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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酿酱酱的前奏拉响了,宁时拖着步子跟过去,不想直视这一幕。

谁知壁咚到一半,费谨铭突然感到一股更强的力量反压过来。

一只满是黑色墨迹的手掌五指扣着他的脸,逼得他退后了好几步,一个没站稳,直接被压倒在地上。

恍惚间,费谨铭还以为扑倒他的是画布上那条巨狗,上方传来的压制感令他丝毫不敢动弹。

被压倒这还是今生第一次,原来是这种感觉!

这种被压制的感觉,怎么说呢?又羞耻又令人上瘾,他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温卿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好险,差点弄脏画布。”

费谨铭一个人躺在地上尴尬了数秒,最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站了起来。

尴尬化为满腔的怒火,统统指向了顾辰熙。

“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温卿是我的女朋友,你离她远一点!”

“别误会,我只是来谈合作的。”顾辰熙人畜无害地笑了笑,“不过三个月前,全城的富豪圈都在传,你为了沿海项目的发展许可,将温卿送你的画卖给了李誉,是你甩了她啊。”

是她不辞而别,准确地说,自己才是被甩的那个。

但是费谨铭任由舆论发酵,甚至在费母为首的太太圈里,被添油加醋地更加恶毒,诸如温卿出轨被抓包才被赶走的云云,从未出面澄清过。他高高在上怎会为圈子里烂俗的流言纡尊降贵?

“我们,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是吧,宝贝?”费谨铭看向温卿,态度柔和了下来。

温卿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污渍,反而把那点黑色晕开了。

她看着黑黑的指尖无奈一笑,接着看向费谨铭,没有一点怨怒的意思:“一开始我也只是想离开你,自己冷静一下。没有了你,好像每一天都在冒险,但是每一天都有新的惊喜,那种快乐,是以前体会不到的。”

“后来,我干脆连名字和之前的作品都舍弃了,每舍弃一样东西,就收获一份自在,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费谨铭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这算什么?轻飘飘的就宣布不要自己了,好像他从来只是负担而已!

隐约间,仿佛看到顾辰熙投来怜悯的目光。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用沉默跟温卿,也跟自己较劲。

“对,对不起,”第一次见费谨铭卸下强硬的外壳,温卿感到了一丝愧疚,“你可以跟所有人说是你甩了我,留在家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那幅画,就当是个消遣吧……宁妈,你也来了?”

她忽然发现宁妈也在,脸上露出些许惊喜。

“你跟我走吧,这些日子辛苦你更新网站了,以后还需要你帮忙维护。”

系统:【温卿跟费谨铭提出分手了,翻车值90%】

宁时心里美滋滋的:“好嘞闺女。”

“跟我分手是吧,行,温卿你可真行,等等!”费谨铭突然拧紧眉头,青筋都爆起来了,“你连宁妈都想抢走?”

“啊?嗯。”温卿见他反应这么激烈,莫名地心虚起来,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么?

“我习惯让宁妈照顾我了,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宁妈这条老狐狸三番四次捉弄自己,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费谨铭丝毫不掩饰激动的情绪:“宁妈还欠我很多东西,是不是,宁妈?”

面对费谨铭威胁的目光,宁时只好弱弱答了声“是的”,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慢慢挪向温卿。

跟费谨铭回去搞不好会被他关一辈子,说不定他还会弄台电疗仪回来虐待自己,这怎么行!

“她一个保姆能欠你什么?违约金我替她还就是了,再雇一个保姆对你来说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吗?”温卿见对方这么霸道,不自觉强硬起来。

“哼,她欠我的你还不了,总之她不能跟你。”费谨铭寸步不让,已经将失不失态的事情抛诸脑后。

“她就得跟我。”

“不,她跟我。”

“那你问她想跟谁。”

“她一个保姆知道什么?当然是跟我更好了!”

“保姆没有人权吗?费谨铭你不要太过分!”

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双方都不肯让步,火药味越来越浓。

作为围观群众,宁时和顾辰熙表示非常困惑,为什么两个人闹分手,最终会演变成离婚抢夺抚养权的场面啊!

温卿一个长相斯文的出尘美女脖子都气粗了,费谨铭端着总裁的架势霸道地要命。

为一个保姆有必要撕得这么难看吗!

宁时靠着墙,眼睛都看直了:“要不你们剪刀石头布?”

“……”

“或者打一架。”顾辰熙在旁拱火。

“那好,石头剪刀布最公平了。”费谨铭作出了一丢丢让步,谈判桌上什么没见过?万一运气差输了,他还有后招。

温卿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紧盯着自己双手,仿佛要把毕生气运灌注进去。

“剪刀——石头——啊——”

一只狗爪子糊了上来。

费谨铭还没来得及出手,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掀翻,腾空旋转了好几圈才落地。

明明看到是温卿动了手,但恍惚间,总觉得是一只巨狗蓦地朝他糊了一爪子。

天旋地转,脑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