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暂且不提,只说我们要做的药材生意,从流民中挑一些说话做事老实可靠的用着,只要他们能够带个好头,其他商户的疑心慢慢也会消了。”
满庭芳同意虞雁书的提议,“这件事情还要王得全下令才行。”
“方法已经替他想了,又不要他出钱出力,只需点个头就能揽下一件功劳,我想王得全不会拒绝,只是要托个合适的人去说……”
“嫂嫂!”韩郴声音欢快,隔着人群向虞雁书招手,待他走近,笑意愈发灿烂,“好巧,居然在这里碰见嫂嫂。咦,满大夫怎么也在?”
满庭芳淡扫峨眉,着一身月白长裙,乃是素雅柔和的打扮,闻言眉眼冷了两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不成这条长街是你开的?”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满庭芳愈发不想搭理韩郴,“你就算有别的意思我也不在乎。”
韩郴的笑垮了下去,他只是因为上次的事,想对满庭芳表现的热情一些,怎么又惹她不快了?
虞雁书见他腰上挎着官刀,说话气喘吁吁,问道:“韩郎君可是有要事在身。”
“也不算是要事,只是刚才追着抓了一个闹事的人,现在正准备回州衙复命。”
回州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虞雁书弯起眼睛,问满庭芳:“满大夫,你看这个人选合不合适?”
“他?”满庭芳柳眉轻蹙,“娘子确定吗?”
这人根本就不会说话。
“我怎么了……确定什么?”韩郴一头雾水。
虞雁书把事情对他讲了,韩郴赶紧拍拍胸口保证:“原来是为这事,嫂嫂你们放心好了,交给我吧。”
回州衙的路上,韩郴特意在心中把想说的话练了几遍,到了王得全面前,果然说得顺顺当当。开心之余又有一些懊恼,怎么他在满庭芳面前就老是说错话呢?
过了几日,州衙发下告令,凡在城中找到事做者,三个月后可获取身份证明。
满庭芳第一时间把阿娆招来济世堂,阿娆喜得眼泪汪汪,不停向满庭芳道谢。
“这主意是虞娘子想出来的,你谢她吧。”
阿娆擦擦眼泪,转而向虞雁书道谢。
“娆娘子不必客气,你阿婆身体如何了?”
“已经基本没有大碍。只是我不懂医术,也不认得几味药草,留在济世堂中恐怕帮不上忙。”
虞雁书安慰阿娆不要担心。
“满大夫,上次我问过你,打算拿那几味方子卖茶还是卖药,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卖。先在街边支个茶摊,卖茶打出名气,同时售卖茶包,方便百姓自己在家冲泡。倘若能做起来,我们还可以再开茶楼,招收更多女郎进来,满大夫觉得如何?”
听到可以帮助女郎,正合满庭芳心意,便问阿娆:“你愿意在茶摊做工吗?前期估计有些辛苦。”
阿娆重重点头,只要能靠双手养活自己和阿婆,再累她也愿意。
茶摊很快支了起来,阿娆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再加上济世堂的名号,愿意试喝的百姓不少,韩郴见了还特意过来捧场。
晚上几人同坐一席开怀畅饮,满庭芳吃得热了,命人端上冷水沁过的瓜果。
“灵州夏日来得早,再过不久,就要热得睡不着了。”女郎不拘一格,将领口扯松些许,露出白玉般的颈子。
“既然如此,售卖冷茶一定很受欢迎。”
满庭芳忍俊不禁:“虞娘子,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阿娆也笑:“我觉得虞娘子说的有道理,就是冷茶不易得,冰块都是贵人们才用得起的。”
“这个不难,我有办法。”
满庭芳奇道:“你怎么事事都有办法?”
“越郎君告诉了我一处山中冰洞,我亲自去看过,足以滴水成冰,我们想要冰块,只需费些人力物力,就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听见越重霄三个字,满庭芳咬住果子,吐出含糊的声音:“这般神奇的地方,他是如何得知的?”
虞雁书眨眨眼睛,“他说随便逛逛就发现了。”
“这话你也相信?”
满庭芳本就对越重霄有意见,如今一听他还撒谎,更是不满。
“娘子,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想办法与他和离为好。”
我与他本就是假夫妻,三年后自然会一拍两散。虞雁书不好把这话告诉满庭芳,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明白满大夫的心意,越郎君还是有优点的。”
“说来听听。”
“他说……他很听话……”
“动动嘴皮子谁不会,想要认清一个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越家当初号称誓死守卫灵州,可结果呢?
满庭芳搬出现成的证据:“娘子来我这里也有十余日了,他若心里有你,早该来求着接你回去,你看他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