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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过年,恐怕得忙着走亲访友,等闲下来,恐怕也得是一个月以后了。

虞卿辞觉得自己没必要杞人忧天,拉开行李箱继续整理。

从云城过来时,头等舱里有两个小朋友大吵大闹,虞卿辞有了阴影,回程时包下了整个头等舱。

这段时间在港城拍了不少照片,虞卿辞上飞机前已经把照片都导入平板,用来回程时打发时间。

有她拍下的,也有不少温砚笙拍的,虞卿辞没删除任何一张。照片的意义本就不是记录内容,而是为了记录被拍的那些时间。

随意调取出其中一张,她都能回想起这张照片拍摄时的情景,也许这才是旅途的意义。

虞卿辞把平板拿过去给温砚笙看,问她:“你觉得哪张拍得最好?”

温砚笙来来回回划着那些照片,并没有敷衍,停留在一张她们出海时拍到的照片,江豚嬉戏在水面上,远处映照着灿烂的霞光。

确实是极为难得的一幕。

虞卿辞将画面切到另一张,是她们在休眠火山坑旁拍下的第一张合照:“我倒是觉得这个更难得呢,就是离得远了些。”

虞卿辞将照片放大,指尖在两人轮廓间量了量,维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所以等回云城后,这个游戏还要继续吗?”

温砚笙的视线在两人照片上绕了两圈,最终落向虞卿辞:“你想继续吗?”

是个出乎预料的答案。

虞卿辞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等我们都有空’或者是‘再说吧’之类的答案,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回答。

空气仿佛静止。

旁边的玻璃窗上依稀映出她们交叠的影子,好似亲密无间,虞卿辞侧头时不经意看到。她在这一刻,真实的感受到,港城的旅途中意动的不止是她一人,这段旅途被赋予了另一层意义,并不会因为离开而停止。

她舒展肩膀,靠进宽阔的座椅中,给出了一个期限:“年前恐怕没时间了,等过完年吧。”

下了飞机,她们各自的助理已经等在接机口,虞卿辞至今还没找到一个完全合心意的助理,这倒也不急,总归以后她的工作会越来越忙,可以多寻几个助理作为备用。

助理安排了另一辆车,虞卿辞当做没看见,一起挤进程歆开来的宾利中,助理还有工作要汇报,忙打开副驾驶车门挤上来。

宽阔的车后座中,虞卿辞和温砚笙各坐一边,中间隔了两人的距离,泾渭分明。助理开始跟她汇报起工作,这十来天公司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甚至还提了一句有虞姓的小股东陆陆续续上门寻过虞柏洲。

虞家看起来关系简单,只要应付她爸爸,其实弯弯绕绕的亲戚也不少。虞柏洲掌权的这些年让他们捞不到什么好处,眼见着虞卿辞到了年纪回国,他们沉寂多年的心思也不免活络起来。

只是没想到虞柏洲直接跳过自家人,让温砚笙这个外姓人带虞卿辞做项目。

起先还能按耐得住,时间久了,见虞卿辞和温砚笙在工作上少有分歧、配合默契后,也不免急了起来。

助理说这些话时没避着温砚笙,虞卿辞也没叫停,安静的听着那些小股东背地里做过的一些小动作,愈发觉得这个年怕是要过得不得消停了。

助理说了一路,车窗外渐渐飘起雪花。程歆询问虞卿辞目的地时,她报了‘星水湾’。

后视镜映出程歆惊讶的表情,虞卿辞就知道她想岔了,笑着解释:“我爸在那给我留了套房,半年前找人重新装修了一番,如今味散了可以入住了,我的车还停在那边的商业街,也算顺道。”

车停在单元楼外,还有一段几米的距离,如今比她们离开云城时的温度还要低,即使换上来时的衣服也不能御寒。

两个助理帮她们帮着行李箱,温砚笙撑开一把伞,揽过虞卿辞的后背,走进漫天雪雾中,冷得刺骨,走进单元楼时,虞卿辞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白。

温砚笙看了眼虞卿辞,对程歆说:“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自己搬就好。”

人一走,温砚笙就皱着眉去握虞卿辞的手:“下飞机前让你多穿一点了。”

虞卿辞嘴硬得很,甩开温砚笙的手,说:“我年纪小抗冻。”

两人的衣服上散落的雪花都已经化成水,身上湿了好几片,将行李推进电梯时,虞卿辞一转头就看到,还有闲心开玩笑:“看来桃核真的是骗人的,刚下飞机就淋了这么一遭,没有半点用。”

电梯的速度很快,话刚说完门就开了,温砚笙催着虞卿辞:“先进屋吧,行李我给你送过去。”

虞卿辞摇了摇头,跟温砚笙一起把塞了满电梯的箱子弄出去:“不过是淋了些雪,我以前还淋过更大的雪呢,全身都湿透了。”

温砚笙下意识问:“什么时候?”

“中学的时候吧,那年欧洲下了很大的雪,很多城市都停工了,我跟着朋友出去玩。”她拖长了调子,语气不正经,“算是见义勇为了一回了。”

当时正值暑假,虞卿辞被她妈妈带在身边,恰逢曼彻斯特有几场大秀,卿意女士没法时时刻刻看着她,虞卿辞就跟几个朋友在附近的酒吧街玩。

那是一场特别大的雪,道路都被封停了,结束时接到卿意的电话,虞卿辞只能打着伞步行回家。

路过暗巷时,她看到里面站了不少人。附近是酒吧街,有了酒精的催发,这样的凌霸再正常不过。

虞卿辞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多年在国外的经验让她在这种时候学会明哲保身,有些连签证户口都没有的外国人,掏个枪出来发起疯,连警察都阻止不了。

直到她听到了他们口中的中文。黑夜的冷风让虞卿辞混沌的头脑清醒过来,一句在国内万能的‘警察来了’,成功让那群人散去。她这才注意到里面被围起来的是个女人,在雪地里寻找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