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泪(2 / 2)

虽然曼珠的情况一直很差,但是经过静华的陪伴与开导,曼珠昨晚甚至主动喝了药,谁知道今天一来,她竟然想不开要自尽。

曼珠哭了许久,再次晕了过去,静华小心为她盖好被子,趴在床边抹泪。

“虞娘子你也看见了,曼珠她……”

姜同光欲言又止,虞雁书在心里叹了口气,是她考虑不周了,曼珠现在根本经不起任何刺激,如果她真的问了曼珠那些事情,只会给曼珠带来二次伤害。

“我明白,那株兰射将军请收好吧,希望姜娘子能够早日痊愈,民女先回去了。”

虞雁书决定另寻他法,主动告辞,姜同光送她出去。

两人刚出院门,远远看见一个黄衣郎君晃了过来,只是一见姜同光,黄衣郎君顿时定在原地,随后拔腿就跑。

“站住,给我过来。”

黄衣郎君似乎很怕姜同光,听见声音就不敢跑了,低着头挪过来,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阿耶。

原来他就是姜同光的儿子,姜松。

姜松个子不高,细皮嫩肉,打扮却很出挑,锦衣玉带,颈戴项圈,腰间插着一把水磨玉骨折扇,一看便知是个没吃过苦的富家公子。

“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军中府中都不见你的身影。”

姜松性格软弱,不求上进,姜同光对他多番教导都没作用,便狠心把他送到军中磨练,结果姜松三天两头借口生病跑出去玩。

“我身体不舒服……”

听见姜松又搬出这个借口,姜同光更加生气:“不舒服就在家里好好呆着,还有力气出去鬼混?”

姜松抬起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在家呆着太无聊了,我没有鬼混,就是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养病,阿耶要是不信可以去问……”

“问谁?你那些狐朋狗友跟你一副德行,我去问他们有什么用,你们定然早就串好了口供。”

姜松说不出话,又把头低了下去,默默抠着手指,看起来像只可怜兮兮的鹌鹑。

姜同光实在恨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明明是个做哥哥的,性格才学却处处比不上妹妹,以后怎么撑起这个家?两人若是能够换个壳子,姜同光就再也不管他了,随他去玩!

尽管胸口憋着气,当着虞雁书这个外人的面,姜同光也不好责骂姜松太多,便问他:“回来了不去你自己的院子,来这里做什么?”

姜同光换了话题,姜松明白自己又捡回一条小命,忙道:“曼珠不是出事了嘛,我过来看看她,她还好吗……没做什么傻事吧?”

“你有这么好心?你妹妹病了那么久,也不见你去看她。”

“我怎么没看?妹妹才病的时候我不是很操心吗?再说曼珠是妹妹的贴身婢女,我也是因为关心妹妹才来关心曼珠的呀。”

姜松一通辩驳,振振有词,姜同光勉强信了他,只道:“不用了,你别进去吓到曼珠。”

姜松瞪大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姜同光解释道:“她现在害怕男人,你有这份心就行了,赶紧养好病滚回军中,若是下次再用这个借口,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好的好的。”姜松忙不迭答应下来,应付过姜姜同光的质问,他的神情明显活了过来,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虞雁书,顿时眼前一亮,一眨不眨地盯着女郎如玉般的容颜。

“阿耶,这位娘子是谁?妹妹的闺中好友我都知道,其中似乎没有这位娘子。”

闻言,姜同光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又冷了下来,“与你无关,赶紧回去。”

姜松不想就这么回去,又不敢忤逆姜同光,磨磨蹭蹭地往回走,仍然不忘一步三回头地偷偷瞧虞雁书。

姜同光赶走姜松,把虞雁书送到前院,抱歉道:“虞娘子请见谅,还有军务等着我去处理,今日只能送虞娘子到这里了,改日一定携带厚礼登门道谢。”

“无妨,军务要紧。”

姜同光差遣婢女送虞雁书出门,两人还未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略带焦急的呼唤:“等等!”

姜松气喘吁吁,一路小跑追上虞雁书,拱手向她行礼:“在下是虎威将军的独子,姜松,字正朴,如今在灵州军中任校尉一职,敢问娘子如何称呼?”

“见过姜郎君,我姓虞。”虞雁书颔首致意,暗中打量姜松,这人违背父命大老远追来,又报上一串名号,不知有何要事。

“原来是虞娘子。”姜松抽出腰间折扇,轻摇两下,端的是一派风流倜傥,丝毫看不出在姜同光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适才我在府中初见娘子,觉得甚是投缘,仿佛遭早与娘子相识似的。如今娘子要走,阿耶有事不能相送,便由我来送娘子回家吧。”

虞雁书觉得好笑,她和姜松素昧平生,初见时一句话没说,有什么可投缘的?虞雁书本想拒绝,然而那折扇摇起的清风吹到面前,她忽然改了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姜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