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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钊瞥他一眼:“放心,我会定期找大夫给你号脉。还有,感谢今日出手相救,我沈时钊一定铭记在心。”

邹清许眨着眼睛:“我知道沈大人一定是一位知恩图报的人。”

沈时钊避开他的目光,他把视线从邹清许身上移开,落到前面的地板上,沈时钊脸上没有表情,但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很紧,他喝了一口水后说:“吴泽这次越界了。”

邹清许似乎看到了沈时钊发毛的模样,之前他仿佛也见过一次,但他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事了。

邹清许忘了身上的伤痛,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我如果是你,我也不忍,你说他吴泽算什么,忘恩负义,不仅背叛谢大人,还欺负到你头上,手底下的人办事没轻没重,真出了事儿有他受的。”

邹清许此时一副座上宾的贵客模样,他能明显感觉到今天那伙人是想狠狠教训沈时钊一顿的,这十分符合吴泽的办事风格,吴泽办事一向生猛,不管不顾,若非不是他,沈时钊现在的安危还真不好说。

他现在也是沈时钊的恩人了。

沈时钊缓缓说:“我会看着办。”

具体怎么办,邹清许没有问,估计沈时钊也不会说,他没有久待,沈时钊吩咐长煜把他送回家。离开前,他像想起了什么,对沈时钊说:“你之前救我的人情,我终于还了。”

邹清许一身轻松,笑眼弯弯,但沈时钊却没开心起来。

沈时钊:“你今天救我,是为了还人情吗?”

邹清许:“不然呢?我邹清许知恩图报,绝非无情无义之徒。”

邹清许说完看着沈时钊,沈时钊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邹清许一头雾水,反正人情他还了,以后无债一身轻,爽。

今日之事,他们劫后余生,沈时钊被邹清许所救,仿佛钻进命运的环里。

邹清许是一个道德感很重的人,他开心又放松,因为他终于不欠沈时钊人情了。

没有了人情的束缚,日后真纠缠起来,他便能没有负担的下手。

邹清许哪怕舞出长剑,也不会再动容。

第70章吃醋

鉴于邹清许的伤势比沈时钊还严重,他在家里静养了几天,贺朝得闲来看他,只见邹清许躺在屋子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书,由于他左手不能动,右手分外繁忙。

贺朝小心靠近:“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邹清许嘴角发出嘶的一声:“我都成这样了,还过得不错?”

贺朝:“我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多管闲事,现在好了吧?”

邹清许抬眸嘴贫道:“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明明是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个屁。”贺朝白他一眼,抢过他的瓜子,“你不是不和沈时钊联系了吗?你俩怎么又勾搭上了?”

邹清许也白他一眼,什么叫勾搭?难听,他不喜欢。他们明明是正常交往和见面,邹清许说:“我不能眼看着他被人打还见死不救吧?”

贺朝大义凛然地说:“我可以。”

邹清许:“。。。。。。”

贺朝:“沈时钊是谢止松的爪牙,是朝廷的蛀虫,他被打死,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你有问题。”

邹清许紧张起来:“我有什么问题?”

贺朝:“你很关心沈时钊,为了他甚至可以小命不保。”

邹清许从床上立起来,他不能容忍贺朝对他的污蔑,一本正经地对贺朝说:“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救他一次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贺朝:“只救他这一次吗?下次呢?”

“下次?”邹清许冷笑了一声,“依我对沈时钊的了解,他不会让吴泽活到有下次的机会。”

屋子里有阳光泄进来,将邹清许的一张脸照得莹莹发亮,贺朝叹了一口气:“我真担心以后你对沈时钊下不了手。”

邹清许一愣,他沉默半天后,一张脸似乎陷进了阴影里,他说:“该还的人情是该还的人情,该做的事是该做的事,我不会混为一谈,等到了谢党垮台那天,该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

贺朝把脸转过去,翘着二郎腿嗑起了瓜子,“命运有时候是一种羁绊,你救我、我救你也算一种缘分,你不用反驳,你和沈时钊之间确实有一种羁绊。”

邹清许一眨不眨地看着贺朝,他忽然间发现他无法反驳。

贺朝说的都是事实,尽管他内心深处认为这些不是现实。

邹清许干脆死皮赖脸地说:“所以呢?”

这把贺朝整不会说话了,所以呢?

邹清许和沈时钊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曾经有共同的敌人,还能和睦相处,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了缓冲,只能背道而驰,说不定哪天一个火星就能点燃一场大火。

桌子上不知不觉散了一堆瓜子皮儿,两个人无声地磕着瓜子,贺朝说:“没想到你胆儿挺肥。”

邹清许自己也没想到。

他看到沈时钊被人劫持上了马车的时候,只想把他叫回来,看到沈时钊被人打的时候,也只想出手去拦。

瓜子上火,邹清许倒了两杯水,“我们毕竟是伙伴,哪怕是曾经。”

贺朝嘴角一抽,笑了。

说来说去挺没意思的,他担心邹清许,但他似乎关心的太多了,曾经他以为自己很了解邹清许,现在却觉得自己不懂邹清许。