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们!”
“随便吧,我也不懂。”纪闻星抓了把头发,感觉很费解,但又不甚在意。
头顶的咸鱼还在挺着肚皮睡觉,鼻涕泡一吹一吹的。
他这态度让宁时有些不满,宁时努力地找着爸爸的感觉,语重心长道:“形势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抓紧起来吗?我会上说的,你都听进去没有,绩效不达标,是要被……”
“无所谓。”纪闻星淡淡地开口打断了父亲的话。
他黑曜石一般好看的眸子,闪过一丝懵懂且无畏的光,懒懒地说:“其实我没太听懂,后面睡了。”
第33章在娱乐圈当咸鱼后爆红了(二)
跟所有青春期的男孩一样,跟爸爸三句话聊不起来,纪闻星就站起来打算走。
这态度让宁时一下子代入了父亲的角色。
他一拍茶几,生气道:“无所谓,什么叫无所谓?你这孩子也十八了,该有点成年人的担当了,如果不打算努力,就不要浪费公司资源,参加那个什么营,公司不养闲人!”
公司不养闲人。
一不小心,宁时把老板常挂在嘴边的话说出来了。
这话他平时听着就不舒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此刻感到有些抱歉,特别对方还是自己儿子。
好在纪闻星平时没听过这些话,也不显得多么生气。
他的放弃精神形成了一道壁垒,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你先别走,”宁时放缓了语气,“爸爸的意思是,要不,你展示一下,当了两年多练习生,有什么成果,要是到时候一入营就淘汰了,我也好有心理准备。”
纪闻星愣了愣,这还是父亲第一次问他当艺人方面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信手拈来一首当红的歌曲。
声音是令人舒服的男中音,跟他这个人一样,没有过多的技巧,也没太用力,但嗓音纯粹,听起来就是很舒服。
“这种流行歌曲有什么功力可言呐?”宁时傲娇地小声嘟囔,“为父也会。”
小学一直到高中,宁时都是班上的文艺委员,自从大学读了计算机专业,为了日益单薄头发,才转战养生领域。
纪闻星露出一丝不屑,接着捂嘴唱了段rap。
“做做样子罢了,yoyoyo~”霸总扭头撅嘴。
纪闻星又清了清嗓子,双手交握唱了首《我的太阳》。
“……%%……*&……%*&……”(意大利语作者不会打!)
“好好好……算你狠,”宁时极力克制住欣慰的表情,心想儿子还不赖嘛,“那跳舞怎么样?驾驭四肢了吗?”
专业方面,纪闻星一点就着,虽然表情还是没什么劲的样子,但头顶的咸鱼已经醒了,死鱼眼也恢复了些神采。
宁时发现了这一点,有意去激他。
纪闻星稍微热了热身,用手机播放背景音乐,跳了段最拿手的机械舞。
宁时差点想鼓掌,但还是冷冷地说:“这种实力,公司一抓一大把。”
于是纪闻星换了舞种,随性跳了段Breaking。
宁时还是装作不屑一顾。
纪闻星从Breaking跳到Locking,又开始跳FreeStyle,跳上了瘾。
舞种繁多,宁时眼睛应接不暇,画面逐渐走向诡异。
“秧,秧歌也会?一边跳秧歌一边B-Box是哪个老师教你的?!等等,钢管是哪里搬出来的!打住,不用了,不用脱!”
宁时捂着眼睛,跌跌撞撞走进卧室:“为父,眼睛辣。”
纪闻星:“哦。”
老古董。
也许是一下子欣赏了太多鬼迷日眼的表演,夜里,宁时久久不能入眠。
纪闻星这条咸鱼确实有躺平的资本,但会唱会跳的男孩子,选秀节目也不少,所以作者又给他加了运气的金手指,到后期还要暴露他多金的Buff,真是一点努力的机会都不给人家留。
想着想着,到半夜两点,宁时起来上厕所,发现纪闻星的房间还亮着灯。
不会是明天入营,现在紧张到睡不着觉吧?他推门一看,对方竟然在玩游戏。
纪闻星看了眼父亲,又看了看钟,问:“有事吗?”
“有事吗?”宁时放佛是看到高考前一天还在通宵打游戏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说呢?关掉!睡觉!”
纪闻星没发脾气,只是很平静地关掉电脑,然后告诉父亲:“我不打算去《摘星101》了。”
“蛤?为什么?”宁时惊讶不已。
“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纪闻星说,“就像您会上说的,内娱到处是塌房,寒冬已至,出道了又能怎么样?而且您也说了,我这资质,一抓一大把,就不浪费资源了。”
“你就是懒!”
宁时瞥了眼他头顶的咸鱼,后者瘪起嘴,眼神挪开,露出心虚的表情。
千万要去,这个节目hin重要!
宁时心里打响战鼓,如果不能出道,这小子不就更摆烂了吗?
而且这次任务抽到的外挂,完全是针对节目的,他可以在不违背节目原则的前提下,新增或修改节目规则。
所谓不违背节目原则,举例来说,他不能定出:让观众好感度后十名出道这样,连原则性都变了的规则。
不管怎么样,如果纪闻星连节目都不参加,那这外挂就完全没用了。
而且这家伙还是在经历过爸爸激情四射的誓师大会后,才决定不去的。
是一点PUA不起来啊!
绝对不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