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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罪我 绮逾依 1996 字 2024-08-12

“天家江山天家人守,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卢更生,你刚刚说重组神武军?这个简单,只要那皇帝不姓李,姓许,我保证能重建,哈哈哈。”

卢蕤不想继续说下去,“骑兵方阵复杂,非一时能练成。步兵阵较少转换,一般说来,朝廷应该优先练步兵才是。如此一来倾尽所有养骑兵,我倒是看不懂了……”

“毕竟世人眼里,边骑营那么厉害,所向披靡,自然要倾国之力培养。哎,要是小皇帝不注意这个叔叔,啧……”许枫桥嘬着牙花子,“那么这些骑兵就会变成一把利剑,顺着太行山南下,攻破虎牢关和潼关,让这江山易主呢。”

卢蕤心悸了一下,“许帅还真是高瞻远瞩,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过奖,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是有些事,看多了就明白个大概。”许枫桥忽然警惕起来,一手放在古雪刀的刀柄上。

他目光锐利似鹰,身下马打了几个响鼻,衬得四周更加安静。松柏茂密,直直冲向天际,向阳的山路上覆满松针和枯叶,绵软无比。

许枫桥拔出古雪,卢蕤不解其意,正打算问,却见他勒转马头,宽肩护在自己身前,一柄钢刀击开了突如其来的弩箭。

锵然一声,弩箭直直插入地面。

许枫桥一展貂裘,利落下马,自松林道中拔出那枚弩箭。

弩箭的末端有个“兰”字,许枫桥当即明了,“封兰桡。没想到是封兰桡率先盯上我们。”

卢蕤的计策里也包括了这一条,霍平楚不欢迎信使,那他就不做信使,封兰桡手底下的娘子军经常掳掠民男。

他的计划里自己也是被利用的一个。

许枫桥问:“你就不怕他们对你做些什么?”

“无妨,不是还有你在。”卢蕤淡淡去了风帽,“你看前面。”

许枫桥倏地抬头,十几支密如雨的弩箭齐齐射来,唰唰落在了跟前。他手腕灵活地转着钢刀,这才避免自己被射成筛子。

一枚弩箭直直朝向卢蕤,许枫桥急忙跃起,挥展古雪,饶是如此,转变走向的弩箭还是刮过卢蕤的颧。

不出一会儿就渗出血滴。

“何方鼠辈鬼鬼祟祟!”许枫桥战场上白刃交接得多了,最是不齿偷袭行径,“有本事出来单挑。”

“有趣。”只听得响亮的女声,游荡在山谷间。许枫桥从茂林松涛之中终于捕捉到一棵动静极大的柏树,旋即侧身以古雪相抗。

女子如离弦箭朝他冲来,手持银蛇一般的细剑。许枫桥眉头拧成一股,刀光闪闪中,以蛮力破开了细剑的攻势。

女子一个惊鸿照影,手腕轻摇,细剑登时化作蛇形,捆住了古雪,“你力气还挺大么。”

“女流氓。”许枫桥忿忿道,“叫你们封当家的出来。”

“这么猴急哇,还点名要我们封当家?”女子哂笑,“那倒要你看看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儿。”

身后马匹嘶鸣,许枫桥猛一回头,卢蕤已不知所踪。他来了气,女子腾出一只手勾他的脸,“跟我打架还分心?”

许枫桥眉弓很高,今日青丝一散,端的是落拓江湖的侠客气概。貂裘被他一解,扔在松林道旁,那双琥珀色的眼里,半是心急如焚,半是游刃有余。

“我要是不分心,你现在还能对我说话?”

许枫桥以内力催动古雪刀,泥鳅般从细剑中抽出刀来,女子虎口一震,缩回双手。

她白衣翩跹,软剑咔嚓响了数声,变成与寻常剑无二的模样。

“封当家不喜欢你这样的,太粗鲁了。”

许枫桥耐心已尽,持刀应敌。他只在霍家寨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封兰桡还只是黏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妹妹。

转眼间就已经组建了娘子军,和霍平楚、袁舒啸成三足鼎立之势,手下还有这样奇怪的女剑客。

“不过我喜欢。”她笑如弯月,盯着许枫桥的仰月唇和桃花眼,浓密的睫毛下,眼珠子透彻玲珑像松脂一般,阳光一照更是晶莹剔透。这么秀气的五官聚在一起,愣是没有化解此人凛冽的杀意。

“你喜欢顶什么用?”许枫桥已下定决心来场血战,“老子又不喜欢你。”

“说话这么冲,小心没媳妇。”女子话音刚落,就朝他冲来,身躯化作残影。

多年校场练习的招式此刻派上用场,手持古雪刀,配合古雪刀法,许枫桥颠倒肘腕,错开细剑的剑锋,身影交错间,错手把刀扔进左手,右肘一击对方的后背。

这一击饱含内力,女子一个趔趄,躲闪不及又被许枫桥左手刀拦住。

刀锋就在她腰间前几寸。

可以料想下一刻自己便是肠穿溃烂。

“你可真是辣手摧花。”她停在原处,“古雪刀?可是莫度飞不是死了么?”

许枫桥没功夫跟她掰扯,“卢蕤呢,你们把卢蕤藏哪儿了?”

“哎呀,封大当家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他长得那样好看,大当家顶多是掳回去给姐妹们开开眼顺带开开荤,你不是也说了么,我们是女流氓,流氓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