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 拆除固定物重新上板等等都是力气活 , 衣秀玉个子和力气都小 , 做起来会很吃力
再者要照顾大白马的话需要每天给它准备草 、 清粪便 , 还要时刻关注它的肠胃等综合身体状况 , 这个过程非常复杂 , 衣秀玉大多数时候负责的都是药剂 , 这样包含各种细节工作的愈后照看 , 对她来说是有一定困难了 。
棕马检查好 , 上了嚼子和绳架 , 确定可以正常进入拉车工作 , 林雪君便折到大白马跟前 。
尼古拉教授正趁出前的间隙 , 采了一大把好吃的花草 , 手喂给大白马 。 科学证明 , 手执食物喂给动物 , 能提升人类的幸福感 , 尼古拉教授正在悄悄地提升幸福值
林雪君停在他身边 , 仿佛能看到白红鼻头的苏 - 联考人头上出现代表幸福的粉红色数字 : +1+1+1
“ 我想 , 即便回到莫斯科 , 接下来的很多年里 , 我都还是会记得它 。“
尼古拉伸手抚摸大白马粗壮的脖颈 , 回头对林雪君道 :
“ 在出国科考的路上 , 我们曾跟它共患难 。
“ 在你的手术中 , 它活了下来 , 希望接下来它能康复 , 重新奔跑在你们的草原上 。
跟考人家简单聊了两句 , 林雪君给大白马检查过伤腿 , 拆卸了一次里三层外三层的夹板 , 重新换了次药后 , 还是决定留下阿木古楞 , 由他代为照顾大白马 。
她则继续陷同考察团 , 完成后续工作任务
。
被留下来 , 阿木古楞有些不高兴 , 但被迫跟着一起留下来的小红马倒是有点开心 。
一则再也不用被苏木咬和蹄了 , 二则能在大白马面前尽情炫耀 。
不用当马群里最受欺负的小马 , 而是做大白马面前趾高气昂的大骏马 , 它就有点隆瑟 。
糠豆也被留下来帮奥都牧羊 , 顺便带一带它自己的崽 , 教教今年初春出生的蒙蔡边牧串串小狗放牧 , 这样以后奥都带着宽嘴巴子的黑白花小狗也能轻松地放牧了
因为糖豆不走 , 小小狼便也被留了下来一一沃勒现在看见小小狼就吨牙 , 偏偏小小狼还总喜欢往它身边凑 , 考是被吓得四仰八叉 。
还是糖豆会带孩子 , 它牧羊的时候顺便就能把两个狗 ( 狼 ) 宝宝遛了 , 效率极高 。
为了不让黏林雪君的糖豆闹腾 , 科考队出时奥都专门带着糖豆去牧羊 , 这样等它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林雪君 , 也只能老实了 。
大队人马再次启程 , 队伍缩小了许多 。
苏木载着林雪君 , 昂阔步走在队伍最前 。 它又成为毫无争议的 、 全队最靓的崽了 。
沃勒则垂着尾巴坠在队后 , 没有小小狼和糖豆烦它 , 大黑狼也变得沉静许多 。
孤狼一匹 , 默默前行 , 一双狼眼却警惕地扫视四周 , 保护着队伍的安全 。
跨越草场 , 这个特殊的队伍正慢慢走过寻找知识的旅途 。
遥远的都北京 , 塔米尔也终于完成了杜川生教授交给他的所有翻译任务 。
他帮助翻译的书籍将在 4 个月后出版 , 到时候书籍上会出现他的署名 , 一个特殊的 、 属于大草原的名字 。
拿到了大量的农大放的工资和出版社提供的以邮票和书籍代替的稿费 , 塔米尔再次扬了草原民族有一天过一天 、 有一元花一元的江然属性 。
他将学校的所有粮票 、 邮票 、 布票全花光 , 买了米面粮油和都布匹行里最漂亮的布料 。 又在杜川生教授和教授的助教丁大同老师 ( 塔米尔的新朋友 ) 的帮卤下 , 花光大量票子 , 给家乡的亲朋们买了大包小包礼物 , 极其豪横 。
因为林老爷子墙上挂着的是塔米尔爸爸胡其图耆阿爸送的牛头礼物 , 林老爷子也专门拿出自己箱底的一把英雄刀送给塔米尔一一那是一把被磨得锂亮 , 又藕又硬又锋利的进口刀 , 曾经陪着林考爷子出生入死 。
他将这把刀送给了塔米尔 , 很淡然地说 :“ 让你阿爸拿去剔肉吃吧 , 大小合适 ,
应该衬手 。“
塔米尔哈哈笑着爽朗应下 , 掂量着刀不住口地说用来切肉肯定特好使 。
林父考早就觊觊父亲这把刀了 , 没愚到会被塔米尔带走 。 担心这憨娃子当真不拿这把刀当好东西 , 便愚提醒一下塔米尔 , 这是把宝刀 , 完全可以挂在墙上像那个漂亮的牛头骨一样当装饰 。 而东它的意义非同寻常 …
可一想到林老爷子其实并不想塔米尔真的将刀挂上墙 , 他就是希望作为善意的传递 , 这把好刀能物尽其用 。
这一转念 , 他又觉得用来割肉吃也没什么了不起 。
刀而已 。
感情都留在记忆里 , 刀也不过就是个器具了 。
这般想过之后 , 再看塔米尔这个爽朗的耿直青年 , 林父觉得倒是自己着相了 ,
人家孩子看起来傻 , 其实活得很自由畅意啊 。
再看塔米尔动不动哈哈大笑 , 高兴起来连林考爷子的大腿照拍不误的样子 , 居然反而好像蕴含了些许哲理似的 。
人生可真是奇妙 , 所有变量好像都能给与启示 。
这个原本与城市格格不入的孩子 , 也向他展现了不一样的思索人生的视角啊 。
因为塔米尔在京期间往林考爷子的院子和林家跑的次数太勤快了 , 不是来干活 , 就是带着吃的喝的过来探亲 , 给林家长辈们带来许多热闲和生气 , 大家都很喜欢他 , 竟也渐渐习惯了他三不五时出现的状况 , 忽然要分别 , 所有人都有些难适应 。
林母像送别自己的孩子一样 , 给塔米尔装了许多吃的喝的 , 让他路上吃 。
林父给塔米尔买了俄语原文的名著 , 让他带回去一边翻译一边阅读 , 对语言能力 、 思维和人生观都有益处 。
林考爷子在分别的这一天难得地有些沉默 , 人到了一定年纪 , 大概就会忽然要面对许多许多的分别 。
孩子离巢高飞 , 亲朋远走 , 甚至是同龄人的离世 。
考人家默默地听林父林母对塔米尔叮嘲 , 听塔米尔讲述回到草原后自己要做的事 , 和马上要举办的那达慕大会 。
第二天 , 塔米尔在丁大同 、 另一位出版编辑朋友 、 一位农大学生 、 俄语翻译朋友和林母的送别下 ,
坐上北上的火车 。
兜里揣着赚到的钱 , 行李架上放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 脑袋里装着满满几个月学到的知识和在皇城创造的宝贵记忆 , 塔米尔终于要回家了 。
听说他们呼伦贝尔盟是今年春天抗旱抗灾的标兵盟 , 太愚回去看看那片记忆里最美丽的绿色草野了 , 盛夏正是它最浓郁 、 最饱满的季节 。
草原孩子渴望归乡 , 早已迫不及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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