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还有事要做,需要阿满帮我。”
越重霄笑问她:“那我呢?”
“你回去吧。”
越重霄的笑没有了,小心试探道:“什么事呢,我一点也帮不到娘子吗?”
虞雁书想了想,确实没有。
越重霄换了副不在意的模样:“那娘子何时回家,我来接你。”
“不用。”虞雁书果断摇头,“郎君这几日最好也不要来找我。”
*
虞雁书要让姜松相信,她与越重霄确实感情不合,这样才方便一步一步引他上钩。
满庭芳面露担忧:“我愿意配合你演戏,只是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既然你怀疑姜松才是侵犯曼珠的人,又怎么能拿自己做诱饵?”
姜松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虞雁书从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能确定。不过她怀疑姜松却不是因为这个。
姜松靠近的时候,虞雁书闻得清清楚楚,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与曼珠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姜同光分明说过,姜松对自己的妹妹都不甚上心,又怎么会想着去看一个婢女,且是偷偷看的。
“放心,我有分寸。”虞雁书心意已决,无论怎样她都要尽力一试,即便不是为了救出柳还真,她也要揪出真凶还曼珠一个公道。
虞雁书没等太久,第二天姜松就以归还香囊为借口来了济世堂找她。
“多谢姜郎君,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没想到被郎君捡了,真是有缘。”
虞雁书接过香囊,姜松的目光便从香囊落到她的手上,“娘子不必客气,这是你亲手绣的吗?绣工真好。”
虞雁书微微一笑,并不否认,只道:“郎君谬赞,我这香囊哪能比得上郎君身上之物。”
“非也,不过是花钱就能买来的东西,当然是娘子亲手做的香囊更有意义。”
虞雁书笑而不语,满庭芳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插嘴:“阿鱼,你不是说想在城中转转吗?可惜我这济世堂事务繁杂,抽不开身,不去请姜郎君带你去吧。”
这个提议甚合姜松心意,更何况满庭芳也是一位美人,他哪里能说拒绝的话。
于是,在姜松的诚挚邀请和满庭芳的极力劝说下,虞雁书“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美人作陪,再普通的风景也变成了美景。而且姜松本就是吃喝玩乐的一把好手,今日带虞雁书听曲儿,明日带她赏花,后日又带她乘船游湖,没有一日闲着。
画舫雅间,湖风轻快,丝竹之声婉转悦耳,虞雁书靠窗坐着,眺望湖面。
姜松端来一杯清酒:“娘子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没看什么,只是吹吹风罢了。”
姜松把酒递给她,“这是灵州最有名玉露酒,娘子尝尝。”
虞雁书浅饮半杯,面上现出些许薄红:“这酒太辣了。”
姜松哈哈大笑,又把酒杯拿回来,就着虞雁书喝过的地方一饮而尽:“不辣,甜的。”
虞雁书垂下眸子,不看姜松。
姜松更加起劲,凑到她的身边坐下:“今夜湖上风景正好,娘子可愿与我共赏明月?”
“多谢郎君美意,恐怕不行。”
“为何,难道娘子看不起我,这份薄面都不愿给?”
“怎么会呢,我的心意郎君还不知道么……”
“那是因为什么?”姜松既生气虞雁书拒绝了他,又开心虞雁书倾心于他,急得抓耳挠腮,“总不会是你还顾虑着你那个没用的夫君吧?我都说了,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定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虞雁书娇哼一声,推开他:“你就这么想我?也不听人把话说完。”
“好好好我错了,你快说。”
“阿满得知曼珠的事情十分心疼,开了方子送到将军府为曼珠治病,因为有些药材需要替换,便叫我回去给她帮忙。”
姜松脸色微变:“满大夫真是好心,药已经送去了?”
“送去了。曼珠一直神志不清,是因为这件事情对她伤害太大,她想通过忘却掩盖痛苦。阿满给的方子有催眠之效,能让曼珠在睡梦中说出她想忘记的事情。这样一来既能够知道真相,又不用曼珠再经历一遍痛苦。”
姜松哈哈两声:“听起来很神奇。”
虞雁书满是期待:“阿满是神医,她给的方子一定会有用的,只是不知曼珠喝了没有。”
在这之后,姜松果然没再强留虞雁书,早早回了将军府。
待到亥时,一道人影悄悄摸进曼珠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