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神鸟(1 / 2)

草原牧医[六零] 轻侯 4428 字 2024-06-18

第 25o 章 “ 受伤的 “ 神鸟 “

在今冬第一只春羔出生前一天晚上 , 草原上下起了几年难得一见的大雪 。

一团一团的雪花铺天盖地 , 打得人眼睦都眷不开 。

狂风呼号 , 一整夜听不见牛羊叫声和犬吠 , 只有风的怒吼和厚雪不停压断干枝的嘟咕声 。

林雪君早起想出门时 , 使出浑身力气才推开一条缝 , 透过这条缝隙能看到被风吹过来的雪几乎与她等高 。

风雪不断从她拉开的门缝往里钻 , 入骨的寒意扑面 。

林雪君忙拉上门 , 冻得原地踩脚搓手 , 转头对衣秀玉道 :“ 门被雪封上了 , 我从侧卧的窗钻出去看看 。“

结果走进侧卧才现为了方便鸡鸭出入的通口已经被雪壳子封住了 ,

幸而如此一来没有更多的风雪钻进来 , 侧卧里的动物大都还好着 , 只 4 只刚孵出来的小鸡被冻死了 。

太可惜了 , 早知道就吃鸡蛋了 。

捡起 4 只冻僵的小鸡 , 林雪君钻进通道 , 用拳头础碎雪壳子 , 艰难地钻出去 , 噗一声掉进雪堆里 , 无比狼狐 。

院子已完全被雪盖成了一座雪山 , 不止他们的窗和门被雪盖住 , 连狗屋也一样 。

门虽然打不开 , 但不影响屋内透气 , 可狗屋被埋上了不知道两条狼两条狗怎么样了 。

林雪君忙伸手去刨 , 衣秀玉钻出来后也帮她一起 。

大风把雪吹得极其瓷实 , 两个姑娘费了老大的劲才在狗屋狼窝前刨出一条细通道 , 胳腰肩膀都酸痛得不得了 。

结果林雪君往里面一探头现狗和狼都不在木屋里 。

两个姑娘又在四周找了半天 , 才在牛棚边现被雪盖成小山的四条狼

( 狗 ) 。

糖豆最先醒来 , 脑袋一拿起来 , 头顶的雪盖也被顶了开来 , 仿佛戴了顶白帽子 。 它面上身上都是积雪 , 钻出雪洞后抖了好半天才抖干净 。

林雪君忙过去帮忙 , 帮完这条狗又去帮两条狼和阿尔丘 , 很是折腾了

好一会儿 。

将 4 只冻死的小鸡喂给沃勒它们 , 林雪君肚子饿得咕咕叼 , 转头看向走向院门以及从院子走出去的路上半人高的雪堆 , 脑仁子直疼 。

边上昭那木日早就醒转了 , 踪出一排拖泥带水的脚印走向大食堂方向 。 林雪君不能喊昭那木日帮忙 , 只得喊更远处木屋里的阿木古楞 。

两个姑娘喊了好半天 , 木屋门才被推开 , 阳光和雪上反射的光一起映在少年身上 , 显得他那件旧旧的羊皮袄子更脏更旧了 。

刚睡醒的阿木古楞脸红红的 , 被风一吹打了个机灵 , 忙把围巾拉高系紧 , 这才扫着铁锹大步走过来 。

他个子高 , 只要高抬腿就还能在深雪中前进 , 不像林雪君和衣秀玉只能用身体去顶雪 。 奈何雪又硬又结实 , 用人肉去顶根本不好使 。

阿木古楞过来帮忙铲了一会儿雪 , 大队里更多的高个儿睡醒了 , 纷纷扬着锹出来帮忙 。

穆俊卿和其他知青赶过来帮着忙活了一会儿 , 从碎石路到院门 , 再到屋门的路总算清出来了 。

风从西北边吹过来 , 房屋挡住风雪 , 屋门前的雪最厚 。 路上没有遮挡物 , 雪积不下 , 好一些 , 但也有膝盖以上那么高 。

巴雅尔它们出了院子想上山 , 走出大家铲好的路的范围 , 就又寸步难行了 。 动物们被堵在雪中进退两难 , 咩咩哎哎地叫 。

林雪君本来已经扫着锹去帮忙铲雪开路了 , 忙又折回来把动物们带回院子 。

她一口饭还没吃上 , 不得不又开始为食草动物们的早饭忙活 , 累得一茬一茬出汗 。

热汗遇到冷空气 , 都结成冰 , 挂得她帽子围巾上全是 , 脑袋越来越重 , 全是这些冰晶坠的 。

待给所有动物都喂上饭 , 林雪君站在原地 , 撑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气 ,

才用戴着手套变笨拙的手去揪帽子围巾上的冰晶 。

可是清理了一部分后 , 还有许多冻住帽子和睫毛头的根本揪不掉 ,

除非帽子睫毛头都不想要了 …

长叹一口气 , 大队长艰难地从驻地里面蹬出来 , 远远看见林雪君便道 :“ 还没吃饭呢吧 ? 先去大食堂吃了饭再干 。 回头大家一起摘 。“

他说罢拿头看看天 , 幸而太阳出来后天晴了没有继续下雪 , 不然再下下去屋子都得被埋了 。

“ 驻地里的毡包都被埋了 , 昨天晚上大巴特的毡包被雪压塌 , 一家子人临时跑到木匠房去住 。 其他没压塌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 早知道入冬前就倾尽所有钱 , 也把土坯房都建起来了 。“

王小磊一边抱怨 , 一边招呼所有孩子们都去吃饭 , 大家只得先放下锹和独

轮车 , 踪着雪往大食堂走 。

“ 就怕这么一走 , 把雪踩实了 , 一会儿更不好铲 。 “ 穆俊卿看着地上的雪 , 听着大家踩雪的嘧吱嘎吱声 , 有些忧虑道 。

“ 那也没办法 , 踩实了就踩实了吧 , 拿硬雪壳子当路也行 。 反正等雪化了 , 都能顺着边上的沟流到草原上去 。 “ 奥都开口道 。

“ 只怕水太大 , 开春后草原上水泡子多 , 牛羊放牧一旦陷进去 , 想拉出来就难了 。“ 大队长忧虑的事更多 。

北方草原都是盐碱地 , 沙多于土 。

不止流沙可怕 , 沙土泥淖同样吓人 。

“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另一条路上蹲过来的妇女主任朗声道 。

大家走进大食堂前都堆在院子里踩脚拍雪 , 乒乒乓乓嘟唉呦啪声响个不停 。

掀开挡门的外层棉被 , 来开双层的厚门 , 再推开内层挡风的棉被 , 人们才终于钻进了大食堂 。

太阳还没升起来司务长和王建国几人就蹲着雪赶过来干活 , 不止要清掉会影响工作的雪 , 还要把全生产队人和外来学员们的早饭做好 , 早累得话都不想说了 。

林雪君喝着清粥 , 啃着馏头 , 吃着一小碟糖蒜和卜留克台菜 , 居然也觉得是无上美味了一一没办法 , 饥饿是最好的调味 , 她干了一早上活 , 早饿得晕头了 。

大家吃过饭后都急着出门 , 各家各户都被雪挡着 , 人人都需要回去清障 。

林雪君回到院子刚想去取锹 , 就现院子里除了路以外的还没清出来的雪山里居然出现了个大寇窿 。

弯腰探头往里一看 , 被扬了一脸雪 。

“ 呸呸呸 ! “ 她抹一把脸忙退出去 , 再探头看时才瞧清楚 , 原来是小小狼挖洞的本能觉醒了 , 正在雪山里拮隧道呢 。

“ 小心雪塌了把你埋了 。“ 林雪君话音刚落 , 就听咔嚓扑啦啦一阵响 , 小小狼刚拮出的随道居然应声坍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