羽毛球馆,看到里面围满了人,她握着球拍,小声道:“我其实不算擅长……”
“不擅长,那我肯定不能找你啊。”
“我们是老同学。”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替我上?”
顾柯支支吾吾地道出了缘由:“我今年都二十六了,还没出道。对于新人来说,年龄越大越没有优势。所以我想……想有个露脸的机会。”
谢言昭颔首:“我能理解。”
顾柯正要高兴,却听谢言昭话锋一转:“但是不行。”
比赛结果事关唐苏的排名,她得对唐苏负责。
谢言昭决定好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口,她将两只球拍拿过来,准备离开场馆。
走了几步,忽听顾柯在身后喊:“谢言昭,上学的时候,你还欠我一份人情,你不记得了吗?”
谢言昭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人情?”
“上学的时候你想追高逢鹤,但是找不到联系方式,是我给你的。”
谢言昭许久没听到高逢鹤这个名字了,眼下突然再次听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柯没有往前走,跟谢言昭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所以说话需要提高音量。
她这一喊,羽毛球馆里不少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场馆里有几个嘉宾在做训练:夏承昱、严墨,还有沈连枝,连同他们的跟拍摄像师也在。
摄像师听到声音,对八卦的敏锐度让他们的镜头刷一下就转到了谢言昭这边。
【高逢鹤?这人不是殉了吗?怎么能在这里听到他的名字?】
【这女生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说谁喜欢高逢鹤。】
【这镜头对着谢言昭,难不成说的是谢言昭?】
【都说几万遍了,我姐不喜欢!贱男人能不能离我姐远一点!】
谢言昭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对顾柯说:“你别胡说,谁喜欢高逢鹤了,别污蔑我!”
她说完又对着镜头郑重其事道:“没有的事,你们别乱吃毒瓜!”
【好的,我不吃。】
【姐姐,我很乖,我也不吃,但要奖励一个亲亲。】
【楼上的姐妹,梦里啥都有。】
【我姐突然变凶了,是不是被这名字吓着了,哈哈哈哈。】
【感觉更多是被无语到了。】
顾柯看谢言昭像是生气了,低头沉默下来,片刻后,她接着说:“我没有胡说,应该是你生病了,自己不记得了。”
竟然拿她生病的事情来堵她,谢言昭气噎。
“我确实忘了很多事,但是大学时候的事情我是记得的。”
谢言昭言之凿凿。
“如果你不信我说的……”顾柯小心睇着她:“你可以翻下你的日记。”
“日记?”
什么日记,她什么时候写过日记,还是说女配写过日记?
看谢言昭满脸疑惑的表情,顾柯像是抓到了证据一般:“你看,你确实不记得了。”
谢言昭:“……”
事实证明,“丹书铁券”不是万能的,有时也是一道“催命符”。
谢言昭不知道日记的存在,也无从判断顾柯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她想,日记这种非常私密的东西,女配肯定找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安置着。既然如此,那所有解释权在她自己。
“你别胡扯了,我没写过日记。”
谢言昭脸不红心不跳。
反正她没见过,就当没有。
“有的。”
顾柯说:“是一个宝蓝色封面的硬壳记事本,封面上有一轮月亮,本子还是带锁的。”
谢言昭第一反应是,竟然还是个纸质的?!这年头不都是电子日记吗!?
顾柯将细节都描述了出来,显然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真的不记得了小昭……难怪你会对高逢鹤的态度转变那么突然,原来是因为生病,不记得了。”
顾柯眼里流露出同情的情绪,但说得都是见不得她好的话。
眼见着周边围过来的人增多,那几个嘉宾连羽毛球都不打了,全在看她热闹。
谢言昭不禁蹙眉:“日记的事先放一边,你现在在干什么?是在为高逢鹤抱不平?你是他的粉丝?”
顾柯没有否认:“我曾经是他粉丝,在他刚参加选秀的时候近距离接过他下班,所以有联系方式。那会儿你到处问人要他的联系方式,是我给你的,所以你后来说……说以后我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你,你一定会帮我。”
“你欠我一个人情,小昭。”
顾柯将话题绕回一开始的“联系方式”,谢言昭突然想起来,在最后一次见到高逢鹤的真人射击比赛上,他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回事,说当初是她的同班同学把他的联系方式给到她的。
这绕了一大圈,这个同班同学竟然出现了。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没写过日记,我也从来没喜欢过高逢鹤,你不要仗着我生病了就信口开河。”
谢言昭警告她。
谢言昭生气的时候压迫力很强,顾柯不敢再多说什么,但等谢言昭一走,她转头面对镜头时,眼里仿佛诉说着千言万语,而字字句句都在说:我刚刚说的是真的!
沈连枝觉得这人有意思,收了球拍,在她离开时跟了上去。
*
谢言昭回到酒店,打电话给谢瑜,问她,自己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以及家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专门放日记本的。
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谢瑜说她从来不写日记。
谢言昭放心了。
就知道她是骗人的!谢言昭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下一刻,突然听到系统的声音。
“宿主,小昭好像真的写过。”
“你说什么?”
“我刚刚去问了,小昭说有,以前没写过,那次是专门为高逢鹤写的。”
谢言昭简直要气晕了。
除了女配为高逢鹤写日记这件事让她生气,还有一件让她生气的是,系统现在竟然还可以跟她联系!
“既然你们可以联系,前几天在游乐园时,你为什么不帮我去问她,关于以前的事?”
如果自己当时能回答得上一两个问题,也不会被怀疑身份有假,继而去医院查出海马体缩小的病情。
“不是时时可以联系的,是恰巧碰到某一个时刻,比如你想找她,而她也想找你的时候。”
“她想找我做什么?”
“小昭说她谈恋爱了,交了一个很帅气的男朋友,男朋友问她之前谈过几个,她就想到了高逢鹤,想来问问,他最近怎么样。”
谢言昭:“……”
人家都没承认过,就一骗钱骗色的渣男,算哪门子的前男友啊!如果女配再入自己的梦,谢言昭想,一定要当面痛骂她一顿。
这都不能算恋爱脑了,是脑子有病。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脑子有病……
谢言昭:“你跟她说,人死了,叫她别惦记了。对了,先问下,日记本被她放在哪里了。”
系统消失了五分钟。
回来后告诉她:“被她埋在了学校的紫藤花架下。她的原话是,看书上说,把少女的梦想埋进土里,会生根发芽。”
谢言昭以为会藏在家里某个角落,万万没想到是在学校里,而且被她埋了起来。
她看得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