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仪式感的家族或许会请大能或者长辈来写或是画,而寻常百姓家更多的选择买或者自己简单地做一做。
“阿澜,你开心吗?”街市上人来人往,苏温眼里却只有苏澜,那些喧闹与他无关,只看苏澜隔着面具的模样有几分恍惚,似乎没听清自己说的什么,又或者是在想些什么。
最后,苏澜回了句:“嗯。”
这算是苏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去过这些年节,同苏温一起,虽然往年的年节,苏温也会记着,也会花时间来陪自己。
也或许是今岁除夕皇帝取消了宫宴,说是铺张浪费,这大聚也便成了小聚,大家都是乐意的。
“来,阿澜,你试试看这个皂儿糕。”苏温是真的高兴,或许是被这气氛渲染了,但更多的是因为苏澜的缘故。
苏温递给他一块尝了尝,还不等人评价就跟商贩说:“给我来一包吧。”
而后的结果就是苏温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一样兴奋,苏澜只跟在后面拿着他一路买的东西,看人眼里闪着光的模样,也便罢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围作一圈,苏温拉着苏澜也跟着挤了进去,是民间卖艺的表演,只十分有趣。
以往苏温都未曾见过,只觉得新奇,更着人鼓掌叫好。
“好厉害啊。”火光闪烁,苏温瞳孔微缩,眯了眯眼感叹道。
“不过是障眼法。”苏澜微微侧头低声告诉他。
或许是人群太过密集,也或许是苏温眼里已经有了人,便也没有注意旁人,其实在另一侧有一位穿着红裙的女子一直在注视着人。
陆青烟惯会凑热闹,此刻这样的表演却勾不起她的兴趣,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温,或许这幅模样才是十几岁少年该有的模样,可以往的他往往披着一层皮,温文尔雅也高不可攀。
这样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和调皮的模样,带着几分撒娇,陆青烟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澜,原来苏温喜欢一个人是这副模样啊?
陆青烟弯了弯眼露出了一抹笑来,罢了罢了,自己与他终究是有缘无分的。
苏温并未注意到人,是苏澜先发觉的,他碰了碰苏温的胳膊,苏温这才顺着人的目光看去,视线与人交汇,二人皆是颔首。
而后像是约定好了的一般各自消散在人群里,
“陆小姐喜欢你。”苏澜说了句。
“我知道,但我注定要辜负她了,阿澜,我只喜欢你。”在之前,苏温觉得这样交织着欲望纠葛的感情让人觉得厌恶,很小的时候他便知晓他的婚姻不能自主,是谁都是无所谓的。
可如今他有所谓了,这样交织着欲望的强烈情感,无论苏澜是不是自己哥哥,无论这样做是否有悖人伦。
街市上热闹,一眼望去尽是暖色:
“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死孩子,还拿钱去买炮仗。”
“大过年的孩子还小,就让他玩咯。”
“爹,我想要这个。”
“好,爹给你买,老板这个多少钱?”
……
你一言我一语,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
苏温看向苏澜,猝不及防地牵起人的手,将人拉到一个卖香囊荷包的摊子前在人耳边对人说:“哥,我想要这个。”
其实他更希望苏澜有一天能够对自己这样撒撒娇,诉说自己的所想所愿。
“你有钱。”苏澜的话是那样的不解风情。
苏温咕哝了一句:“那我给你买吧,老板,要这两个。”
苏温接过了香囊递给了苏澜一个摸出银两来递给商贩,只见人笑的几乎合不拢嘴。
“太子殿下千岁。”突兀的声音传来,是路行安。
苏温收敛了姿态转头看向人,见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礼仪极为周到,只点了点头:“路相怎么在这里?”
“殿下不也在这里?”路行安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苏温。
“与民同乐,这万家灯火的盛世繁华让人愉悦。”苏温勾唇,这笑意里却是冷的,自是一副储君的威严在。
二人相谈甚欢,甚至还同行了一段路,苏澜只跟在人身后看二人虚与委蛇。
路行安道别的时候看向了苏澜,意味不明,只那样一眼。
凭他一个人,还是查不出几分在朝堂上沉浮数年的路行安。
“阿澜,我们回家吧?我有话同你说。”苏温注意到了人的神情,不止是苏澜猜疑路行安,其实自己也猜疑,许久以前他就派人去路行安的老家查过人的底细。
苏澜只点了点头,他知晓苏温想说的话或许不能在街市上这样光明正大地说。
“外面太冷了,许是今岁还要下一场春雪。我们回家守岁。”苏温告诉人。
皇城中悬挂着各色的宫灯,汇成一片暖色的海,东宫中的红梅凌霜,自是一股清香扑鼻。
窗上是苏温闲来无事的剪纸和门上苏澜写的福字相互映衬着,屋内笼这炭只温暖如春,桌上还搁置着彼此喜欢的果品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