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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罪我 绮逾依 1993 字 2024-08-12

卢蕤怔然,“对,是说要去来着。”

“许帅!”舒自心小跑着入了宅院,还拉着封兰桡,“我已经辞了铁马霜锋的都尉,跟你们打燕王去!”

封兰桡噘着嘴,“你放手!”

“我才不放,我是你未来夫君,要是放了,你就跟别人跑了。”

封兰桡竖起掌刀就要往舒自心脖子上砍,被舒自心稳稳握住手腕。

“等等,你跟三娘?你们怎么回事?”许枫桥气笑了,“三娘,我不在的时候,你可有照顾卢先生?哦我知道了,忙着跟这半大小子打情骂俏呢!”

封兰桡嫌弃地撇了撇嘴,“裴三公子把卢先生关起来,每天好吃好喝待着,说害怕先生被人抓走,我想着,他人也蛮不错的,来找了几次都没见着人,也就没多想。”

说着,封兰桡对舒自心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手甩了出来,“卢先生这不好好的嘛。”

她最近也确实忙,操练兵士,练武功,还要时不时提防这舒自心,照顾隐匿行踪的烈云郡主。所以对卢蕤这儿,可能顾不及。

这都无伤大雅,毕竟在封兰桡看来,卢蕤如此聪明,让她一个不那么聪明的人去关照简直是多此一举。

“关起来?”许枫桥舔着后槽牙,笑得瘆人,双手叉腰,“三娘啊,你可真是,可真是……”

“好了好了。”卢蕤又负起调停的责任,“小兰你说要跟我们一起去打燕王?舒都尉,你能离开晋阳么?你走了,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啊。”舒自心挠了挠头,又偷偷握住封兰桡的手,“我是孤儿,小时候被济慈堂收养,认了个干兄弟。他死在战场,我就顶他的缺,那位道长人还挺好的,姓周……”

卢蕤:“周慈俭,是不是?”

舒自心连连点头,“对对对,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晋阳本地人吧!当初在济慈堂,我有很多兄弟朋友,要不是周道长,我们这些人早就死绝了。”

“周慈俭竟然有这好心,收留孤儿?”许枫桥纳罕,“我们要去李宅,你是本地人,应该知道李宅怎么走吧?”

封兰桡脸色忽变。

“当然了,李宅的选址是经过堪舆大师测算的,是块儿风水宝地,四通八达,有利于经商,被封后,周围很多货郎和摊贩都去那儿,久而久之,就成了一条热闹街市。我甚至想过,要不是官府管着李宅不许卖掉,估计有人出千金也要买下。”

“那你带我们去吧。”

舒自心高高兴兴,拉着封兰桡就往外走。但封兰桡不为所动,站在原地,手臂直接被抻直了。

“小兰,走啊。”

“必须今天吗?必须去吗?你不都说了,官府查封,那我们要怎么进去?”

“三娘啊,你是不是傻了,你哥我轻功能翻山越岭,一道墙算什么?”许枫桥更纳闷了。

许枫桥才不管那么多,和卢蕤一起出去了,舒自心跟在身后,“小兰,再不去我怎么带路啊!”

封兰桡迟钝地“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

卢蕤内心疑窦丛生,一路在舒自心的带领下,绕过坊曲,经过重重护卫的盘查。

还好有舒自心和封兰桡的牌子,才没惊起大动静。

铁马霜锋,舒自心,干兄弟,济慈堂……野心肇始比卢蕤想象的要更早,甚至在郁累堂草创之前,已经有一个济慈堂供张又玄活动。

原先卢蕤以为“周慈俭”只是张又玄起的名字,现在看来,或许原本就有一个周慈俭,但在佛光寺大火之后,原本的周慈俭消失了,张又玄顶上了这个身份,才能不起疑。

金蝉脱壳,偏两个身份在世人看来,都是绝对的大善人。

张又玄放粮济民,周慈俭开济慈堂。想到这儿,卢蕤就更恶心了。

济慈堂的孤儿去了哪里?周慈俭费尽心机把他们聚在一起,是想做什么?

“周慈俭对你们说过什么吗?”卢蕤问。

“他说,我们是草芥,在这世道没有容身之处,只要肯勤习文武艺,就能有一席之地,他不会亏待我们。那时候,我们只要能通过他的考验,就有白面馍馍吃,还能出去玩。”

卢蕤福至心灵,“那你听说过‘周容’吗?”

“周容?他跟周道长关系很近,天天缠着周道长。我想想啊……那时候也只有周容敢在周道长跟前没打没小的。”

“没大没小?”卢蕤心里闪过一丝警惕,“具体是怎么个没大没小?”

许枫桥揽着卢蕤的肩膀,对此颇有见地,“是不是不听话那种,有自己的想法,让他往东他偏往西,让他摸鱼他抓鸡?”

封兰桡无奈吐了口气:“不要自我介绍。”

舒自心支颐想了想,“也还好吧,周容跟我们玩得不怎么好,一门心思只缠着周道长,有时候就会太狎昵,我们都觉得应该尊敬道长,可能周容那缺心眼子以为自己姓周,叫一句义父,跟我们不同吧。”

怪不得,卢蕤直呼周慈俭的时候,周容很不高兴。

那周慈俭是真的觉得,周容和卢元礼有什么相似之处,才给了周容特殊的待遇?甚至雷同读音的名字?

乃至纵容周容“没大没小”,过度亲昵?这样说起来,周容就跟个小宠物似的。

估计这小宠物还没有宠物的自觉。

但旋即卢蕤冷汗涔涔,如果周容是宠物,那他是什么?父亲是什么?联想起周慈俭那句“我对他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飞蛾扑火的命运使然”……

卢蕤胸中块垒久久难以平息,拳头也攥紧了。

许枫桥察觉到异样,“怎么了,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