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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 风烟挽 2022 字 2024-08-12

短短几十年,苦的日子太多了,或许只要一点甜的就能填满,再回想过往的那些日子,除了一些难以忘怀的梦魇外,便是同苏温的点点滴滴,细细回想起来,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自在时光,竟然都是苏温给自己的。

“在下有一事相求。”苏澜起身一拜。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呢?澜公子每次来见我不都是有事吗?”鹿陌摸过身旁的茶盏只饮了一口茶,尚还有温热。

“此次确实只是想同鹿公子叙旧,只是听鹿公子所说的大夫妙手,心向往之。”苏澜无奈解释。

“澜公子是有什么难治的病症吧?不如你我约个时间,我让你们见一见。”鹿陌的心思倒是通透得很。

“既如此便是谢过鹿公子了。”苏澜是有心思的,他身上的毒已经瞧过许多大夫,皆是无解无医,才有了今日的这一遭。

若是能解了这毒,海阔天空,山高水长,他也不必于受制于人,彼时他便能狠下心来动手了吗?

苏澜直接从醉梦楼的后门进去寻到鹿陌的房间敲了门,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响起才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那大夫却是自己认识的,是太医院的院判——林鹤径。

年纪轻轻做到了院判的位置,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却在这醉梦楼为鹿陌医治眼睛,如今看这场景,林鹤径满心满眼都是深情,只可惜鹿陌瞧不见。

出身烟花之地又何如,苏澜却觉得鹿陌比这世上许多人都干净,若有一日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好的。

“阿径,你去替澜公子瞧瞧病症。”鹿陌唤人唤得亲昵,他想来并非不知林鹤径的情谊的,只是自觉不配罢了。

若是要说,这世上最好的大夫恐怕是这东宫太子。

“林大人。”苏澜只是一拜。

“澜公子?瞧着您倒是眼熟。”林鹤径看向自己的眼神意味深长,他显然是知道自己的。

若是知晓这位圣手是宫中的御医苏澜便不来了,只可惜如今却是来也来了,便只能坐下让人替自己诊脉,接下来的便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19章

雾气笼罩着远山,春日细雨绵绵总是不断,东宫里的花草已然有了绿意,苏温在东宫院子里的亭中摆上一架金丝楠木制的琴,着一袭白衣,青丝用玉簪挽起,眼底带着几分清冷,他演奏的是阳春白雪,在这样的雨幕里伴随着雨声。

此曲演奏之难,可谓曲高和寡,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本该是一首轻快明朗的曲子,却被人演奏得有几分孤独寂寥在里面。

这东宫这皇城不过是一处住所,终究算不上家,年岁渐长,也便愈发孤独,苏温曾对父母有过期望的可渐渐变作了绝望。

他曾有两个他以为的好友:月望舒和陆青烟,可如今却渐渐地淡了,苏池也渐渐地不再是以前那个幼弟了。

苏温自觉他终究成为了孤家寡人,他对如今的这个太子妃也没什么想法,只要她宇文家不要惹出什么事端便好。

倒是苏澜,他对人的欲念疯长,几次险先控制不住,他贵为太子,竟然要一个想要的人都这样畏畏缩缩百般斟酌。

倒也不急,他总归是自己的,生死都是自己的,苏澜就像是一个谜,像是夏夜里的星空那般深邃而又惑人,苏温总不自觉地被人吸引过去,不由自己。

如今他思考的却是另外的几件事,陆青烟同自己疏远苏温可以理解,本身就是自己推开人家的,他对人并非男女之情,当断则断。

可月望舒是和自己一同长大的,他是自己的伴读,竟然也能和自己渐渐地疏离,且不说有月家的支持于自己以后有多大的助益,且说月望舒,自己本身是在意的。

终究是生长在武将世家,心直口快,或许是看不惯自己的算计和心思吧,还记得几年前的生辰他是那样高兴的特地来给自己送生辰礼,可终究是渐行渐远。

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心狠手辣,也不被理解。

但他前几日来急色匆匆地跑来东宫,竟然是为了旁人跑来同自己对峙。

月望舒是月家的小将军,年岁比自己还长上一岁,如今长大了生的魁梧,面貌也是硬朗,像是斧凿刀割的一般天生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吓人,已经不是许多年前的那个少年郎了,声音也带着几分粗犷去了军营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苏温颇有几分无奈。

只见人连茶叶不喝,只跪在地上恭敬地称一声太子殿下,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在质问:“翰林院学士孔玉死了,太子殿下你知道吗?”

苏温只是挑眉,唇角微勾,他哪里是来问自己的,他是来同自己对峙的,苏温知晓,月望舒平时无事的时候便喜欢同一些文人仕子诗酒赴会,一来二往同这些人相交甚好,少年人的感情真挚,苏温只觉羡慕:“你认为是本宫的手笔是吗?

这件事又是谁告诉你的?”

月望舒看着自己的眼神复杂,张了张口似乎不知晓该说些什么眼底又染上了一分愧疚最终开口只说了句:“太子殿下。”

苏温干脆蹲下身去扶他,慢慢地开口却是不愿,他说:“如果是本宫杀的又该如何?望舒要为之报仇吗?

你我自幼相识,于私你我是同伴,于公你我是君臣。

我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很多的事情皆是逼不得已。你只知我害人,那你可知那些人也想害我。”

月望舒也在挣扎,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几分不知所措,最后只说了句抱歉。

“我知晓你性子直,但总不能这样为了旁人来质问我,我当你是挚友,望舒,我会难过的。”苏温这话说的半真半假,终究换来了人的一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