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1 / 2)

屋內她的父亲正向师叔提起她,说她性子沉静、天赋异稟,实在是个修习仙法的好苗子。奈何生在灵气贫瘠的衢州,恐怕要耽误了她。

恰在这时,旋转的竹蜻蜓飞过来重重打在窗欞上, 又「啪」一声落在地上。

她似乎是没好意思过来捡。

薛岺和南天洪自少年时起相识, 常当面骂他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窝在小小的衢州潦草度日, 此刻也毫不留情面,直说他生了个女儿千娇万宠, 自己狠不下心教导,非要送来云川强塞给他。

「你要送她来云川修习,又要她至少半月回一次家,拿我们这里当游山玩水借住的客栈不成?」他不耐烦道,「我教不了,将孩子带回去吧。」

「她才六岁,离家太久她娘怕是会哭瞎了眼睛。」南天洪赔笑道,「叫她做你们云川的外门弟子,也不成么?」

薛岺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卫嬴,自傲道:「我侄儿卫嬴,六岁时便可画灵符、听兽语。今年十三,在万宗会武拔得了头筹,名扬三界。这期间他吃的苦,不是你南天洪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能吃得了的。」

「我们家秀秀可不吃这么多苦。」南天洪笑嘻嘻说,「让她学会自保便足以。」

「那何必来我们云川。」薛岺冷哼一声站起身,「別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但凡她在云川出了事,你挖出镇天尺也要把我们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现在便带着孩子下山去罢!」

闻此言,南天洪的神色陡然变了,含笑的双眼也沉静下来。

静默良久,他才哑声道:「如果我说,南秀便是镇天尺化形,你们云川也不肯收下她么?」

卫嬴与薛岺自然知道镇天尺。传闻中镇天尺开天闢地,但在百年前剷除魔域后剑髓被震碎成了齏粉,只剩一把空壳掉落在衢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那空壳如今就倒插在衢州后山,连半分灵力都没有。不然衢州也护不住这东西,势必要惹来许多觊觎神器的妖物。

薛岺斜南天洪一眼,嘲讽:「你是觉得我很蠢,会信你说的这番鬼话?」

南天洪竟立马举手立誓,斩钉截铁道:「我女儿南秀当真是因镇天尺而生,带她来云川拜师,全为护她此生平安而已。」

后来薛岺一直牢牢记着这一次被南天洪誆骗之仇。

因为数年后南秀偶然在窥相镜前照出过本体,只是个根骨寻常的普通凡人,与镇天尺並无一丝干係。

大人们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小南秀玩竹蜻蜓玩腻了,悄悄从院子里偷溜了出去,结果半个时辰的工夫都不到,就和比她大了两岁的云川弟子打起架来。

那小弟子入门半年,已学会了一点本事,御剑时能离地数尺,仗着这番能耐灵巧地绕去她身后扯她的头髮,又笑话她是头顶鸡窝的野丫头。她不哭也不闹,用髮带一端缠住一把小金锁,愣是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最后将小弟子从半空硬生生拉下来,摔得他七荤八素,半颗牙都磕掉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传来的前一刻,薛岺正带着卫嬴陪南天洪寻找乱跑的女儿,同时听他反覆夸奖自己的女儿是如何乖巧懂事,又是如何勤奋好学,小小年纪已经读完了上百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