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烨弯了弯嘴角,心&nj;里淌过一阵暖流,笑着问,&ldo;你刚才&nj;是不是把水又倒回去了?&rdo;
权洛颖抿了抿嘴,没有否认,&ldo;老夫人的水缸都见底了,米缸里也没有一点米,不知道还能&nj;不能&nj;挨过接下来的日子!&rdo;李攸烨叹了口气,有些歉疚地问,&ldo;那你现在渴不渴?&rdo;
权洛颖摇了摇头,在她不依不饶地的注视下,又勉强点了点头,澄澈的瞳仁中浮现一丝狡黠的光泽,笑说,&ldo;只有一点!&rdo;话音刚落,李攸烨便低头凑近她的脸,嘴唇一张,轻轻含住她的唇瓣,舌尖在上面轻巧划过,如&nj;蜻蜓点水一般转瞬离开,笑问:&ldo;够一点吗?&rdo;
权洛颖还在适应一瞬间&nj;发&nj;生的事,李攸烨那边已&nj;经吃吃地笑起来。她反应过来,又羞又恼地锤了她一拳,撇下人快步往前走去。李攸烨并未起步,只是在后&nj;面唤道,&ldo;喂,别往前走了,我刚才&nj;问过大&nj;娘,县衙不在那边!&rdo;
前头的人顿住,回过头来,&ldo;去县衙坐什么?&rdo;
李攸烨嬉笑地赶上来,牵了她的手,表情似乎很轻松,抿嘴说,&ldo;去见一个老朋友!&rdo;
暮色夕阳
直到权洛颖在空荡荡的县衙里坐到暮色夕阳, 才终于见到了李攸烨口中的&nj;那位老朋友‐‐刚从小碧湖挑水回来灰头土脸的辟阳县令万书崎。
万书&nj;崎一路扑打着凌乱的官服,跨进县衙,抬头看到从天而降的&nj;李攸烨和权洛颖, 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晃了晃脑袋, 这才确信对方正是远在千里之外的&nj;当朝天子和曾经在饭桌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权姑娘。而后边一干衙役不知实情, 看到一对如画如仙的&nj;璧人出现&nj;在大&nj;堂里,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李攸烨背手立在堂上,噙着笑意, &ldo;万大&nj;人,好久不见了!&rdo;
万书崎心里有些打鼓,忙提着袍子过来见礼,但却被推阻了,李攸烨咳了两声&nj;,低声&nj;凑近他,&ldo;朕微服私访, 不用声&nj;张,你快给我们弄点水,朕快渴死了!&rdo;
万书&nj;崎愣了愣, 随后会意,招手&nj;让后面的&nj;人把木桶抬过来, &ldo;皇……李兄, 这水还是&nj;生的&nj;, 我让人给李兄和权姑娘煮……&rdo;
&ldo;不用了, 这水挺清的&nj;!&rdo;李攸烨挥挥衣袖, 伸手&nj;捞起瓢子舀了些&nj;水就&nj;往嘴边送,结果嘴巴还没沾到瓢皮, 就&nj;被权洛颖逮着手&nj;腕夺了过去,&ldo;先别&nj;喝,这是&nj;生水,煮过了才能&nj;喝。&rdo;
李攸烨嘴角耷拉下来,实在是&nj;渴极了,就&nj;央求着说,&ldo;我就&nj;喝一小口,一小口行不行?&rdo;
&ldo;不行!&rdo;权洛颖很坚决地拒绝,移开盛水的&nj;瓢子,用手&nj;臂遮着,&ldo;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差那一会了。&rdo;说完,把水重新倒回桶内,扑通通的&nj;水柱直冲水底,荡出凌乱的&nj;水涡。李攸烨眼瞅着喝不到,就&nj;摆出苦咧咧的&nj;样子,她置之不理,别&nj;开脸,&ldo;万大&nj;人,哪里有煮水的&nj;火炉?&rdo;
万书&nj;崎反应过来,&ldo;哦,在东厨房那边!权姑娘,让宋师爷去煮就&nj;成了,你不必……&rdo;
权洛颖轻松地笑笑,&ldo;不用了,你们走了那么远的&nj;路都累了,我正好清闲得很,乐意为大&nj;伙儿效劳!&rdo;
众人纷纷受宠若惊,事实上连续五天五夜的&nj;着急赶路几乎掏空了他们的&nj;体&nj;力,能&nj;够在绝望与筋疲力竭的&nj;关头得到一句善解人意的&nj;安慰,实在是&nj;一件暖心的&nj;事。何&nj;况对方还是&nj;如此美丽倾世的&nj;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