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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 风烟挽 2002 字 2024-08-12

“我本来想给你办个大的,他说不用了,说你是皇子,陛下亲自给你办生辰,要什么没有?”陆青烟气鼓鼓地指着月望舒向人倾诉。

苏温忍俊不禁揉了揉陆小姐柔软的发:“相比这些,我更喜欢真心待我的人的心意。”

苏温也不能在这逗留太久,宫宴马上便要开始,这场生辰宴并不只是一个生辰宴,立太子更是事关国本的事。

在宴会上意料之中的事,苏温被册封为太子,入主东宫,择吉日祭天地。

在事前,父皇便同自己说过,苏温百般推诿不下,还是有了今日这一遭,太子过于年幼,上面还有皇兄,朝臣皇子势必不满,皇帝需要的从来不是一家独大,而是权力制衡,父皇如今需要的并不是一位贤明的继承人,而是一位好掌控的继承人,没有人不想在那个位置上千秋万代,这是二哥替自己总结出来的教训。

虽如今他未到替父皇处理朝政的年纪,也未进入朝堂,但苏温知道,自即日起,他便是真正地被搅进了这风云里,不由自已。

第6章澜哥哥

令人作呕的血腥,伙伴狰狞的面容,不见天日的暗房,层层无处逃脱的守卫,哀嚎声,哭泣声在苏澜的梦境中交织,层层梦魇惊得苏澜出了一身的汗。

或许一开始苏澜不知道他所处的地方是何地,只知与世隔绝,有层层守卫,凭借他目前的能力无法逃脱。

这里有许许多多的人同自己一样的处境,有的比自己年岁小,而大多比自己年岁大,他们大多自幼生在在这里,像自己这种中途被人送过来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他们却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自幼培养出来的奴性便是如此。

到这里的第一年,苏澜在每日习武中度过,这些人教你轻功,武学,骑射……

却不教你识文断句,这些人甚至连一个恰当的称呼都没有。

每日的吃食简单,素菜和馒头算得上是不错的伙食。

若是达不到这些主子所期望和要求的那样,所有人都会被罚,轻则断了伙食,重则便会被鞭打杖刑。

这里的人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少了几位,苏澜问睡在自己旁边的那位,他只是告诉自己:“他们是出去了吧?回家了也不一定。”

回家?那晚苏澜彻夜未眠,他们真的有家吗?那些不见了的人,大多是这一群人里表现较差的,这些主子圈养自己的方式和牲畜没什么区别,真的是让他们自由了?

苏澜不敢想下去,可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他们是死了。

·

这样平淡乏味的生活在某一日发生了改变,苏澜永远记得那日。

那天天还是蒙蒙亮,一轮弦月挂在了西方天空的一角,寒冬腊月的日子,他们被主子们叫了出来。

纵使是这样的日子里,他们也只是穿着单衣,多数人身上都长了疮,每到开春的时候便会溃烂发痒。

坐在最显贵位置上的那人笑着,苏澜却觉得他笑的渗人,他的语调尖细,慢吞吞地将人分成了两组,说是一对一的切磋,没有他的允许便不准停下来。

苏澜对上的是一位约莫弱冠之岁的男子,没有文人的礼节,只有兵戈相向,虽然眼前人比自己要高大上许多,苏澜需要仰视才能看得清他整个人。

不知斗了多久,直至这个场上出现了第一条人命,另一个误杀了他的人哀嚎了一声跪在了地上手足无措大声地叫喊着:“我不是故意的。”

苏澜不经意间一瞥,看到了主子们的神情,凶恶里带着血腥,面目快意像是地狱里出来的恶鬼。

只那么一瞬间,苏澜明白了,他们要的不是切磋,而是二者之中,只能活下来一个,这才是这个地方存在的真正意义。

苏澜在明白了这个浅显的道理后,还是犹豫了,在此之前,他从未杀过人,无论这是主子们独特的癖好,还是别的用意,他都犹豫了,此刻苏澜的心乱的很,身法和剑术也有些乱了。

一个不经意间,疼痛感从手臂上传来,与苏澜切磋的那位划伤了他的胳膊,苏澜忍不住皱了皱眉,随着倒地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好像都明白过来了什么。

没有人想自己死,诸位都杀红了眼,包括和苏澜切磋的那位,一招一式比方才锋利了许多,逼得苏澜招架后退了几步。

苏澜咬牙,或许是下定了决心,一个纵身闪步,反守为攻,而后的几招凌厉果断,手中的那柄剑直接划破了人的脖颈,顿时血流如注应声倒地。

苏澜长舒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手上的剑掉在了地上,再看现在的场景,虽算不上尸山血海,但也算得上是惨烈。

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苏澜的胸中,每一次呼吸都是那样的让人觉得胸闷气短,铁锈味交织着汗味,苏澜觉得眼前一片猩红的景象,他已经顾不得手臂上的伤,这样的场景让他想作呕,腹中只觉得翻涌,只不住的干呕。

短短的一日之内,这座炼狱里少了一半的人,苏澜看着这些主子们的神情,平淡、麻木、甚至还有兴奋。

苏澜下狠心掐了一把自己,才让自己不至于晕过去,他得活下来,他想要的还没有得到,他得从这个地方出去。

·

是夜,他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只闭眼,那副场景便会浮现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