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虞鲤上辈子是单亲家庭,妈妈把她一手拉扯大,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每次生日,妈妈都会难得地做一桌子好菜,给小鱼买个小小的生日蛋糕,庆祝女儿的生日。
虞鲤从小没见过爸爸,妈妈又要早出晚归地工作养家,她三、四岁的时候人贩子猖獗,拐卖儿童的新闻层出不穷,妈妈担惊受怕,于是每天给小鱼留好饭和玩具,把门反锁后,再出去工作。
于是虞鲤小时候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老家二楼那方狭窄的阁楼,她玩累了,就会搬个小板凳趴在窗台上,等妈妈回来。
每当黄昏归家,疲惫的母亲看见站得高高的,对她招手的女儿时,又欣慰又担心,连忙让她快回屋里,这样不安全。
虞鲤大一时,母亲病逝,刚成年的虞鲤回到老家,在素未谋面的亲戚们的帮助下,主持了妈妈的葬礼。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陪虞鲤过生日了。
这是虞鲤在穿越之后,对蓝星没有多少留恋的原因,她唯一的亲人早已不在,大学几年都在卷,没精力庆祝生日,忘记自己的生日也是理所应当。
……突然有人提醒她这回事,虞鲤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天的工作结束,回到宿舍之后,心中才涌上酸涩的情绪。
“虞小姐。”
姬竞择的声音唤回虞鲤游离的思绪。
男人黑发蓝眸,身穿挺括的军装衬衫与长裤,他沉静道:“我今日在哪里休息?”
虞鲤环视她四十平的小宿舍:“今天的治疗完成了,你睡沙发可以吗?”
“我是否可以认为,如果明日早上没有治疗,明晚我能与你共同就寝?”
虞鲤迟疑点点头:“嗯……”
姬竞择表情平静,确认之后便道:“了解,晚安,虞鲤小姐。”
……
熄灯之后,虞鲤原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很快便睡着了。
身为人类最顶尖的战士,姬竞择有意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存在感犹如一颗石子,虞鲤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房间住进了一名男性,一觉睡到天亮。
一大早,虞鲤的信息就炸了,虞鲤没来得及看那些消息,匆匆忙忙地洗漱,去食堂给自己和姬竞择带了早餐,然后赶往犬科组打卡。
卡点打上卡,虞鲤坐到训练场边,打开光脑。
今天她的生日卡上线,路婧给小鱼刷屏了十几条感叹号,截图论坛爆炸式的讨论,虞鲤抽了抽嘴角,点进论坛。
【分享黑刃佬新的出货玄学,他是虞小姐的恐怖单推人,三百发出了五张旗袍卡,需要献祭蜘蛛卵,自己产下的效果最佳!!】
【公告有保底了!!六十抽必出虞小姐的SSR卡,黑心站哥突然有良心了吗?!】
【马上就要下卡池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已充值一万块,小鱼来小鱼来。】
【没有人夸夸虞鲤小姐这次的旗袍装吗,好有东方韵味,曲线窈窕但不俗气,虞鲤小姐的梦男粉进!!】
什么东西……?
虞鲤翻了几条帖子,随意点进一条画风与众不同的高楼贴。
楼主梦男浓度极高,主楼放上了她这次的卡面图透,少女穿着湖绿色的旗袍,木簪挽起青丝,在濛濛雨幕中撑着把油纸伞,旗袍恰到好处地在腰肢掐紧,裙摆下露出优美的腿部线条。
楼主为她这次的卡面写了八百字小作文,文笔很美。而到了后几层,措辞更加真情实感,忧伤美丽得像是诗歌。
楼主:我无法获得虞小姐的青睐,就像她在画中,而我在画外凝望着她。
3L:哈哈哈,明白楼主是没出货emo了,官方开了拉新人送抽数的活动,哥们每日一抽出了!![图片]
楼主:我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了,她却始终不看我一眼。
5L:3L,我也每日一抽出了。[图片]
楼主:……已经不知道第几百次尝试了,我拥有了很多张您的兔兔睡衣卡,请允许我获得陪伴现在的您的资格,虞鲤小姐。
7L:楼上好欧,就我一个人十连双金吗?[图片][图片]。
结果你是抽卡没出货啊!
看了十几层楼,虞鲤总算看明白了,这条帖子已经盖到了一百多楼,虞鲤退出前,发现主楼图片更换了。
楼主撤下了她的卡面图透,换为一张白底的图片,字体黑红,看着令人不寒而栗。
——[晒卡者死。]
梦、梦男黑化了!
虞鲤手一抖,退出这条帖子,应援站开新卡池后过了半小时,首页贴的画风逐渐不像虞鲤刚进论坛那样。
【兄弟姐妹们都别急着下卡池,有阴谋!!】
【六十抽,也就是六千块钱保底一张小卡,出生日卡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十,站哥想钱想疯了吧?!】
【有没有人一起冲官方,拒绝拿小鱼向导圈钱,她不是你们赚钱的工具,请正视哨兵诉求,调高概率!!】
【我算是大哥了,有百万块的充值记录为证,如果官方不改概率,我就退坑了,随便抽人送手里的周边。】
【不是,抽不到小卡难道不是你们太非了,有什么可吵的,抽不到就充钱啊,感谢官方增加保底机制,期待小鱼向导下次的美丽卡面。】
虞鲤:怎么护官宝都出现了?这不对吧。
虞鲤担心修伊遭人痛骂,他毕竟是新人站哥,有很多地方不懂,虞鲤点进一个帖子了解舆论,打算回来和修伊一起改进。
虞鲤现在还是希望海战部能运营下去的,至少凑够一个亿,虞鲤就可以用这笔钱实现大鱼的愿望了。
她点进的帖子楼主是一名有钱人,因为有大额的充值订单,所以在哨兵群体中一呼百应。
但没想到,他最新的回复竟然是——
楼主:不冲了,发完退坑贴后十连三金了。[图片]
发退坑贴转运的,本来就不打算退坑,几万块抽到了女神的十张SSR,官方还算懂事。
虞鲤:……
不要这么容易就被贿赂了喂!
论坛还在吵架,哨兵们分为黑粉两方,其中又细分为虞鲤的梦男,事业粉、妈妈粉、颜值粉等群体,成分极为复杂。
虞鲤怕修伊真被人骂了,退出论坛,点开他的消息栏。
修伊激动地连发十几条消息,是卡池开放到现在为止的流水截图,以及他们海战组的全员出货截图。
虞鲤看到流水,被这笔巨额数字惊了一下,又看到海战组全都抽了她的小卡,虞鲤惊讶地呛住,咳嗽起来。
虞虞鱼:[你们不是运营方吗,怎么自己割自己的韭菜啊??]
修伊:[不为鱼宝贡献流水,做数据,怎么能说是真爱鱼宝!]
修伊开心骄傲道:[宝,你现在的流水已经是网站日榜第二了,历史性的一刻,哥哥们要再接再厉。]
虞虞鱼:[等等,哨兵论坛很多人在骂你,趁还来得及,快想想办法!]
修伊:[无所谓啊,骂了证明鱼宝火,加了保底和每日免费一抽,讨好了不少粉丝,让他们去对线。
宝的小卡绝对不能降低稀有度,等你参加联赛,全民爆火之后,前期出的卡都会成为海景房,一张炒到百万都不是问题,这些人也就闭嘴了。]
修伊:[别担心,哥哥都帮你规划好了,绝对钓住所有哨兵。]
虞鲤:……
你怎么这么懂啊!!
……
虞鲤上午待在犬科组,下午去训练场,忙碌的一天过去,回宿舍还要应付姬竞择,她心中不禁浮现出淡淡的死意。
结束治疗后,她瞬间在对方怀里昏死过去。
一觉醒来,今天是虞鲤的生日,她发现周围的人略有不对劲。
她刚走进哨兵塔,狼王便对她发了今天自己出差,不用再来的信息,虞鲤挠挠头,困惑地前往潜入组,只在办公室见到了斯莱瑟。
“你的队员们呢,副队。”
虞鲤在沙发坐下,询问道。
副队没有工作,低眸看着光脑,虞鲤瞥到他在浏览网站,她的视力没有哨兵优秀,觉得有点像是应援站的付款页面……是她的错觉吧?
“蛇小子们前往地下,巡逻监狱塔。”斯莱瑟平静地收起光脑,看了她一眼,道。
虞鲤笑:“哈哈,全都去了吗?”
斯莱瑟:“……嗯,您有什么吩咐?”
副队的声音死板冷淡,他将光脑反扣在桌面上,虞鲤摇摇头,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异样:“没有,只是觉得今天大家都好奇怪。”
“沃因希出差,艾德里安不在,海战部到现在没回复我的消息,连恶鬼都不和我聊天了……”
虞鲤看着光脑,困惑道:“副队,您说他们都去干什么了?”
……
与此同时,修伊带领着亲戚们,悄悄推开鱼宝的宿舍门。
他收回撬锁工具,眯眼察看房内的情况,看见一切正常,他点点头,挥手让其他虎鲸进村……进鱼宝的房间。
海战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彩带,玩偶,高效率地布置起来。
一声轻响传进所有人耳中,门外传来异动。
改造人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后他们推开衣柜,躲进厨台,而修伊干脆藏进了床底。
他义眼闪烁,安静屏息,被改造过的五感仔细捕捉着空气中细微动静——从那人的气息,步伐,心跳频率判断,不是鱼宝。
哪来的野男人?
修伊不爽地咧了下鲨鱼牙。
他的机械臂无声改变形态,做好袭击的准备,就在他流露出杀意的一瞬间,直觉拉响警报,修伊猛地朝身后看去,对上一双幽幽的绿眸。
他身穿高领紧身作战服,腰腹修长,佩戴面具,露出的半张面庞俊美深邃。
怎么鱼宝的床底下早就有人?
这又是哪来的野哨兵?!
第112章
修伊义眼高速闪烁,像失控的信号灯,警惕地看着艾德里安。
两名男性在一名少女的床底相见,实在是个令人尴尬的画面,他们默默对视了一会儿,艾德里安翠绿的蛇瞳逐渐放空。
他不知道在床底藏了多久,气息沉寂,像是冬眠的大蛇。
“兄弟,挪一挪。”
修伊郁闷地比出口型。
鱼宝的小床尺寸有限,鬼知道他们两个一米九多的男人是怎么把自己塞到这下面的。
为了摸清竞争对手的信息,修伊隐忍下来,从床缝中察看外面的情况。
男人扫视了一圈室内的情况,悠哉地走进房间,从靴子的尺寸判断,他的身材高大有力,走路却像是拥有肉垫般悄无声息,身后跟着另两名哨兵。
“礼物放在哪里,队长?”
其中一名队员询问道。
他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生物,发出了轻软的“喵喵”声,带着小奶音。
被唤作“队长”的男人巡视一圈,敲定位置,“阿斯蒙,把撒撒给我,等小鱼回来,我们一起给她个惊喜。”
“能正常点,别叫这个名字么……”
另一名哨兵低声嫌弃道。
男人抱着小猫,坐在床上,柔软的床铺瞬间深陷下去,修伊瞬间觉得快要窒息。
从鱼宝的床上滚下来!
哨兵五感敏锐,但在场的哨兵都是同等级,作战经验丰富,外加环境安全,于是在他们的刻意敛去气息下,新进场的三人暂没有发觉异常。
就跟修伊带着虎鲸团偷偷潜入鱼宝房间时一样。
狭小的房间表面看上去宁静,没想到会和同事在床底狭路相逢、修伊一怔——等等,那是不是代表房间里还藏着其他野男人?!
修伊的预感在之后应验了。
不过三、四分钟,门外便再次传来异响,单兵组反应极快,以撒抱着猫盖上被子,阿斯蒙慢了一拍,下意识去占据队长身边另一个位置时,掀开被子,对上一双陌生男人的蓝眸,微怔。
“抱歉,打扰您的休息了。”
阿斯蒙又迅速将被子盖回了以撒和另一名男人的身上,藏进床底。
赛共瞥了他们一眼,打开窗户,灵敏地跳到了窗台上方,轻巧无声地蹲在原地。
“啊……大家都在,真是巧遇。”
阿斯蒙跟修伊三人挤在床底,红眸闪过一丝讶异,打招呼道。
修伊磨着鲨鱼牙,被挤在中间,表情变得扭曲。
“你们偷偷找鱼宝干什么?”修伊逼问。
“我和队长跟踪……调查了向导小姐,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今天是向导小姐的生日。”
白发狼尾的青年腼腆道:“我们也想给虞鲤小姐一个惊喜。”
“嘶,胳膊别动。”
“十分抱歉。”
阿斯蒙的声音落下后,修伊感觉左侧一股巨力传来。
修伊恼怒道:“一边道歉一边想将我踢出去,你这头雪豹是故意的吧?!”
艾德里安被他们的打斗挤进角落,双腿化为蛇尾,沉默地将自己盘起来。
房间进来了第三波哨兵,他们顷刻安静下来。
这次房门打开后,所有人竖起耳朵,没听见脚步声,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那阵动静从地板攀到墙壁,最后挂在了天花板上。
“进来了吗?”
“进来了吧,我在衣橱里看见房门开了。”
“是哪支队伍?”
“……没看清。”
房间里的各个角落传来低沉的讨论声。
修伊:就是说,既然都发现彼此了,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的??
修伊自认对鱼宝妹妹的心思清清白白,他犹豫了一下,刚探出头,房门不知道第几次打开,他本能般又藏回了床底。
修伊:……
修伊郁闷地觉得自己是被同事影响了。
门没有关严,这次进来的队伍是空战队,男人们进入房间,他们没有刻意躲藏,在客厅拿出茶叶和茶具,享用起早餐后的茶点。
如果背景不是四十平小宿舍,他们这种悠闲的姿态,简直像是身处贵族的后花园。
“小贵客的房间不大,杂物收纳倒做得不错。”灰鸦挑了下眉,意有所指。
枭坐下后,看了一眼表面和平的房间,摇头笑笑。
修伊临近忍耐的边缘。
就在这时,他终于听见了少女的轻柔脚步声接近。
……
虞鲤生日这天,季随云给虞鲤放了个小假,去潜入组打卡过后,她便结束了今天所有工作。
季随云这几天事务繁忙,不能亲口为她祝贺,于是前辈在光脑给小鱼发了个十万块钱的红包,虞鲤受宠若惊。
虞鲤没接,告诉他:[红包太大了,我不能要,前辈。]
季随云发来个熊猫蹦蹦跳跳庆祝的表情包:[有什么不能要的。]
[又长大一岁,今年也要开开心心的,小朋友。]
虞鲤捂住脸,发间露出的耳垂粉红。
心脏像是泡在蜂蜜罐里发酵,酸酸软软,虞鲤忘记身边还陪着斯莱瑟,红着眼眶,调整了一会儿,回复道:[谢谢前辈,祝您也身体健康,事业顺利,越来越年轻!]
季随云失笑打字:[……怎么像是给叔叔辈的祝福一样。]
虞鲤嘴巴微张,想要补救。
季随云:[开个玩笑。]
像是看到了小鱼无措的表情,季随云等了一会儿,和她谈起正事:[这段时间好好放松,过两个星期就带队出任务吧,白塔要进行一次内部人员的清洗,你没必要接触到这些糟心事。]
虞鲤:[姬竞择说,荒坂,中央,东明三塔都有姬家的人在高层,我们塔里也有吗?]
阿尔法白塔是五塔新生的势力,建立至今不到五十年,在末日和其他方面的压力下,一个年轻蓬勃的势力能快速成长到制衡中央塔的地步,不可谓不令人惊叹。
从阿尔法军区走出的战士也许等级不是最高,但绝对身经百战,塔内风气很好,全然不盛行贵族与血统主义。
在这样的环境下,姬家那一套不起作用,他们的人要是想在阿尔法混到高层,得费一番功夫了。
季随云:[嗯,一个人有嫌疑。]
虞鲤:[是我认识的人吗?]
[确定之前,不用胡思乱想,虞向导,我已经采取了措施,不会让他伤害你。]
季随云道:[去玩吧,过一个开心的生日。]
于是一早,在回宿舍的路上,虞鲤繁忙地接了一路的通讯,收到了好多人的红包。
路婧:[祝我的鱼仔生日快乐,漂亮妹妹越来越好,拳打九尾脚踩神官,代表阿尔法拿到联赛冠军!]
素君:[小虞,生日快乐,我给你寄了一些茶点和茶叶,都是自己亲手做的(微笑)]
陆吾:[红包拿着。]
虞鲤感谢了路婧和素君,给陆吾扣了个[?]
[只是祝福,没有别的意思吧,长官?]
陆吾:[有。]
[不敢收就放着。]
虞鲤鼓起脸,迅速收了他的红包,谁会跟钱过不去!
陆吾:[食堂的餐后水果好吃么,虞小姐?]
虞鲤:[……?]
陆吾:[所有训练场的护栏和设施都换了新的。]
虞鲤早已经忘了当初在净化时对陆吾提的条件,茫然地说:[感谢长官给大家的福利?]
陆吾:[跟他们没关系。]
[我有私心,虞小姐。]
虞鲤看着陆吾后面一句话,莫名缩缩脖子,不敢再回复了。
陆吾显示正在输入中,最后没说什么,又给她发了个大额红包。
虞鲤缓和气氛发了一句:[谢谢老板的红包,大气大气!(发射小心心.jpg)]
陆吾:[收到了。]
虞鲤回复了所有消息,所有熟人中,只有神官和九尾没有发来祝福,两名前辈应该在忙,虞鲤没多想。
斯莱瑟将她送到宿舍楼下,虞鲤收起光脑,眼前一亮,在楼下看到了本应出差的沃因希。
她快步跑过去,沃因希俯身,将小鱼牢牢接住,冰寒的气息包裹着她。
“您不是出差了吗,怎么来见我了呀?”
虞鲤揽着他的脖颈,笑眯眯道,脸颊开心地微红。
其实虞鲤有直觉,狼王可能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毕竟虞鲤在他身边那么久,从没见过他抛下自己出差,就算出差也会先询问她要不要一起。
“去给你拿礼物。”狼王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什么礼物……啊,我们上去再看吧。”
虞鲤:“今天我放假,剩下的时间我们都可以在一起,副队,您要上来坐坐吗?”
虞鲤好奇地问身后的覆面男人。
斯莱瑟:“……”
斯莱瑟手扶面具,微哑“嗯”了一声,他错后沃因希半步,跟在虞鲤身后。
虞鲤带他们走上楼梯,突然脚步停顿,想起一件事。
等等,姬竞择还在家里!
刚刚太开心了,加上回复那么多人分散注意力,她居然忘了这件事!!
现在是想借口让他们回去,还是硬着头皮把他们请进家里?姬竞择实力很强,收敛气息也是一绝,平时在虞鲤家中,她经常会忽视他的存在。
应该……没问题吧?
虞鲤轻咳了一声,提高和沃因希说话的声音:“队长,我第一次请异性到家里做客,宿舍很乱,您不要笑我。”
一定听到啊,然后躲在哪里都行!
虞鲤笑着,心虚开门:“我房间只有四十平,容不下太多高个子的,你们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就到别处……”
虞鲤还没碰到门锁,宿舍门便自动打开。
“早上好,小鲤。”
枭端着茶杯,身穿居家的衬衫,褪去手套,露出无名指上的小鱼印记,男人风度翩翩地笑道,抬眸看见沃因希:“嗯,沃因希队长也来了?”
虞鲤呆滞:“……”
沃因希:“……”
斯莱瑟:“?”
枭笑了笑,侧身,向三人展示身后的场景:“队员们为你布置了宿舍,提前备了下午茶,我们的礼物也都放在小鲤的桌上了。”
虞鲤回过神,拉着枭的手腕到屋里,羞恼问:“你们怎么在这里?是怎么打开门的。”
枭微笑:“不是我们开的门。”
“对么,同僚们?”
“……”
室内鸦雀无声。
虞鲤脸色由红转青,意识到了什么。
她气运丹田,怒气冲冲地打开柜门,揪出两条虎鲸一头鲨鱼,随后关门,把藏在柜门后的尤修亚提了出来。
她在浴室里找到了其余虎鲸和克雷亚队长。
最后虞鲤拿着扫把,把坐在窗台的赛共拍进屋里,又把天花板上的小蜘蛛们扫了下来,一群小蜘蛛托着一个精致的,用丝织成的小水母玩偶,递到她眼下,随后一哄而散。
阿斯蒙在虞鲤发威前,颇带歉意地从床底现身,修伊脸色铁青,第二个出来,艾德里安反应慢吞吞的,床底露出一截粗壮的蛇尾,虞鲤和修伊合力将他拽了出来。
虞鲤小小的房间挤满哨兵,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她最后来到床前,看着鼓鼓囊囊的被子,深吸一口气,掀开——
“喵~”
以撒笑呵呵地将一只毛茸茸的白团子递到她面前,小猫咪脖子挂着铃铛,上面似乎刻着它的名字,身上的毛毛是炸的,看上去刚刚满月。
小猫睁着漂亮的猫瞳,粉粉的肉垫垂下来,疑惑地看着虞鲤,歪头:“喵?”
虞鲤:……!
“生日快乐,小鱼。”
以撒利落地下床,将小猫咪送到了她的怀里,虞鲤手足无措地接住,手指挠了挠它的脖子,小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黏糊糊地蹭她的手指。
“啊……这,这是礼物?我没有养过宠物呀。”
虞鲤像是新手妈妈似的手忙脚乱,生怕摔着小猫。
以撒挑衅般扫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们,双手插兜,挺了挺胸:“这是驯化后的一种小型猛兽,这个品种有寻宝天赋,听说能为主人带来好运,乐意当宠物养着也行,它智商比一般宠物高。”
虞鲤声音都变软了:“唔,它叫什么呀。”
以撒笑着俯身,拨弄了一下他脖颈和小猫咪的同款铃铛:“撒撒。”
虞鲤:……
虞鲤:她能不能去父留子?
虞鲤蹙眉,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出任务的时候,没法带上它,小猫怎么办?”
“有我呢,小鱼。”以撒恶魔眼瞳弯起看她,“妈妈忙的时候,就给爸爸带?”
虞鲤抱紧小猫,别过脸无视了他。
“哦,差点忘了。”
以撒舔了下唇,走到床边,迎着众人的视线,将被子掀到另一侧:“小鱼,要不要先向我们解释一下,他是谁?”
虞鲤:?
姬竞择神情平静,起身看向她,虞鲤背后霎时沁出一层冷汗。
无数道目光盘旋在她与姬竞择之间,灼热,疑问,沉思……以及杀意。
就在虞鲤头脑风暴,想着如何解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平淡的,命令式般的话语。
“恶鬼。”
姬竞择抬眸,门内门外两道一模一样的人影对视,他平静道:“你变化成我的模样,爬到她的床上,想做什么?”
第113章
恶鬼?
虞鲤来来回回看着一模一样的姬竞择,脸上的表情诧异无措,收紧手臂,小猫咪窝在她怀中,奶声奶气地“咪”了一声。
它看起来不舒服。
虞鲤慌忙松开力道,将小猫放进它爹怀里。
室内的目光集中在她和两个姬竞择身上,以撒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表情阴沉且耐人寻味,狼王直视着门外的男人,犬科的嗅觉让他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伴侣柔润甜美的气味。
她的精神力,曾经浇灌过这名男人。
沃因希大掌压下小鱼的发顶,手背青筋凸起,将她护在身后。
斯莱瑟绿眸扫了一眼室内,对目前的情况做出判断,站在艾德里安身前,以免他没注意氛围,这时去找虞小姐撒娇。
枭犹疑开口道:“这是……姬首领,您怎么会在小鱼房间里?”
修伊“哈”了一声,抱臂打量着两人:“人类领袖,双胞胎?”
斯莱瑟注意到小鱼抿唇慌乱的表情,没有出声,以撒挑衅地笑道:“很明显,只有一个人。”
“而另一个,是拥有着改变容貌的异能,想趁机爬床吧,这么说,你们都对小鱼做过什么了?”
虞鲤面对着众人的目光,耳垂与脸颊涨得通红,恨不得化身鸵鸟,将自己埋在地缝里。
枭说:“如果是这样……二位中的一位同僚,请变回您原本的样貌。”
“还是说,你们需要互相对下证词,证明谁才是真正的领袖?”
室内空气紧绷,静默,暗潮涌动。
对峙片刻,室内的“姬竞择”耸了耸肩:“不用,你们也想太多了,我是帮上司给小鱼儿送礼物的。”
以撒:“哦?礼物是你自己。”
“姬竞择”扣好军服,迎着哨兵们的目光,走近埋着头,试图隐身起来的虞鲤。
他的样貌如同人皮面具一般融化,流下虚幻的胶质,眼睛变得狭长妖异,瞳眸一青一红,男人面容英俊邪性,蓬松的红黑渐变发披在军服后,像是惬意的恶犬。
“思想那么恶劣,我走之后,小鱼儿身边就是你这种男人陪着?”
恶鬼看了以撒一眼,随后从军服掏出一个小小的蛋糕盒,笑眯眯地俯身哄她:“小鱼儿,抱歉吓到你了,你和你哥哥刚重逢,他不记得你的生日,只能我来帮他了。”
恶鬼解释道:“别对他生气,这件事我今早才告诉他,他出去是为了向高层打申请,联系属下,给你送礼。
他有禁足令,这次出去没让人看见,放心。”
有人提取出关键词:“哥哥?”
“对啊,小鱼没跟你们说过吗?”
恶鬼笑哈哈地揉揉小鱼的头发,男人似乎不习惯这么穿着,松开最上面两颗规整的纽扣,悠哉地望向门外的姬竞择:“他们的父亲是关系很好的战友,这次阿择来阿尔法,一是为了公务,二是为了见见小鱼这个青梅竹马。”
“小鱼失去双亲,他们父辈有着深厚的交情,阿择理应照顾这个妹妹。”
恶鬼笑道:“对吧,阿择?”
他半真半假地为小鱼儿捏造了一个身份,不然姬竞择和虞鲤保密治疗关系便要公开了。
以撒嗤笑:“这么说,你们都是清白的?”
虞鲤头埋得更低了一点,逃避身边的辩论。
“你在说什么?”恶鬼拧眉,仿佛不理解地笑道,“我怎么可能对兄弟的妹妹做什么?”
“至于阿择……我想他也不会对妹妹越线,你们也都听说过他的作风,规矩守礼,标准的世家继承人。”
姬竞择身形笔直锋利,冰冷漠然地站在原地,男人军服一丝不苟,蓝眸看向恶鬼与虞鲤,明明是当事人,却冷静得如同置身事外。
他并不在意恶鬼的行为与解释,刚刚也仅是对他为何伪装成自己提出了疑问,得到答案,他便漠不关心。
丝毫没有人情气息。
与理智谨慎的潜入组不同,空战队对这种场合饶有趣味,塞勒副队不在,白羽和灰鸦对视,双子均是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笑意。
灰鸦身穿西装,笔挺的正装包裹着男人修长精壮的身材,宽肩窄腰,将文质彬彬与粗野感结合。
他鼓了两下掌,表扬同僚的随机应变。
枭观察着同僚们的反应,道:“姬首领,您好友的说辞是真的么?”
姬竞择神色没有变化:“有一定可能。”
枭眉梢轻挑,双手交握:“有可能……我是说,万一恶鬼真的对您妹妹做了什么难以饶恕的事,您怎么想?”
“现在是白天。”姬竞择道,“如果恶鬼让她进行了净化,依她的体力计算,晚餐前便能恢复过来,不影响我这方的工作。”
“工作是指?”
“无可奉告。”
他语气淡漠至极,仿佛一堵无形的冰壁,连枭也无法从中窥探到任何情绪。
枭的灰眸望着他:“假如恶鬼晚上来找她,是否会影响到您的工作?”
“只要不影响到进程,我们可以合作。”
姬竞择:“倘若恶鬼能令她开心和放松,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的,感谢您为我解惑。”枭失笑,心里有了判断,不再多问什么。
而虞鲤身边,狼王仍低眸看向她,以撒眯了眯眼,目光阴冷地从恶鬼身上扫过,却没有咄咄逼人。
虞鲤脑子是懵的,接二连三的冲突刺激得她头晕目眩,攥紧狼王的衣角,鼻尖有点红。
这段时间她和每支队伍都建立了羁绊,生日本是个开开心心的场合……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狼王的沉默让她不安。
“小姐,这是潜入组为您准备的礼物。”
在这种场合,不可能让所有人闭嘴,只能转移注意力。
斯莱瑟冷淡理性的嗓音响起,艾德里安长长的蛇尾卷起一个首饰盒,越过许多人,停在虞鲤面前。
虞鲤怔愣接过,小声说:“谢谢。”
艾德里安的尾巴尖蹭蹭她的手腕,蛇尾扭起来,对她歪歪扭扭地比了个心。
……自艾德里安成年后,这是虞鲤第一次看到他对她比心。
虞鲤忍不住笑起来。
以撒怀里的小猫咪眼前一亮,“喵喵”伸爪,想去够艾德里安的尾巴尖,粉嫩的肉垫从心型小洞里钻出来,爪爪开花。
虞鲤捏捏小猫咪的肉垫,打开艾德里安的首饰盒——潜入组送的是一支碧蛇玉簪,纹理细腻,触手微凉,小蛇碧绿剔透,雕刻得活灵活现,价值不菲。
是很符合潜入组的礼物!
“您很适合穿旗袍,但缺少一支能衬托出您气质的发簪,小姐。”斯莱瑟道。
虞鲤笑着:“谢谢,您知道我穿旗袍了呀,是不是看到我的生日卡面了,副队?”
斯莱瑟:“……略有耳闻。”
以撒看着虞鲤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这时,在小猫持续不断的骚扰下,艾德里安的蛇尾有些痒地缩回,小猫成功将对手的心心打退,得意洋洋地朝爹妈竖起尾巴。
以撒揉了揉它的头。
有了斯莱瑟开头,枭紧接其后:“小鲤,空战组的礼物没什么有新意的,一些首饰、宝石和支票罢了。”
枭温和道:“你九月底就要参加联赛,在联赛的开幕以及闭幕式上,和那些大贵族们来往总需要资金支持,现在准备好了,到时有备无患。”
虞鲤睁圆眼睛:“谢谢您……不然我都不知道。”
空战组,女人的荣耀和移动金库!
“我自己给你做了个小蛋糕,草莓巧克力味的。”恶鬼笑道,打开盒子向她展示。
蛋糕不算大,但模样十分精致,繁复的奶油裱花上点缀着几颗可口的草莓,虞鲤没想到恶鬼手这么巧,道谢之后接过来,眉眼弯弯,总算不愁眉苦脸了。
“撒撒,给妈妈说对不起。”
以撒抱着猫递到她眼下。
“喵喵~”
小白猫甜蜜地对她撒娇,脖子上的铃铛晃来晃去,以撒将领口拉下来,露出脖子上同款的猫铃铛。
小猫的铃铛刻着“撒撒”,大猫的铃铛则刻着条灵动的小鱼。
“抱歉,小鱼。”他道,恶魔眼瞳深深地看向她,“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鱼宝!哥哥们这里也有礼物!”
“咳……生日快乐,乖崽,为什么躲进浴室,我可以向你解释。”
克雷亚和一众虎鲸热热闹闹地过来,挤开以撒和恶鬼,虞鲤被他们逗得捂唇直笑,收到了好多他们捕来的海鲜。
居然还有熟人魔鬼鱼!
在末日,想找到新鲜的海鱼可不容易,她狐疑道:“你们……不会跑到祖母鲸居住的地方捕鱼了吧?”
虎鲸们挠头:“倒也没有跑那么远。”
虞鲤又问:“网购?”
虎鲸们纷纷摆手:“不是不是,这都是哥哥们亲手为鱼宝捉的!”
虞鲤点头:“明白了,就地取材,在海战部的水族箱捉的吧?”
“你们又偷吃公家的鱼啦?”
虎鲸们笑容僵住,义眼高频率闪烁,内心冷汗直冒。
最后是修伊不太有底气地解释:“除了魔鬼鱼,其他都没有拿公司的……”
原来你们真的上班吃同事啊!
克雷亚把自己的礼物交到虞鲤手里,看向沃因希,随后带着鱼崽子们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沃因希半蹲下来,平视小伴侣,虞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的手指略有紧张地攥紧沃因希的领口。
“送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
狼王冰蓝眸映出她的面容,大掌交给她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他似乎贴身放了许久,犹带霜狼周身的冰雪气息。
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游鱼戒指,曲线设计典雅,钻石光华流转。
虞鲤心跳一顿。
她颈间就佩戴着一枚附魔着水之精粹的宝石项链,自然能认出这枚钻戒也附魔了水之精粹。
水之精粹只在深海区产出,且不是每个污染区都能掉落这等稀有的道具,五军区白塔之中,只有海战部能在深海区作战。
克雷亚曾说,他们今年只拿到过一枚水之精粹——就是她脖颈间佩戴的这枚,想也知道这样的道具有多珍贵。
虞鲤抿唇,喉间微涩,一时没说出话,枭顿了顿,道:“战士们佩戴三至四样本属性道具最为合适,小鱼的首饰都是水属性的,几件道具之间产生的共鸣效果突出,沃因希队长有心了。”
枭为虞鲤争取了反应的时间,虞鲤连忙道:“谢谢队长,您破费了。”
“我什么都没有准备,您送我这样的礼物……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
尽管这枚戒指是特殊道具,但沃因希将这枚戒指交到她手里,对于虞鲤而言,是有一种特殊的意义在的。
——虞鲤想给沃因希更认真,更郑重的回应。
“不需要准备。”
沃因希道:“心情好些了么?”
虞鲤用力点头。
沃因希捧起她的脸颊,男人的唇轻抵了下她颈侧的印记,语气低沉温柔:“开心就好。”
……
虞鲤的小房子面积有限,哨兵们来这一趟,不约而同地挤在这里,容量快要爆炸。
既然是为她过生日,肯定不能在她的宿舍过,艾德里安的尾巴可怜地折叠起来,都被十几个人踩过了!
中午,空战组做东,请所有人去阿尔法军区的空中x餐厅用了一顿午饭,枭队长出手大方,甚至邀请了早上没到场的哨兵们。
姬竞择不能公开虞鲤和他的治疗关系,情况特殊,他和恶鬼没来参加聚餐,在这之前便告辞离开。
犬科组、潜入组,海战部与空战部一起为虞鲤庆祝了这次生日。
单兵组也来了一半队员,虞鲤第一次看到其他的猫科精神体,除了以撒这几个人,还有白虎白狮,猞猁,云豹!
用过午饭,虞鲤抱着小白猫,沃因希替她拿着其他人的礼物,送她上楼到宿舍房门外。
“队长,其实,我和姬……”
虞鲤犹豫地开口。
……她隐隐感觉到,早上恶鬼的说辞看似有理,却不至于让他们深信不疑,男人们之所以没再追究,是因为她表现出了压力。
沃因希最熟悉她,虞鲤直觉他察觉到了什么,至少队长不会信恶鬼那些话。
“不用多说,等你忙完。”
沃因希低沉道:“我还有一件东西,现在交给你。”
虞鲤眨了下眼,看向狼王稳重沉肃的神情,他低咳一声,将与戒指一起准备好的东西交给小鱼。
她看清之后,唇边露出压不下的笑意,接过沃因希的宿舍钥匙。
“那等我忙完就去找您,我想念您的手艺了,队长!”
虞鲤开心说道,“您的戒指、钥匙……还有您也是!我都收下了。”
……
回到宿舍之后,虞鲤把小猫放在床上,开始打扫房间,门锁今天被撬来撬去的,虞鲤打了维修部的电话,让人上门装了个高级的智能锁。
弄完这些,虞鲤趴在床上,两只手圈住小白猫,刷着光脑,哐哐下单宠物用品,猫粮羊奶和猫窝一次买齐。
小猫才满月,玩了一上午玩累了,蜷缩在少女的怀里,抖动着胡须睡着了。
它小小一团,虞鲤一只手就能把毛团子捧起来,越看越心软。
是刚出生就离开妈妈的小猫宝宝呢……
到了下午,姬竞择仍没回来,虞鲤被猫猫激起母爱,刷购物网站刷到晚上,还给小猫重新想了名字。
“你叫招财好不好呀?”
军区内有专属的飞艇投递通道,下午网购的用品晚上就到了,虞鲤喂小猫喝完羊奶,拿着逗猫棒逗它。
小猫舔着嘴边奶粉印上的白胡子,懒洋洋地装听不到。
“白白,咪咪,小乖?”
小猫转了个身,拿屁股对虞鲤,无动于衷。
虞鲤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咬着牙,尝试唤道:“撒撒?”
小猫耳朵立起,用夹子音甜甜地“咪”了一声,跑过来蹭她。
虞鲤:……
以撒给猫猫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小猫就认准这个名字了啊!
虞鲤觉得这名字好怪,奈何小猫喜欢,虞鲤被小猫的撒娇迷了眼,只好“撒撒”“撒撒”地这么叫起来。
撒撒对逗猫棒和她网购的玩具都不感兴趣,反倒是对不知道从谁送的一只水母玩偶爱不释手,小猫瞳孔变圆,扭着屁股,尾巴翘得高高地扑上去,抱着水母玩偶又咬又踢。
虞鲤和小猫玩到晚上八点,门口传来敲门声,虞鲤觉得姬竞择也该回来了,把撒撒放下来,跑过去开门。
“晚上好,虞鲤小姐。”
姬竞择无机质的蓝眸望向她。
“嗯,请进。”
虞鲤望了一眼姬竞择,走了两步,又回头望向他,少女穿着睡裙和拖鞋,粉发披在身后,神色狐疑,像是警戒的猫。
姬竞择道:“有疑问么?”
“……您是真的姬首领,不是别人伪装的吧?”
话音刚落,虞鲤便看见姬竞择身后走出另一个姬竞择,他用着男人的冰山脸,阳光友善地对虞鲤招手:“嗨,晚上好,小鱼儿。”
虞鲤:?
恶鬼真来了啊,姬竞择带他来做什么?!
“下午,我们帮阿尔法军区处理了一些内部的问题。”
看出了虞鲤的疑问,姬竞择走进房间,道:“阿尔法的确有姬家的叛徒,且是手握权利的高层,为了找出证据,我和三席需要借用恶鬼的能力,迷惑对方。”
虞鲤似乎有了一些预感:“需要我做什么?”
两名高大的男性走近她的房间,危险的雄性气息不断靠近,虞鲤小腿轻颤,踉跄向床边退去。
“你可以先接通三席的联络。”
姬竞择垂眸,详细地告知她:“恶鬼遭受过姬家的污染式洗脑,他曾经是阿尔法的哨兵,三席的意思,是在这次计划里尽可能保住充当诱饵的恶鬼。”
“行动之前,他请求你的深度净化,这足以保证他的成功率。”
恶鬼看她咬着下唇,有些慌乱的模样,笑着举起手,打圆场道:“不愿意就算了啊,没关系,小鱼。”
虞鲤深吸口气:“好吧,我先和三席联系一下……你们找出了谁是叛徒吗?”
姬竞择微微颔首:“说来复杂,其中一名是十席之一,还有一位你认识的向导。”
虞鲤大脑空白:“谁?”
“……”
虞鲤知道自己问的太多了,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身为风暴中心,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虞鲤艰难地打通和三席的通讯。
“……那等下,你们要怎么分配?”虞鲤瞥开眸,尾音发软。
恶鬼抱臂,仍是笑眯眯的模样,耐心友好地等待着,目光扫过她睡裙下的小腿,与不自觉蜷缩起来的莹润脚趾。
室内温度攀升,少女白皙的肌肤染上微醺般的热意,双腿紧张地拢紧,像是颗成熟饱满的果实。
姬竞择:“如果你不介意,恶鬼会使用我的模样,将你喜欢的姿势和力度教导与我。”
第114章
“晚上好,虞向导。”
“晚上好,打扰您了,三席前辈。”
果然,只要是有关她的事,季三席深夜也在。
虞鲤打开全息投影,季随云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他黑发不像白天那般梳整齐,有几缕落在颈边,衬衫领口隐约透出锁骨曲线。
男人取下单片眼镜,修长纤直的眼睫垂下,温润地覆盖眼角的一点泪痣,看上去内敛贤良,他指节屈起,抵向眉心,轻缓地揉捏着,身周萦绕疲惫感。
随后季随云对虞鲤笑了笑,调整坐姿,模样清正温雅地端坐,解答她的疑问。
“姬首领和恶鬼向你说明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不该拿这些事扰乱你的心情,但……”
虞鲤请室内的男人们找个地方坐下,如实回答季前辈:“姬家的目标一是我,二是姬竞择,现在我们都在阿尔法,敌人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他们的针对迟早会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能告诉我高层找出内奸的始末吗,季前辈?”
说完,虞鲤犹豫了下:“如果您担心会影响到我,那在确定嫌疑之前……那名向导的信息,您可以先对我保密。”
姬竞择告诉她,虞鲤认识的一名向导有内奸嫌疑——比起哨兵,虞鲤认识的向导不多,九尾、神官、素君和路婧,无论是谁,虞鲤都难以接受。
季随云眼眸微弯,看着她:“好,此事不必对你隐瞒。”
“我告诉过虞向导,十席之中,一席和二席常年驻守前线,一席在西北,二席在西南战线,而南境由姬家统治,在姬源事发后,我便派人关注莱因哈特,发现他在前线的人际来往有些问题。”
虞鲤:“是二席?”
姬源那次的舆论战,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季前辈心思敏锐至此,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防范二席了?
“他私下与姬家人有来往?”虞鲤顺着季随云的思路道。
季随云颔首:“表面上,莱因哈特与那些姬家官员都是正常应酬,但酒局之中,或有心或无意,总透露出了一些情报。”
“众人认为莱因哈特是武力派,但他的头脑同样不错,他漏出的情报看似无关紧要,实则隐藏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他在试探姬家能开出多大的筹码。”
虞鲤:“也就是说……二席还没有和我们彻底撕破脸?”
虞鲤不理解:“他已经是阿尔法二席了,不缺钱不缺名望,姬家开出什么条件才能打动他?”
“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虞向导,越身处高位越如此。”
季随云眉眼温和,黑眸望向她:“他最近一次向姬家开出的条件,与你有关。”
虞鲤:……
虞鲤不算意外。
“在我们与姬首领第一次虚拟会面时,我特意将消息透露给他,不出所料,他当天从前线回到阿尔法,开口试探姬首领手中掌握了多少势力与情报。”
虞鲤回忆起来,想起莱因哈特的确用不屑的态度问过姬竞择的情报网,原来是这样。
“那我们岂不是吃了个闷亏?”虞鲤郁闷,他们那天讨论了不少双方的计划和合作,还猜测虞鲤很可能是黑暗向导的女儿。
季随云笑:“这倒没关系,因为是第一次合作谈话,我和姬首领保存了关键的情报,其中一些透露给他,不会产生伤筋动骨的损害。”
虞鲤与姬竞择对视,两双相似的蓝眸对望,她心情平复下来,点了点头。
“我问一下,莱因哈特二席开出的条件是什么,姬家同意了吗?”
“莱因哈特最近的态度十分浮躁,你发现了吗?”
季随云蹙眉:“从莱因哈特对治愈型向导态度,和对你表现的执着来看,姬家很可能同意了他的条件,姬家给了他大笔的财富,并许诺将你作为莱因哈特的战利品,送到他身边,成为他一人的禁脔。”
虞鲤气愤冷笑:“反正……姬家怎么都不亏,他们把我当成物品了吗?”
如此一来,莱因哈特背叛,对阿尔法造成重创,她也不能再出塔危害姬家的计划,姬家一箭双雕。
季随云歉意:“我为此感到抱歉。”
虞鲤拍拍胸口顺气:“这跟您无关,多亏有您保护,不然我就要遭受无妄之灾了……”
其实虞鲤仍不知道莱茵哈特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虞鲤告诉自己,没必要去了解恶人的想法。
无非是莱因哈特本就瞧不起治疗系向导,她一次次地与他对抗,让他升起了征服欲,这头狮子当上位者当惯了,不肯承认自己观念和眼界狭窄,最终走向极端。
再加上,莱因哈特知道她可能是黑暗向导的女儿……她身份越高,对方对她怀有的恶念越强,得到黑暗向导的女儿——更是身份和权利的象征。
这不代表莱因哈特对她有好感,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只是自己的事业登顶之后,一件美丽的附属品而已。
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他不满足现在拥有的一切,虞鲤期望看到,莱因哈特会葬送在自己的贪婪之下。
“情况我了解了,前辈,”虞鲤深深呼吸,“二席已经被控制了吗,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今天我与陆吾,姬首领确定了初步的计划,我暂时将莱因哈特控制起来,摆出摊牌的架势,他的属下不在此处,要想脱困,只有寻求姬家的支援。”
季随云有条不紊道:“他和姬家暂未达成合作,纵然莱因哈特联络上姬家将领也是徒劳,他们要想清楚,为了一个暴露的底牌,深入敌营,值不值得。”
虞鲤抿紧唇:“如果他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我们怎么办?”
毕竟是靠武力坐上的二席位置。
季随云风轻云淡道:“他拥有很多财富,不会舍得这些赴死。”
虞鲤想想也是,那头狮子是自私自利的性格,初心早已经被名利场扭曲了。
“我刚才知道,恶鬼也是前辈计划中的一环,他要扮演什么角色?”虞鲤问。
事情到了这地步,恶鬼是为了找出陷害她的人去执行任务的,也许有生命危险,卡维斯庄园那时也是他帮了自己,虞鲤心中有决断。
“莱因哈特不成气候,我们需要恶鬼的能力引出另一名潜在的叛徒,虞向导如果不愿意,可以拒绝。”
季随云沉吟道。
“其实,他的嫌疑很小。
这名向导出身南境,少年时期,在中央塔接受了能力开发与洗脑式的培训,他的能力和姬家那些向导一致,但至今,他脱离姬家已有十几年了,当年他所在的实验室爆炸,仅他一人幸存。”
季随云解释道:“不用太担心,姬家的人或许不知道他还活着,他的社交圈狭窄,履历干净,多年来从未与其他人有过异常来往,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
虞鲤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恶鬼本身就被洗脑过,试探的对象又是姬家出身,擅长洗脑的向导,她认识的精通此道的向导,只有那位——
她低头说:“嗯……总之确定一下吧,安全为上。”
谈话接近尾声,季随云将她该了解的信息无一遗漏地告知她。
“虞向导。”
挂断通话前,季随云唤她道:“……生日快乐,很抱歉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带来难题。”
虞鲤笑了,弯眸看向他:“前辈不要这么说,我才要感谢您呢,我开心地玩了一天,不知道您在为了我的事加班。”
“明年我的生日,您一定要来参加!”
季随云也笑道:“好,有消息我会再来告诉你,虞向导。”
通话挂断,虞鲤看向身前的两名男性,悄悄拢腿。
小猫在床头,抱着水母玩偶昏昏欲睡。
它好懂得享受,虞鲤心里叹了口气,戳戳撒撒的耳朵,惹得小猫咪痒痒般甩了甩头。
暗流涌动之下,置身事外已经是过于天真的想法,虞鲤做好决定,看向他们:“好吧……虽然现在变得一团糟,但还是谢谢你们陪我过生日。”
“生日快乐,长官。”
恶鬼身穿与姬竞择相同白金军装,走到她身前,单膝跪下,手指勾上她的小拇指尖,慢慢摩挲把玩着。
“你是今天的主人,现在还可以赶我走,小鱼儿。”他抬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女的脸颊,张嘴露出尖牙,一截长而艳红的舌。
明明用着首领那张冰山气质的俊美脸庞,他的表情却流露出极为反差的靡艳。
虞鲤晃了下神,攥紧手下的被单,片刻,轻轻点头,说:“收敛一些,明天我还要上班。”
“不着急。”
恶鬼闷笑一声,跪下来,异瞳注视着她片刻,抬手,捋起她耳畔散乱的长发。
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感官,虞鲤闻见他身上浓郁的血气,她微微闭眸,睫毛不安地翕动,两人的气息凌乱地缠在一起。
预想的吻却迟迟没有到来。
恶鬼近距离地观察她秀丽的五官,漂亮饱满的肌肤,手掌托起她的下巴,少女小巧的脸颊落在他的包裹之中,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充血的耳垂,带着野兽把量的意味。
虞鲤眯眸,看清他跪下来,望着她,眼中充斥着沙漠濒死的旅人瞻仰女神的渴欲。
她被需要,被渴求……恶鬼像是将她当成信仰膜拜,一种激荡又头皮发麻的感觉从心尖漾开。
珍视与侵略共存,这种不确定的、复杂的、既危险又甜美的感情,像是要将人逼到悬崖边上。
虞鲤呼吸加快,白皙的手指发麻颤抖,握住他额头浮现的一双鬼角。
男人喉间发出笑声,看到了她机敏的表现,带着一丝对小孩子般的宠溺夸赞。
“握紧它,小鱼。”他沙哑道,“多给我一点你的精神力,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在发抖啊……小鱼儿?”恶鬼吻了吻虞鲤掐紧自己的指尖,带领她松开,低声问,“可以继续?”
“如果你的废话不这么多,”虞鲤朝他扔了个枕头,反驳,“我早就结束对你的治疗了。”
“是我的错,长官惩罚我吧。”恶鬼哄她。
耳边传来接近的脚步声。
恶鬼没有管好友的到来,他脸庞抽动,浮现出血管状的纹路。
男人吻了吻虞鲤,挺直的鼻梁沉迷地埋进温热的脖颈,深深嗅着甜蜜的气味,细密的汗珠沿着男人的额角,下颌滴落。
毛茸茸的红黑发蹭着她的锁骨,像是只讨赏的大型犬。
虞鲤双手握死恶鬼的角,用尽全力压制着他。恶鬼过分激动,弄得她也乱了步调,她需要让他冷静下来,向他的脑域伸出精神丝线。
恶鬼动作一顿,被她强制低头,做出臣服的姿态,喉间发出难以自抑的微喘。
“……阿择。”恶鬼呓语般地迷离道,“你去教她,怎么掌控我,别让小鱼儿失望。”
姬竞择“嗯”了一声,冷冽的目光从她的面容上掠过。
不妙……
军靴踏地声传来,另一道男性气息从背后覆向她。
“呼吸乱了。”
姬竞择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缓缓调整:“随意对待恶鬼即可,不必这么紧张。”
虞鲤深陷冰雪气息的怀抱,偏偏这时,他还是一副如霜如雪、冷静观察的姿态。
男人穿着白金的规整军装,取下手套,握紧她的肩头,如同一位教导者。
似乎由于距离过于接近,虞鲤与姬竞择的气息几乎交融,男人沉静看着她的脸。
“我们在做坏事吗,小鱼长官?”恶鬼咕哝着咬住她的衣角,犬齿无意识地碾磨着,逗她。
“……谁知道啊!”虞鲤忍着情绪回。
“那要来吗?”
虞鲤沉默,又羞又恼地调动精神力,磅礴的雨水如数砸在恶鬼身上。恶鬼身形微颤,像是头被束缚的凶兽,脊背被压制得弯折。
虞鲤扯过恶鬼的马尾,吻上了他的唇。
第115章 (修)
结束之后,虞鲤眯起眼,轻轻踢了恶鬼的胸膛一脚,男人身体仍处于紧绷状态,双眸微红,仍像是不满足的样子,他膝行靠近她,埋头,用舌头清理干净她肌肤上的液体。
虞鲤轻哼,问他们接下来怎么执行任务。
怎么哨兵都喜欢在结束后还抱着人啃……他们是狗吗?
恶鬼沙哑地吞咽,舔了下嘴唇,“阿择去看守二席。”
“我将那名向导引去二席那里,看他有没有别的反应,如果莱因哈特私下和那名向导来往过,他会忍不住把对方拉下水。”
虞鲤:“你要变成谁的样子?”
她推开姬竞择,坐直身体问道。
恶鬼答道:“首先是小鱼儿你,其次是阿择。”
恶鬼的能力很特殊,他能通过吞噬人的血肉,或者体液、发丝这类身体组织,变成对方的模样,同时读取此人的记忆。
想到这里,虞鲤微怔,觉得奇怪。
——恶鬼在本人面前变成姬竞择的模样,就代表恶鬼得到了好友的允许,而恶鬼伪装成姬竞择,能够迷惑姬家的视线,成为一颗明面上的烟雾弹。
但姬竞择是人类领袖,会这么轻易将自己的记忆交出去吗?
恶鬼有S级,就算只得到了发丝,也能读取一些破碎的记忆,说不定其中就有机密的情报。
等等,那她的体液被他喝干净了,她穿越的秘密,不会暴露了吧……!
虞鲤呆滞。
恶鬼跪坐在地上,握着她的脚腕,放在自己大腿上,揉着她发麻的腿肚。
像是知道少女在担忧什么,他阳光笑道:“不害怕,小鱼儿,我不会主动读别人的记忆,而且……”
说到这里,他皱眉,低沉地“嗯?”了一声。
男人迟疑地补上后半句话:“而且,你跟阿择的情况差不多,我吞噬你们的发丝或体液后,感受不到上面附着的任何信息。”
虞鲤:“也就是说……什么都读不到?”
恶鬼承认:“差不多。”
“这种情况很少见吗?”
“不常见,但也出现过几次。”恶鬼道,“实力高出我许多的,被洗脑洗去记忆的,以及当事人深埋在心中,极力隐藏起来的;这几种特殊情况,我都无法读取。”
虞鲤想,姬竞择无疑是第一种,她应该是最后一种吧?
“那今晚没别的安排了吧,你的脑域也清理干净了。”虞鲤问道。
“没别的事了,那名向导还没从塔外回来,这两天吧,顺便再吊吊那头被关起来的狮子。”
恶鬼抱着她的腰,英挺的鼻尖埋入少女软绵绵的小腹中,嗅着她身上温甜的气味。
刚品尝完草莓小蛋糕,恶鬼刻意没提离开,像条有分离焦虑症的大狗。
说了这么长时间,虞鲤心头涌上疲惫,她捂住唇,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那就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她瞥了眼身边的黑发男人,“首领,你不是要去看守二席吗?”
姬竞择静静看着她,指尖向后捋起她耳畔掉落的发丝。
虞鲤摇摇头:“不行,今晚太累了,我需要休息。”
“都走吧,这么晚了……”虞鲤犹疑说,出于对盟友的忧心,嘱咐了一句,“过两天的行动,你们要小心。”
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的想法了。
晚上十点,虞鲤将两名男人赶出宿舍,随后穿着拖鞋去洗漱,上床,抱着小猫休息。
……
“……”
门外,走廊灯光幽微。
姬竞择侧眸,看向她紧闭的房门,男人犹如审判官般冷淡肃正,身穿军服,神情看不出情绪。
少女的房间熄灭光源,清绝的月光在地面投射一束朦胧的光晕,他没有耽误时间,带着好友下楼。
“觉得我耽误你和她的相处了?哈哈,摆出这么不近人情的模样。”恶鬼修长结实的手臂勾上他的肩,打趣道。
姬竞择如实判断道,“她今天很疲惫,需要休息。”
恶鬼无奈举了下手:“好吧,好吧。”
“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答案,阿择。”
恶鬼紧盯他的侧脸,那张属于首领的脸庞发生变化,一红一青的异瞳汲取光源,幽暗深沉,他笑了笑。
花园万籁俱静,夜空星星点点,草丛传来细微的蝉鸣。
“你真的只将小鱼儿当做盟友?”
恶鬼道:“你是我的上司和兄弟,所以先问你一声,如果你确定了,不会反悔,等你们完成约定,我可就追求她了?”
“不会。”
“嗯,什么?”恶鬼挑眉。
姬竞择简短道:“不会反悔。”
……
这个生日过完,虞鲤察觉到阿尔法军区流淌着紧张的氛围,她心中知道,季随云已经着手进行起内部人员的肃清。
虞鲤照常上班,训练,为姬竞择净化——形势严峻,阿尔法与姬竞择结成联盟,如果姬竞择恢复战力,他们在年底的竞选中就会有更大的胜算。
如果让反叛军的人当选总统,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次治疗双方只约定了十天,完成之后,她就要带领潜入组、异能科下污染区了。
身边有个最强在,虞鲤懂得资源利用,第二天,虞鲤就近找到姬竞择,让他帮忙制定一套训练计划。
一夜过去,姬竞择重新出现在她的房间,男人半阖的眸光抬起,冰蓝透黑的眼眸静默地扫过她的面容。
“可以。”他应道。
虞鲤开心:“太好了,我要从什么方向开始锻炼呢?”
“你体质孱弱,体脂率高,从最基础的训练开始,由浅入深最佳。”
虞鲤赞同点头,觉得没毛病。
黑发蓝眸的男人淡然道:“先从每日跑一万米,五百个举重,一千次开合跳,一千次蹲起开始,一周之后,你的身体便会具有初步的耐力,以后将这一套当做热身。
回到中央塔后,我会通过光脑,向虞鲤小姐发送后续的锻炼计划。”
虞鲤:?
啊,什么热身??
虞鲤和姬竞择对视,两个人陷入沉默。
“我觉得这不是很实际。”虞鲤诚实地举手。
姬竞择颔首:“请告知我你现在的体能水平,你不是我麾下的士兵,我仅能靠自己的常识判断。”
虞鲤如实地向他说了自己八百米跑四分半的成绩。
姬竞择表情平静地看着她,喝了口茶,礼节性地确认道:“八千米,四分半的成绩?”
虞鲤小声纠正:“……是八百米。”
“……”
男人具有世家仪态的品茶动作停顿。
姬竞择凝视着她,随后淡淡地垂落眸光。
虞鲤忧心忡忡:不会是超过他的常识了吧!!
但她就是个脆皮打工人,不能跟姬竞择手下的那些军团长比啊!
“实在不行……”虞鲤眨了眨眼,想要开口。
“我在思考,虞鲤小姐。”
姬竞择语气没有变化,他又喝了口茶,道,“你从现在开始努力,联赛前尽全力锻炼,必能消耗多余的脂肪,拥有健壮的体格。”
他扫了一眼虞鲤的锁骨下方。
虞鲤隐隐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不该找姬竞择。
“每日一万米对你而言的确勉强,”姬竞择道,“我会咨询军团长管理的新兵团,拿到新兵的训练计划,减少三分之二的强度,虞鲤小姐做起来应当没问题。”
“这几日,我会教你一些入门的格斗技巧,日后用来防身。”
虞鲤觉得还是有点问题。
……但问都问了,先看看他的训练表怎么样吧,如果能接受,虞鲤硬着头皮试一试。
联赛在即,她也想努力一把!
虞鲤下午拿到了训练表,勉强完成了其中一部分,到了晚上,她累得气喘吁吁,四肢酸软,几乎是被姬竞择扶着做完了净化。
完成工作,她趴在男人身上,直接晕了过去。
第三天,虞鲤从上午就觉得有些不安。
今天晚上,某名向导回塔,恶鬼即将引出叛徒……素君前辈一直在塔里,路婧最近也没有接任务外出,只有九尾和神官在外面,而且都是这几天回归。
虞鲤心脏怦怦跳动,到了下午,她不断刷新着联系人列表,看着两名前辈黯淡的头像。
她脑内不断盘旋着各种各样的疑问,然而只能安慰自己冷静,等待着结果揭晓。
……既然当初那场爆炸,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此后十几年都没和姬家有牵扯,虞鲤希望,他这次也不要受到莱因哈特的蛊惑。
夜幕降临,明明快要六月中旬,夜里却突然降温,虞鲤下班后回到宿舍,姬竞择不在,她脱下外套,心神不宁地逗着撒撒玩。
像是感应到了主人不安的情绪,小白猫毛茸茸的双爪抱紧她的手腕,轻轻“咪呜”了一声。
虞鲤笑了笑,心中安定了些。
她守着光脑的通讯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熟睡过去,半梦半醒之中,她做了个光怪陆离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