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康超出常人的观察力让他注意到对方眼部略微睁大，似乎是对这一件事抱有一定程度上的惊讶或者诧异。

蝙蝠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康想。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一只在哥谭暴雨之中度过自己的分化期，身体里长时间持续的高水平激素含量让他濒临崩溃。

一只绝望到从空中坠落的小鸟。

蝙蝠侠不应该对他的小鸟负起责任吗？

还是说……

康看了一眼一边的罗宾。

还是说离巢的鸟儿就已经算是离开了族群，总有新生代占据他们的位置。

康忽然想到了二代罗宾，杰森·陶德。

他感受过对方的部分情绪，或许某种意义上，他很很微弱地依稀理解到回身看去已经有新的罗宾鸟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感觉。

提姆还为此挨了一顿毒打。

他为小红鸟感到不甘。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蝙蝠侠还未说话，一旁年幼的罗宾不屑地怒吼。

“放下他！然后我允许你完整地离开哥谭。”

“我没见过你那么嚣张的小不点，你活那么大没被人揍死吗？”

康呲了呲牙。

罗宾怒火被点燃。

康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睛瞪着他。

在这处远离市区静谧的树林间，三人在树冠中构成一个三角形的位置，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里蔓延，几乎只要再吹过一阵风就能激起一场猛烈的战斗。

没有人说话，风将这里渲染得格外肃杀。

这样紧张的气氛带起了微妙的波动，本来安稳窝在康怀里的小红鸟不安地皱了皱眉头，他似乎在睡梦之中都感知到了什么。

或许是熟悉的信息素在躁动。

或许是杀气撩动了他的潜意识。

小红鸟往康怀里再靠了一些，梦呓之间含混不清的呢喃一个名字：

“康纳……”

他的声音在风声与树叶飒飒声交错的树林间并不算清晰，但是足够被人听见。

康低下头，他做不到对这样的提姆无动于衷。

“……我在呢。”

他几乎是用着一种哄人的语调小声安抚。

他是声音似乎真的让小红鸟获得了慰藉，他眉头不再紧蹙，但仍旧处在不安之中靠在他的怀里。

蝙蝠侠眯起了眼睛。

他侧过头对上了罗宾的视线，对方就在这一瞬间的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罗宾忽然暴起，他的身量让他在哪怕树枝交错之间都十分灵活，他在一条枝条上一踏，飞身上前冲向康的方向。

康忽然警觉，护着怀里的小红鸟直接向后飞退，他有直接飞行的能力，在不好借力的地方有着更高的优势，但是在枝条密布的树冠间反而缺了几分敏捷。

康格开罗宾的攻击，但此时一只蝙蝠镖从侧面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