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航新每天会在它吃饭后用你留着的那个木板 , 抬着撞托它的肚子 , 模拟运动 , 帮助它肠胃蠕动 。“ 奥都道 。
“ 那可不是容易的活儿 , 每天不得整半个小时啊 ?“ 林雪君吃惊地问 , 怪不得 。
“ 那得有 , 我俩打赌 , 看谁坚持不下去 。 “ 奥都哈哈笑着道 ,“ 航新那臭小子这段时间每天吃得贼多 , 胳膊上都开始长肌肉了 。“
“ 真棒 。“ 林雪君伸手摸了摸大白马的肋骨 , 对它道 :“ 要记得 , 是这两个人把你照顾好的 。“
“ 哈哈 , 反正我们每天在草场上除了放羊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干 。 “ 奥都抱胸看大白马在他们四周溜达着找草吃 , 忽然又叹口气 ,“ 就是有点不舍得它走了 。“
当时大白马受伤 , 生产队选了另一匹好马送去拉车 , 现在已经被留在满洲里 ,
代替大白马在那边工作了 。
现在大白马好了 , 它也要回第七生产队 , 代替当初那匹好马做他们生产队的工作马了 。
远处航新忽然骑着矮脚的蒙古马跑回来 , 他看见糖豆过去帮忙牧羊 , 就知道林同志可能是来接大白马了 。
赶到近前 , 他先一把抱住大白马的脖子 , 蹭着亲热了好半天 。
“ 每天都是他喂马 , 给马梳毛 , 有时候他晚上还会跑去跟大白马一起睡 。 “ 奥者看着十几岁的弟弟航新 , 转头对林雪君道 。
“ 林同志 , 你要带大白马回去了吗 ?“ 航新手仍贴着大白马 , 转头问林雪君 。
奥都也朝着林雪君看过来 。
“ 不啊 , 大白马留在你们这边 , 恰巧你也长大了 , 该拥有一匹高头大马了 。 你年纪轻 , 体重小 , 现在大白马刚恢复 , 驮负你正合适 。 “ 林雪君转头看一眼奥都 , 笑着绘续对航新道 :“ 不过你得照顾好羊群 , 不然可养不起多一匹大白马 “
“ 那有什么难的 , 我把羊照顾得可好了 , 生双胞胎的母羊我都照看着 , 没有一头小羊吃不到奶的 。 哪只大母羊偏爱哪个孩子我都知道 , 吃奶少的小羊 , 我都手动嘴的 , 你来看过我们的羊群没有 ? 都可肥了 。 “ 航新当即兴奋起来 , 走过来便要拉着林君去看正在远处夏牧场上吃草的羊 ,“ 要不是糠豆过去帮忙照看 , 我一分钟都不会离羊群的 。 现在糠豆的孩子也会放牧了 , 你别看它长一张宽嘴巴子 , 瞧着憨厚 , 其实特聪明 , 都学会抢别的狗的食物 , 然后装可怜一一 “
林雪君被搜着骑上苏木 , 航新骑上自己的蒙古马 , 牵上大白马慢悠悠走在前面 , 林雪君半推半就路着来到几百米外的夏牧场庇荫坡 。
羊群满坡 , 仿佛是一片绵延不绝的棉花田 。
航新高兴大白马不用再绑着 , 牵着它走在前面 , 不时伸长手臂摸摸大白马的头 , 他现在还不舍得骑它呢 。
“ 过两天 , 姜兽医和周兽医他们又要来我们这儿看大白马了 。 “ 奥都与林雪君骑 , 想象起老兽医看到曾经断腹的马奔跑在草原上的样子 , 一定又惊又叹 , 忍不住觉得好笑 。
“ 哈哈哈 , 其实幸亏是断的桡骨 , 如果是脚上或者脚腕上 , 就未必有这样的效果
了 。“ 林雪君颇觉幸运 。
“ 谢谢你 。 “ 奥都看着弟弟高兴的样子 , 转头感激地低声道 。
“ 不宰气 , 你们多一匹马 , 就能让使役的马匹隔三差五多休息休息 , 对它们的身体也有好处 。 “ 林雪君视野里一只小羊咩咩咪嚎叫着在羊群里奔找 , 看样子是玩得太心把妈丢了 ,“ 响们日复一日地努力 , 为的不就是日子更好 , 心里的愿望能越来越多
被实现嘛 。“
“ 航新很幸运 , 他成长在这个愿望能被实现的年月 。 “ 奥都低叹过 , 转头又凝埕向林雪君 。
回想起当初自己抱着大狗塞根间进知青瓦屋找林雪君 , 居然已经过了一年多 。
那时候塞根耳朵如果一直不好 , 就会被丢弃 。 一个生病的大狗是很难在自然界活下来的 , 可是它很小的时候就被他抱来 , 一直悉心照顾着养大 , 已经跟家人一样了
他揣着一个希望能留下塞根的愿望 , 求她救救塞根 。
她实现了他的愿望 , 塞根被治好了 , 到现在仍健壮地整日跟着他 , 陪他牧羊 、
陪他去草原上所有他去的地方 。
现在她又实现了弟弟航新的愿望 。
夏风不总是燥热的 , 偶尔也温柔 。
林雪君带着两只大驼鹿 、 一狼一狗 , 跟着奥都和航新牧了一下午的羊 , 也给羊做了一遍体检 。
两头考母羊都出现了白内障等老年疾病 , 已经不太适合在大太阳底下满草原地逛了 , 她决定都带回驻地 , 跟着巴雅尔一起上山吃草 。
其他的羊都没什么大毛病 , 有几只剪毛后出现了一些皮肤过敏反应 , 但都已经自愈得差不多了 。
晚上回到奥都他们家的毡包 , 林雪君吃过院饭继续给羊做体检 。
欧格德阿爸的马最近有些消化问题 , 林雪君给喂了些酸奶 。 老阿爸直念叨 :“ 现在日子好多了 , 都舍得给马喝酸奶了 。“
何止呢 , 牧民们能释放那么多精力在一匹断腹的马身上 , 也是生活变好的一个体现呀 。
“ 幸亏有糖豆的崽帮忙放牧 , 我们今年牧羊比往年轻松许多 。 “ 欧格德阿爸转又夸起糖豆的基因 ,“ 明年要是有更多糖豆的崽出生 , 我就再讨两条 。“
林雪君一边聊天 , 一边将所有羊做了遍粗检 。
“ 明天早上把有点小毛病的羊再检查一遍 。 “ 天上洒满星星时 , 她走回毡包 , 挂过航新递过来的热羊奶 , 一边喝一边道 。
大白马刚吃过野草 , 此刻正被拴在毡包前倒嚼 。
端着奶碗 , 林雪君吸一口鲜奶的香醇味 。
如果有机会再见 , 她就可以告诉尼古拉教授 , 大白马好了 , 留在了它摔跟头的地方 , 每天跟着小男孩放羊 , 吃最好的草 , 喝最好的水 , 吹最清甜的草原风 。
奔跑无庭 , 仍是一匹迅捷的骏马 。
作者有话要说 :
2 更送到 , 大家还有吗 ? 求灌溉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