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慈将自己在南州的所有行动都回忆一遍,气笑了,「难怪我和那茶商只不过认识三四天,他就对我推心置腹、交浅言深,尤其对章林两家的事了如指掌、侃侃而谈,原来都是设计好的,就等着我往里跳呢!」
程慈当时和那茶商交往时,確实对他来路抱有怀疑,但那茶商只是和他喝茶聊天,不涉及生意钱財,他就没放在心上。
没成想,人家算计的不是他钱財,而是他整个人。
程慈脸色红红白白,谢惓觉得,若是此时那茶商在这里,程慈能把他打残。
「照你这么盘算,我们都只是別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程慈胸膛起伏几下,很气,那些人也太高傲了,真不把他们当人啊。
「那执棋之人是谁呢?」
「重要吗?」谢惓拍了拍他的肩,「你来书院的事估计那些人都知道了,谢翊怕你直接从书院离开上京城,特意来提醒。」
「他说话还真是含蓄,我这个需要提醒的人是一点没听出来。」程慈扯扯嘴角,冷嘲。
第68章
程慈把不能离开上京城的消息送回家。之后继续在临渊书院读书, 而且也搬进斋舍,和谢惓成了邻居。
「谢惓,我不会给自己束髮, 但是我会给別人束, 要不以后你帮我束髮,我给你束髮。」
一早,程慈搬了张椅子摆好, 乖巧坐下,等谢惓给自己束髮。
谢惓拢着程慈头髮, 无声顿了顿, 默了几秒,才回,「不用。」
谢惓手指修长灵活,三两下就把烦扰程慈的一头墨发规规整整束起,
「好了。」
谢惓往后退一步,程慈跳起摸了摸头髮, 笑弯了眼, 「谢谢。」
「无事。」
谢惓的回答没什么情绪, 转身收拾好,提着书袋往书院去, 程慈跟在他身后, 一路嘰嘰喳喳说着这几日和其他学子交谈的趣事。
「他们都是从其他州县来的, 等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平时可以约着一起出去玩, 放松心情。」
程慈声音已经逐渐由少年清脆转为清润, 说话时带着笑意,让听的人不自觉放松心情。
「好, 到了,下午听夫子的话,別又被轰出去站着。」
谢惓将书袋递给程慈,程慈笑了笑,接过书袋跳进班里,迎接眾人惊奇目光的洗礼。
他离开书院前和谢惓的关係在別人眼中只是相熟而已,甚至两人之间还有些积怨。没想到,这不过短短两月时间,他就位列谢惓最好朋友席位之首了。
「你怎么和谢惓勾搭上的?」
「对呀,他每天冷着脸,眼高於顶,都不理书院其他学子,你一棍子将他打屈服了?」
几位素日和程慈关係较近的学子纷纷靠近打听,至於程慈那几位好友,远远坐着看戏。
「你会不会用词,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都读哪去了?」程慈眼睛一斜,对用「勾搭」这个词的学子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