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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罪我 绮逾依 1996 字 2024-08-12

他更愿意掌控,而不是袁舒啸那般,为人鞍前马后。

“你我切磋一番,点到即止。”霍平楚朝他挥手示意。

“既然我执古雪,那你用寒泉好了。这两把兵器,出自同一人之手,用的也是同一炉铁,不知在你我二人手中,孰优孰劣?”

霍平楚眼里,周围的人好像消逝了一般,只留下了他们。

许枫桥亦如当初落草时的不羁,头发凌乱,衣襟半敞,酒气或许有,记忆里烧刀子的味道灼着霍平楚的眉眼。

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根本没变。

“优劣输赢都在其次,你我许久未见,上次告别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我心里一直有遗憾。”

“人世间不告而别的多了去了,不是每次离别都能说再见。你我道不同,何须赘言。”许枫桥对霍平楚到底存了几分尊重,古雪刀轰然出鞘,湛然华光,在场所有人莫不惊叹。

亘古霜雪,至高至洁;处变不惊,忠勇不怯。

见状,霍平楚把着剑匣,拔剑而出,他是左手剑。

深涧寒泉,劲风临轩;社稷播越,解民倒悬。

同样也是一排篆书。

这两行字,代表着乱世中曾经崛起的贼子与英雄,他们或许有着相同的志向,却在二十余年后,化作一抔黄土,将薪火传给了后继者。

后继者并不囿于前人的轨范,他们在四海安定的清明良时,做了与前人相悖的选择。

玉韫椟中,待时而发。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放低了呼吸,生怕影响了二人的打斗,连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孙罗睺,这时也鼻青脸肿地站在一边,瞪大了眼。

许枫桥握刀直立,迅捷出手,掀起地上的枯枝败叶。

霍平楚提剑硬抗,银光一点,如苍龙出水,错开了许枫桥的刀锷。二人擦身而过,山岚乍起,混杂着细灰,几缕斜逸碎发,掠过霍平楚的脸颊。

“你学了古雪刀法。”许枫桥和他错开了几步,转过身来。

霍平楚也回过头,与对方打照面,“你能认出来,想必对刀法也有琢磨了。”

“我少时跟师父学刀,师父的惯用招式,我无一不知。后来,他想把刀法给我,可我没要。”

“为什么?”

“因为那是师父的刀法,不是我的——也就是说,并不适合我。”

霍平楚讶然,此前听袁舒啸提起过,许枫桥很自负,不效前人章法,总喜欢在已成定式的剑招上自己改进,连带着用兵也是如此。

现在看来,不是自负,也许只有同臻武道的霍平楚才能懂许枫桥的心情。

“我本来还想把刀法给你,现在看来,完全不必。”霍平楚持剑应敌,“小心了。”

寒泉剑破岚而出,和古雪刀交织在一起。两把兵器曾经密不可分,同属一炉熔铁,却在铸剑师的锻打下分作两股。霍平楚出招极快,劈砍、突刺,雨点般朝许枫桥袭去,甚至出现残影。

许枫桥没有硬碰硬,而是横刀抵抗,锵然数下,趁霍平楚转换刀势之时,手腕颠转,横扫其腋下,划破了对方的衣裳。

霍平楚躲闪不及,左手剑竖着挡下横扫千军的古雪刀,砰的一声,震感自碰撞处传来,虎口酥麻,差点卸了力。

他练左手剑本就比惯用手要力微,再加上横劈是许枫桥最擅长的招式,这样一来,左手手指颤了数下。

霍平楚活动手腕,“轻敌了,没想到枫桥在府衙这么久,也未曾松懈。”

孙罗睺抿着嘴,高度紧张,心想还好刚刚没比刀剑,不然肯定被戳成筛子。还好大当家来救场,否则含章院要丢死人了。

同时,孙罗睺还在心中纳罕,许枫桥原来这么厉害?以前只当是许枫桥脾气大不好惹,所以云台院才服服帖帖。

还以为那些吹牛皮的战功也都是牵强附会,没想到是名副其实啊。

孙罗睺觉得许枫桥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眼里都冒绿光了。也对,府衙里面,很少有像霍平楚这样,实力和气度都能喝许枫桥匹敌的。

一个不注意,二人又扭打在一起。许枫桥自始至终都皱着眉,霍平楚反而游刃有余,拿捏准了许枫桥的攻势,反攻为守。十几个回合后,许枫桥已经将霍平楚逼到打麦场边缘,“你为什么不还手?这算什么比试!”

“点到即止。”霍平楚悠悠笑道,“你我武功相近,真要打起来,怕是三天三夜都分不出个胜负。这次,当做我输好了。过几天,咱们再酣畅淋漓打一场!”

霍平楚挽了个剑花,左手回剑入匣,此刻已屹立在场边缘,身姿如松。

“我最不喜欢你这样,输赢从来不当回事。”许枫桥擦着额头的汗,古雪刀回鞘,又恢复了以往无精打采的神情,方才遇对手的快意荡然无存。

“我们不是对手。”霍平楚笑如春风,似老大哥一样,“毕竟是朋友。”

说着,霍平楚搭上许枫桥的肩膀,“枫桥,中午去含章院聚聚?”

许枫桥摇了摇头,“不了,我还得照顾卢更生,失陪。”

“你最近倒是挺粘那个小文士。”霍平楚笑道。

“大当家也粘军师啊。人生在世,难得遇见知心好友。”

众人见打斗已罢,纷纷散去,唯有孙罗睺,站在原地,盯着方才打斗的步迹出神。

他要练多久,才能有这等功夫和实力?眼看二人还未走远,孙罗睺小跑着赶上,朝许枫桥就是一个滑跪。

荡起的尘烟令许枫桥忍不住扇风驱散面前的灰尘,“哟,罗睺兄这是做什么?”

“请许帅务必收我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