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开幕当天,大咖云集,声势浩大。
温卿一早上都在应酬,费谨铭不在,她还是有点紧张,但最终也算应对得当。
下午,媒体和名流们都走了,展厅里恢复了艺术馆应有的清净,人流稀疏而缓慢,不再有那些虚张声势的谬赞和故弄玄虚的大家解读,温卿反而觉得怡然自得。
就在这时,李誉带着温倩姗姗来迟。
温倩正为温卿搞砸了生日宴而怀恨于心,看到温卿,恨不得上去打她几巴掌才好。
可是几个月不见,温卿的气场似乎变了,她一身白色套装,黑发如瀑,既优雅又从容,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却让人不敢陡然靠近。
一种危险感在她周身幽然弥散,让温倩想起某种安静等待猎物的食人花。
因此,她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先挽着李誉,在四周逛了逛。
温卿见她不来招惹,便也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不远不近地注意着。
两人逛到展厅的C位,摆的正是温卿送给费谨铭的那张画,标题是《MyPrecious》。
从落款认出,这是温卿送给费谨铭的。
温倩拉了拉李誉的胳膊,李誉唇角一扬,将温卿叫了来她:“这幅画多少钱?我买了。”
这是温卿迄今为止最珍视的一幅画,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如摆放在展厅的位置。
被触了逆鳞,温卿也无心隐藏了,利落地拒绝道:“这件是非卖品,只展出,不售卖。”
哼,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李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两百万?三百万?”
温卿毫不心动。
李誉叫到了一千万,温卿的脸色越来越冷,直接打断道:“如果不是诚心来观展的,就不要浪费你我的时间了。”
温倩气到脸涨红,尖声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啊!”
温卿没说话,只是一眼扫过去,温倩就感到一阵恶寒。
上次,李誉带她去朋友家玩,那家养的猎狗跟在主人身后,叫也没叫一声地盯着她,她也是这种感觉。
李誉走近一步低声说道:“你知道费谨铭现在正求我们家办事吗?那块地皮可牵扯了上百亿的资金。”
温卿稍微怔了一怔,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想起费母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过,费家的儿媳妇要帮夫家交际应酬,打点关系云云。
两秒钟的松懈后,温卿的脸上再次结上一层寒霜。
“那又怎样?”她声音很轻,但带着极强的不屑,挡走李誉的威胁,像轻轻掸掉肩上一粒微尘。
李誉没料到她是这种态度,满肚子的讥讽被噎地无处可说,丢下一句“你这女人,有你哭的时候”,带着温倩头也不回地走了。
系统:【娇妻在成为合格的费夫人和坚持自我之间,选择了后者,翻车值70%】
“只是优先选择了后者而已,别高兴地太早。”
宁时换了张脸,装扮成保洁,躲在柱子后边,看见温卿身后那只品种不明的巨狗在地上蹭啊蹭,纠结地要死。
他忽然间心生一计,如果自己变成费谨铭,偷偷把这幅画卖给李誉,一定能给两人造成不小的误会,弄到他们分手也不一定。
只不过,温卿到时候,指不定到时候多伤心呢!
系统:【好主意!我帮你看看什么时候下手比较好。】
“等等……还是算了。”宁时犹豫了半晌,轻声说道,“还是搞费谨铭,我比较舍得下手。”
八点半就要结束今天的展览,到了晚上八点,人已经非常少了。
温卿见前厅没什么事,就去办公区查看这一天的账目,作些收尾工作。
谁知过了没过久,寂静的前厅突然鸡飞狗跳了起来。
温倩带着四个姐妹去而复返,每一个看上去都不是善茬。
温卿刚好不在,她们更加有恃无恐了,有的支开保安,有的去遮摄像头,各司其职。
温倩则径直走向展厅C位,掏出口红,直奔那幅《MyPrecious》而去。
温倩的姐妹们看上去非富则贵,说不定是哪位大人物的情人,又或是总裁千金,工作人员一个也惹不起,只得慌忙跑去后台去温卿。
穿保洁制服的宁时抱着拖把在一旁啧啧摇头,这群女人,可真会玩火呀!一会儿引火自焚,可别哭出来。
温卿匆匆赶到时,人已经散了,鲜红的口红印在黑白灰的简约构图上,异常夺目。
“画上有保护膜,可以修复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安抚。
温卿听不进任何话,目光在空旷的展厅内竣巡:“她人呢?”
“往洗手间去了。”抱着拖把的保洁阿姨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洗手间都是极具艺术感的现代简约风格,供女士们补妆,聊天的的休息区有一整墙镶嵌内置灯的镜子,将整个空间映得惨白。
温倩干完坏事后,并不急着走,她好整以暇地一边洗手补妆,一边向同伴炫耀温卿以前在家里是如何的好欺负。
一行人七嘴八舌,说说笑笑,整理好妆容,正准备离开,温卿忽然出现在面前,紧接着,休息间大门“砰——”的一声关掉了。
“诶,你这个保洁,关什么门呐,小姐一个人进去了!出了闪失你负责啊!”保安队长急着对宁时说。
宁时还没来得及接话,门里就传来了接二连三的惊呼和尖叫。
有高跟鞋的声音毫无章法地逃窜至门口,接着是女人急迫的“救命”声。
“来了来了。”保洁大姨笨拙地走向大门,双手握着门把,随门里一起晃动,“马上就打开了,马上哈。”
门外的保安和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保安:求求别开门,这动静,让我进去可是额外的价钱!
工作人员:奇怪了,里面真的只有六个女人吗?怎么感觉还有一只斗牛梗混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