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知青小院 , 远远便看见一个因为穿得厚而显得格外雄壮的背影 , 正在院子里铲雪呢 。 林雪君盯着望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那真是阿木古楞 。
一个来月不见 , 怎么就长成熊了 ? 她离开的时候还是清瘦少年呢 …
东西放下 , 她悄悄潜过去 , 在他铲走一锹雪准备再弯腰时 , 仰头抬臂 , 振住了他眼睛 。
脑子里想着变个声调让他猜猜她是谁 , 哪知还没开口呢 , 阿木古楞手上的铁锹一丢 , 人已经转身一个熊抱将她箍住了 。
他脸往她颈窝处的围巾里一压 ,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 , 闷声闷气地咕呈了一句 : “ 小梅姐 …“
林雪君愣了好几秒 , 才将炸着的手臂收拢 , 拍拍他的背问他 : “ 你怎么知道是我 ?“
“ 算着你差不多就这几天回来了 , 我想去场部等你电话 , 大队长说骑马过雪原太危险了 , 这段时间可能还会有大雪 …“ 他闷闷地说完又仰起头 , 垂眸仔仔细细地看她 , 终于确定的确是她回来了 , 忍不住地笑 。
林雪君按着他肩膏推开他 , 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才笑着道 :“ 又长高了 , 窜天猴一样 。 我刚才在后面看你 , 几乎不敢认 。“
“ 你晒黑了 “ 他也如她一样回看她 , 学着她的口气 :“ 还瘦了呢 。“
看她一会儿 , 他将锹往边上踢了踢 , 肚子里存了一个来月的话跃跃欲试想要倾泄 。
林雪君瞧他拉下围巾笑得喇热气儿 , 也跟着他笑起来 , 牵上他手腕便搜着他往驻地口走 :
“ 怎么还有羊 ?“ 阿木古楞瞥着穿了马甲 、 拔盖的 6 头羊 , 诧异地问 :“ 它们跟 f
一起坐火车回来的吗 ?“
“ 当然 , 你不知道 , 这些羊可折腾人了 。 路上得给它们准备够吃的喝的 , 每天还要帮它们铲屎铲尿 。 就为了照顾它们几只 , 我坐最后一节车厢 , 窝在堆在后面的稻草堆里跟它们一起挤着睡觉 。 同车的人中还有个同
志带了两头小母猪 , 那才臭呢 。“ 林君絮絮地讲述自己回程的遭遇 “。
阿木古楞认真倾听着 , 眼睦时不时挑起来看林雪君 。
一个多月不见 , 他本来害怕原本熟悉的人会生疏 , 可听着她讲话的语气 , 感受着她与自己相处时的亲近 , 自己担心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 心情逐渐轻松 , 刚团聚时敏感的怯意消退 , 他笑容越来越掩不住 , 便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 , 帮她拈东西 、 牵羊 、
整理包裹箱子 , 像个跟屁虫 。
偶尔撞到忽然转身的林雪君 , 她总会仰头瞧着他笑问 :“ 柱子一样 , 干嘛呢 ?
他似乎也觉出自己块头变大后站在屋里不动会有些碍事 , 忙脚步更勤 , 注意力更集中 , 尽量不撞到她 , 也不碍事一一但还是要跟着 。
他知道自己能同她独处的时间不多 , 便趁着这功夫尽情地独占 。
“ 今年司务长按照去年你建议的数额 , 又多买了 1 头牛 ,4 头羊 。 大队长说响们生产队人多牛多活多 , 冬天还是要吃好 。
“ 第八生产队今年也给你送了一车苹果 , 副队长嘎老三不收你的钱 , 说是今年他们牛犊子羊羔子的存活率大大提高 , 秋天出栏量大涨 , 赚了好多钱 , 买了一辆拖拉机 、 两辆马车 。 有了足够的运力 , 他们收成的苹果大都卖出去了 , 剩下的晒成苹枝干 , 他们自己生产队冬天吃喝用 。 专门匀出来一车苹果送给你 , 是感谢你不仅救治大家的动物 , 还教会他们生产队的年轻人如何给牲畜接生 , 如何给牲畜做人工授 - 精 , 女何预防疾病 …
“ 苹果刚落地放在后院 , 大家要腩酸菜 、 收土豆 、 准备冬储等工作 , 衣秀玉同志还要赶在下冻前上山多采药炮制好储存了冬天用 , 陶苹果干的工作就慢了点 。“
阿木古楞说着说着忽然笑起来 , 转头看一眼林雪君奎弯的笑眼 , 这才继续说 :
“ 小红马不知道怎么越过了衣同志隔开前后院的桌子 , 它不仅自己偷吃苹果 , 还四了苹果丢出去给驼鹿和巴雅尔它们吃 。 衣同志不过是把药材端到边上空出来的菜园子里摊开陶晒 , 一回院子 , 苹果就少了五分之一 。 气得她追着小红马后面直骂了一条街 , 结果也没追上小红马 , 没能打到小红马的尾股 。“
“ 哈哈哈 …“ 林雪君光是想象一下那画面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 衣同志真不容易 , 在家里照顾大小动物就够辛苦的了 , 还被小红马欺负 。
“ 你刚走那几天 , 沃勒和糖豆都不习惯 , 还会四处找你 。 但衣同志 、 孟同志都在
家 , 它们倒没有不吃东西 。 小小狼最没心没肺 , 吃喝照旧 , 也一样地上蹿下跳 。 它一直打不赡大鹅夫妻 , 就整天惦记着挑衅 , 朝着大鹅低吼 , 做扑冲的姿势 , 大鹅扑扇着翅膀追它 , 它又害怕地满院子跑 。
“ 沃勒还是不愿意带它 , 精豆被奥都接去羊牧场上牧羊 , 小小狼也只管乱跑 。 后来航新受不了了 , 亲自绑了它把它送回来 。 衣同志也顾不上它 , 我就每天带着它 , 实在看不住就拿绳子拴住它 , 虽然它不高兴 , 幸亏还算听我的话 。
“ 对了 , 一只耳狙子今年也揣了崽子 , 肚子沉甸甸的 …“
林雪君将 6 只小尾蹄羊安顿在挡风保暖的院子里 , 给它们铺上干草 , 确保它们不会受冻了 , 这才开始分拣其他东西 。
黑豆等东西是给生产队的 , 加上她给萨仁阿妈带的新围巾等东西都放在一堆里 , 一会儿送去大队长家里 。
给衣秀玉和孟天霞的就都先推到炕里 , 最后再整理 。
这些是给得胜叔的 , 那些是给胡其图阿爸他们的 , 还有穆俊卿他们几个的 , 霞姐 …
光是整理东西就费了半天事 , 林雪君一边忙活 , 一边听阿木古椰将她错过的 1 个多月补齐 。 心里和身体都暖和起来 , 情绪越轻松欢快 。
两个人正聊得火热 , 院子里忽然传出嗒嗒响动 , 下一刻便传来爪子挠门的声音 。
林雪君啊一声惊呼 , 丢下手里的所有东西跑去门口 。
屋门才被拉开 , 她就被一条黑影扑倒了 。
还没看清沃勒的样子 , 她脸上已被舔得涨滤溏 , 耳中听着大黑狼吭吭唧唧鸣鸣咽咽的乱叫 , 身上涉了它带回的寒意 , 不自禁打哆嗪 。
沃勒毛上的积雪也洒了她满颈 , 才冷得缩脖子 , 它热乎乎的舌头又将凉雪碌洗 。
林雪君实在太想它 , 搂紧了沃勒凉凉的 、 熊一样沉重的身体 , 又是撸摸又是往怀里带 , 也拿自己的脸使劲儿蹭它的嘴巴子 。 一边笑一边抽鼻子 , 实在太想她的 / 小弘了 , 忍不住有些鼻头酸 。
阿木古楞绕过他们关上门 , 看着倒在地上跟大狼沃勒抱成一团的林雪君 , 轻叹一口气 。 看吧 , 沃勒一回来 , 他就插不上话了 。
“ 沃勒 , 哈哈哈 , 臭狼 等会儿给你擦干净毛 , 洗干净爪子 , 晚上援你睡觉好不好啊 ?“ 林雪君推开它嘴巴子 , 在它用力扭动身体时使劲儿搓揉它宽厚的背部 , 唾呤
它肉敦敦的屁股 。
后仰脑袋拉开距离后仔细打量 , 她的黑脸大狼好像越的黑了 。 今年冬天新长出来的毛几乎一点灰色和白色的杂毛都没有 , 油亮油亮的一条阴森森大黑狼 。
这么一条大型猛兽拱在你怀里又扑又碰又吟叽 , 兴奋得仿佛要卷着你一起螺旋起飞似的 , 这谁受得了哇 。
她今晚非得援着它睡觉不可 !
接下来一周都要寸步不离地带着它 , 真的好想它啊 !
一人一狼亲热了近十分钟才渐渐平静下来 , 沃勒弓着屁股 , 身体完全贴地拱在林雪君怀里 , 将长嘴巴子塞进林雪君颈窝 , 吟吭地喘气 , 时不时拿又宽又厚的大爪子扒拉她两下 , 要她不停歇地摸它 。
垂在地上的尾巴不时左右摇摆 , 扫得灰土翻飞 。
林雪君笑闹累了 , 便盘腿而坐 , 想要撑着地面站起身 。 沃勒却不同意 , 它将下巴搭在她大腿上 , 身体往她盘着的腿上一趴 , 不想让她动 。
林雪君叹一口气 , 只好也依着它 , 伸手从它鼻子上端一直摸到尾巴根儿 。 她手掌下压施力时 , 也能感觉到大黑狼会上拿肢体去顶她的掌心 , 回应她的爱抚 。 心里便满满当当的 , 于是一下又一下 , 怎么摸都停不下来 。
““ 阿木古楞站在一边 , 仿佛是一个多余的人 。 他嘴唇绪成条直线 , 望着 j
勒的眼神渐如冷电寒芒一般 。
好嫉妒哇一一好嫉妒 !
作者有话要说 :
【 求求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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