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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笙必须听她的。

得到这个推论后,虞卿辞连安全带都没有系,目光执拗的盯着温砚笙。

眼神对上的瞬间,虞卿辞的眼睫颤了颤。她在温砚笙的眼底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像是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在很多人的眼里都出现过类似的情绪,并不完全相同,但一样让她觉得陌生和困惑。她很难去解读那种情绪,又或者说,她其实知道却不敢确认。

虞卿辞仍盯着温砚笙的眼,她突然很想再问一遍之前的那个问题。

若是找不到她,温砚笙会一直找下去。

那温砚笙如今对她展现出来的这些纵容与耐心,是不是也会一直持续下去?

易位而思,虞卿辞自认并不能做到温砚笙这份上。所以温砚笙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她?

虞卿辞忽然忘了自己该如何说话,好半天才叫了一下温砚笙的名字:“温砚笙。”

她往副驾驶的方向靠近一些,空调风已经将外套吹得半干,她索性把外套脱下来扔到车后座,解开衣领的纽扣,放松了些说:“我这辈子受到的家庭教育就是礼尚往来,所以一开始找你做交易,虽然有威胁的成分,但我并不觉得亏心。”

“后来我们又一起去了港城,是我提出让你陪我度假的提议,我们彼此消遣,也皆是互利互惠。”

话都到了这份上,虞卿辞更坦诚,“你明明是个比我更看重利益的人,你对待温家人和其他合作方都足够果决与狠心。但——”

温砚笙脸上出现一闪即逝的细微表情。

虞卿辞捕捉到了,却依旧不能理解。她停了停,接上话:“但你让我觉得,你现在就像是在做赔本买卖,你会让我很不解,就像工作上突然被合作方让了利,会让我觉得我最开始的预算是不是出了问题,或是我在实际运作中出了纰漏,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

“我刚刚甚至觉得,你会是第一个,能够坚定的选择我的人。”

虞卿辞莫名感到词穷。想要得到温砚笙的关注与帮助,本就是她在酒宴上接近温砚笙的目的。当这些都按照她的预期达成、甚至超额完成后,那些本该在占据上风后涌现的快意却并不让她觉得开心。

她越来越清晰的意识到,用‘有利可图’四个字来形容温砚笙对她的态度,似乎已经不准确了。

虞卿辞绷着一口气,渐渐排除其他答案后,她的目光落回到温砚笙脸上,问出了最后一种可能:“温砚笙,你是喜欢我吗?”

第49章

虞卿辞同温砚笙相识在酒吧,又以游戏的名义做了太多亲密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就是一见钟情的‘喜欢’。

但此时此刻,虞卿辞问的显然不仅仅于此。

温砚笙的目光落向虞卿辞,发梢间的一滴水珠顺着额头向下,融和进深色的眼瞳里,有些意味不明。

虞卿辞的心头生出一丝微妙的触动,抽过两张纸巾按上她的眉骨,说:“算了。”

她转开眼:“你喝过酒,也许明天醒来就忘记了,还是过后再……”

温砚笙伸手去接纸巾,即将触碰到时,迎着虞卿辞的目光,忽而拉住手腕一拽,低头在虞卿辞的额头落下轻吻。

声音从额间弥漫开:“是。”

虞卿辞的声音蓦然顿住,身体也好似被定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砚笙。

此刻,温砚笙看向她的眼神就像一张编织成的温柔大网,将她密不透风的裹挟其中。虞卿辞的心突然间跳动得很快,隔着胸腔不断的剧烈撞击。

她渐渐红了脸,慌乱的避开温砚笙的视线:“噢……噢是吗。”

温砚笙安静的看着她,伸手拨开她鬓边的发,捏上滚烫的耳垂。

虞卿辞受不了温砚笙如此专注而又温柔的眼神,让她觉得心脏真的要快到跳出胸膛了。

她甚至开始有点后悔要问这个问题,在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往往都是双向的。

温砚笙还在等她的回答。

虞卿辞往车窗的方向慢吞吞的挪,试图逃避:“我知道了。”所以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你知道了。”温砚笙重复了一遍,像是一句叹,声音掺杂在雨落棚顶的声音里,有些模糊不清,“你刚刚说我是不是在做赔本买卖,担心自己最初的预算出了纰漏,担心我会在其他方面索要得更多。”

”也许你说的对,我确实对你起了别的心思。”

“但你不必为此担忧与彷徨。”

“其他的事情都能用利益等价交换,唯独爱你这件事,是我单向的一意孤行。”

她说的不是‘喜欢’,而是‘爱’。

温砚笙仿佛猜出了虞卿辞的内心想法,才在此刻用了比喜欢更为深刻的词来解释她的这份‘喜欢’。没有多余的歧义,不带一丝玩笑,是在认真的解答虞卿辞的这一份困惑。

尽管温砚笙也很清楚,在她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在跟虞卿辞的这场角逐中落了下风。

但也许,从心动的那一刻起,她注定就是那个输家。

在这一瞬间,虞卿辞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或惊慌或彷徨或荒谬。从酒宴上出现开始就让她倍感危机、让她辗转反侧不惜以交易的名义去拉拢的温砚笙,竟然会说爱她。

相比较温砚笙爱她这件事情,让虞卿辞更难以理解的是,温砚笙竟然会直接把这话说出来。温砚笙一贯内敛,且不露声色。她游走于名利场中,让那些纵横数十年的前辈也猜忌不透。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如此坦诚的,把这个把柄送到她的手里。

二人的目光隔着几寸的距离交汇碰撞,彼此眼底最真实的情绪全然暴露在对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