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涞骑着共享单车,一路边看风景边回自己的小屋。
他看了套房,可惜有点小贵,打算等过几年多挣点钱再买。
不过,这房子再怎么好,也是比不上他那座十六亩地带私园的姜府豪宅,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又是好想回去做狗官的一天。
“宿主。”
脑海里冷不丁地响起一道声音,姜涞差点把共享单车骑河里。
“系统?”姜涞震撼地停下车,甚至以为是幻听。
难道又来单子了?
系统的声音莫名疲惫,“是我,我来是为了送你去书里。”
姜涞眼前一亮,立刻兴奋起来,“这回当权臣还是演皇帝,全题材代打,战绩可查。”
系统:“……还是之前那本。”
话音落下,姜涞愣了片刻,面上流露出几分犹豫,“可我现在已经不缺钱了,好像没有穿回去的必要,你觉得呢?”
听到他的话,系统分外识时务地道,“再给你五百万。”
姜涞摇了摇头,指尖在共享单车的车铃上轻拨两下,“不是我不情愿,总给人当绿叶,太没意思了。”
闻言,系统的语气似乎有点咬牙切齿,“一千万。”
姜涞没忍住笑了声,身旁有行人路过,他假装扶了扶耳机,缓缓道,“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要钱,我是想撒开手脚,痛痛快快地帮你把事儿办了,对你对我,不都挺好的么?”
这会系统明白了,“只要你能把崩坏的剧情修复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当皇帝也行?”姜涞挑了挑眉。
系统沉默片刻,“你能当上,也行。”
瞧不起谁呢?
可不是只有男主才能当上皇帝,更何况,他觉着谢玉蛰压根没打算当皇帝,人家抱负伟大,是为了百姓安稳才做官的。
姜涞面不改色地拧了拧车把,笑道,“这回不用被撞死也能穿吧?”
“当然,”系统毫不犹豫地道,“上回你是淹死的,当然要走水路。”
姜涞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话音刚落,一阵无名狂风刮来,把姜涞连人带自行车一起刮进了旁边河里。
姜涞:……
他迟早要把这死系统卸载。
四下行人视若无物般路过,河上徒剩一片飘摇树叶,还有一辆渐渐沉没的共享单车。
姜涞呛了满嗓子水,再睁开眼时,面前一片苍茫月色,树影婆娑。
琉璃瓦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一眼看不见边阔的大宅府门上悬着一块匾,上书四个烫金大字,秀拔成均。
是姜府。
他穿回家来了。
缺德系统,话都没说明白就把他送回来,剧情崩坏到底什么意思?
他咳出口水,刚想捋一捋身上的水,却发现身上干燥极了,甚至还是三个月前他在河东府穿的那身丹枫色绛纱衫子,连丝尘埃都没有。
姜涞琢磨片刻,总觉得就这么直接溜进家门,得把他家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吓个半死。
他想了想,干脆大半夜敲起门来。
“来人。”
大门缓缓拉开,两个府卫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
有点面生。
姜涞皱了皱眉,问道,“你们是谁?”
他怎么不记得家里有这两个人?
府卫看他一眼,不答反问,“你又是谁,知道这是哪儿么?”
姜涞乐了,“这是姜府。”
两个府卫对视一眼,也乐了,“八百年前的老黄历叫你给翻出来,现在这是谢府。”
谢府??
不用多说,姜涞也知道是哪个姓谢的做出这等好事。
狗x的谢玉蛰,得势之后竟然先把他家十六亩地的大豪宅给抢占了!
你还男主,我呸,这不强盗么?
姜涞怒从心中起,不问也知眼前这两个府卫是谢玉蛰的人,他一脚踹在其中一个身上,冷声道,“好一个谢府,鸠占鹊巢是为耻也,谢玉蛰没教过你?”
他气势凌人,两个府卫一瞬间瞌睡全吓醒了,借着月色看清姜涞身上华贵的绛纱衫子,登时膝头一软跪了下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可这真是谢大人的宅子,敢问大人您是?”
姜涞眉眼冷极,一甩袖子,看也不看他,直奔正堂而去,“还有脸问我是谁,叫谢玉蛰滚出来。”
好脸给多了,欺负人欺负到他头上来,他姜涞可不是好惹的。
“大人息怒,谢大人他现还在宫里陪皇上议政,您有什么话等明日再来。况且这儿先前是姜大人的府邸,可现在的确已成了谢大人的住处啊……”
姜涞顿住脚步,回头看他,眯了眯眼,“瞎了你的狗眼,我就是姜大人。”
话音落下,两个府卫目瞪口呆,半晌,二人仰天大喊一声,四散奔逃。
“鬼啊!!”
与此同时,远在皇宫内院,手捧奏折的谢玉蛰忽地打了个喷嚏。
近日来总打喷嚏,又无风寒,难道是有人在九泉之下还在思念他?
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亲昵。
“谢爱卿?”
谢玉蛰压下微微上扬的唇角,恢复与往常无异的冰冷神色,低声道,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