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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 风烟挽 1993 字 2024-08-12

若说其他的,他们之间或许真的相差无几。

除却身量和气质上的差异,他们之间甚至连字迹都是相同的。

自从苏温被立为太子后,入主东宫,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文武百官,才子佳人皆来祝贺。

包括苏温的那些个兄弟姐妹。

晋王刻薄,越王阴沉,十一皇子倒是坦荡,或许只是因为年幼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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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哥哥,我好累啊,你看我的手上,起了好多泡,都破皮了。

父皇要我每日习文写字,还要练习骑射之术,那样重的一张弓,我怎么拉得动。”苏温在下课了以后同苏澜撒娇,一副无害的模样将双手伸到苏澜面前给人看,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一双琥珀色的眼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苏澜或许是被迷惑了,他这一生接触的人本就不多,眼前不过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苏澜的手握上苏温的手,到底是金枝玉叶,身上的温度都比自己温暖上许多,这样的温度从指尖一路传递到胸口,苏澜深深地看了眼前人一眼:“等长茧了便好了。”

眼前人并不是没有年岁相近的同伴,却总喜欢来同自己说这些,苏澜不解用意,也只有应付过去。

苏澜弯了弯眼,笑意晕染开来,那样的天真无邪:“那澜哥哥替我上药好不好?替我吹一吹,替我吹一吹我就不疼了。”

苏澜愣了一瞬,他们这般相似可命运到底不同,但是眼前人那时也是个孩童,自己无辜,他难道就不无辜吗?

也不对,凭什么享荣华的又是眼前这人?他无比尊贵,自己便无比下贱。

“好。”苏澜同人回了房间,替人细致的上着药,太子殿下细皮嫩肉,只这样一点疼痛破皮便龇牙咧嘴,和自己能比呢?

苏澜握着药瓶的手紧了紧,闭了闭眼,试图将心中的情绪挥散出去,师父真是好计算,自己这样待在人的眼皮底下,时时刻刻都在对比,心中的情绪复杂,却又无法不动声色的下手。

或者是自己的错觉,一瞬间他从殿下的眼里看出了一丝玩味,而后又是那副无辜的模样同自己说着话:“澜哥哥替我吹吹好不好?”

苏澜从未有过玩伴,苏温对待自己的态度,总让苏澜忍不住想要越界。

在那地方的时候,也有同伴,只是后来一个个的都死了,却不会有像现在这样的情绪,这就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吗?

苏澜捧着人的手,细细的替人吹了吹,见人舒服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有几分无奈,心软化了几分。

“澜哥哥,你好像长高了一些。”苏温笑的狡黠。

苏澜猝不及防地被人扑倒在了床榻上,床榻柔软让苏澜有一瞬间的恍惚,陌生的感觉让苏澜有些不自在却也不敢动弹:“殿下也长高了一些。”

“或许是东宫的伙食好吧。

我初见你的时候,又瘦又矮,我在想,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保护我?但是你是父皇给我的人,我自然是信你的。”苏温的言语让苏澜迷惑。

苏澜看着苏温的举动近在咫尺,在一只手即将要碰到自己的面具的时候,慌乱之下苏澜将人推开,又跪在了地上:“属下失礼了,殿下恕罪。”

苏温一瞬间的皱眉,本就破皮的手撑在了床榻上,忍不住痛呼出声:“别跪了,你是本宫的人,以后本宫没叫你跪你就别跪。

本宫没叫你守夜你就去睡觉,本宫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只能听本宫的话,澜,你的性命是我的,我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

明明是那样稚嫩的言语,苏澜却从里面听出了占有欲,上位者的语调,眼底的阴鸷,让苏澜觉得,这才是太子殿下的本来面目。

这样的苏温,才值得自己去算计,去竞争,去击败,让他臣服,拆了他所有的傲骨。

“澜哥哥,听懂了吗?”苏温下了床,蹲在地上问他。

“属下听命。”苏澜伏了伏身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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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哥哥又这样了,澜哥哥背我好不好?我还从未被人背过。”苏温又恢复了原先的那副软糯的姿态。

其实苏澜并不知道他与苏温谁是兄长,只是苏温一口一个澜哥哥地叫着,加之自己心性本就成熟,下意识地就将自己代入了年岁大的一方。

苏温勾着自己脖颈很依赖的姿态,自己勾着对方的双腿,一双腿就这样摇摇晃晃,似乎很是开心的模样。

他从未被人背过吗?自己似乎也是呢。

偶尔他会同自己念书,觉得读书枯燥又会同自己耍赖,苏澜不像个影卫,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被放在了明处。

觉得宫宴上的哪味东西好吃,又会特地带回来让自己一并尝尝,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你觉得这梅子酒怎样?”苏温一脸期待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